“好。”林長天雖然覺得這樣的做法很殘忍,但此番場景又避免不了。
尚雲柔看向他的眼神很清澈也很認真,透着一絲單純的愛慕,然而更多的卻是傷感和可憐,她輕聲道:“林長天吶,我好喜歡你啊。”
林長天已經習慣她這樣看自己的眼神,可是這一次,他卻忍不住移開了目光。
“抱歉。”林長天的聲音很輕,像是風一吹就消散了一般,他繼續道:“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可惜我有意中人,她在不遠處等着我,姑娘你也莫怕,或許現在還不曾相遇,但是那個人也一定在等着你。”
林長天說完,微微低下頭,然後往前邁步。
有那麼一刻,尚雲柔很想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哀求他最後一個請求,可是她終究還是不敢。
眼看着他越走越遠,姑娘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有眼淚簌簌地往下流。
此時此刻,這個請求再不說出口,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她忽然邁開步子朝林長天的背影跑去,林長天頓了頓,沒說話,只是一雙眼睛平淡地望着她。
尚雲柔一向膽小矜持,可是這一刻,她鼓足了勇氣,“林長天......你能抱抱我嗎......雖然我知道這樣很不合乎禮數......但......”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林長天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了句:“姑娘請自重。”
“是啊.....”尚雲柔揚了揚嘴角,有淚珠掉下,她道:“是我自作多情,給你添麻煩了,抱歉。”
林長天離去,楚若珺正在宮外等他,這時正是午後,溫暖的陽光灑在她的眉目間,柔和而溫暖。
她好像在發呆,和小時候一樣,蹲坐在樹底下撐着下巴一副呆萌的樣子。
這時林長天的聲音忽然響起,輕聲叫道:“若珺。”
楚若珺頓時驚醒,百感交集的抬起頭看去,他的臉龐近在咫尺,輪廓流暢,五官立體,光是看着就讓人心安。
她一把撲進他的懷裏,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林長天,我好擔心你。”
林長天張開雙臂緊緊地擁住她,那樣沉重的力道,簡直是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尚雲柔眼圈泛紅的看着這一幕,臉上流露出一抹羨慕,又有一絲難過。
“我這不是出來了嗎。”林長天扯了扯嘴角,在她耳邊道。
“林長天......你鬆開.....鬆開.....”楚若珺有些喘不過氣來。
“怎麼,害羞了?”林長天挑眉,攬着她的胳膊微微鬆了點力道。
“纔不是,我被你勒的肋骨都要斷了。”楚若珺艱難的說道。
林長天勾起脣角,聲音帶着調笑的意味:“若珺,原來你這麼喜歡我,哭的梨花帶雨的。”
“有嗎?”楚若珺伸手摸了摸,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傻瓜。”林長天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心底一片痠軟。
楚若珺按耐不住錘了他一拳,“你在牢裏過的挺舒坦的吧,我看你壓根就不想出來。
”
“你說對了。”林長天還是氣她,但臉上滿是笑容。
楚若珺咬了咬脣,正在想用什麼話刺回去,卻看着他淚眼朦朧中眼底那一抹暖洋洋的笑意,心裏也不由得暖暖的。
但楚若珺不認輸,也要其他,便推着他的肩膀往皇宮裏推,“那你再回去,我送你回去。”
林長天一陣低笑,“若珺,別鬧。”
“我沒鬧,我說真的。”
“那你還救我出來。”他輕哼一聲,挑起她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
楚若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臉色微紅的伸手推他,含糊不清叫着他的名字。
然而男人好似沒聽見一般,許久才鬆開她,伸手描摹着她的脣形,聲音低啞:“若珺,對不起。”
楚若珺搖了搖頭。
“這一次我絕不會離開你。”林長天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柔。
“好。”楚若珺道:“也不枉費我等了你這麼久。”
“沒良心的女人!”林長天笑了一聲,“你纔等了多久啊,我可是等了你這麼多年。”
是啊,他等了自己多久,在這段時日裏,楚若珺明白了自己當初被軟禁在雪月宮,被關進天牢時,他有多擔心,有多難過。
他會爲了自己幫太上皇奪位,若是皇上這次不放過他,她會去用自己和弘籌交換,換取林長天的自由。
若說爲了一個人而做這麼多事值不值得,答案一定是肯定的,爲了他,值得。
楚若珺從未擔憂過他會變心,也從未對他爲了活命屈從皇命擔憂過,誰都有可能變,但是他不會,她對此堅信不疑。
林長天捏了捏她的臉,這個女人啊,也值得他爲此付出一切。
因爲這個女人,毫無疑問是愛他信任他的,她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受苦受難,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幫助他出來的機會。
楚若珺的面上露出一絲狡猾的笑意,“以後誰也不用等誰啦。”
林長天失笑,“沒錯,以後我走到哪都要把你綁在身上,絕對不分開。”
楚若珺彎了彎脣角,問道:“萬一分開了呢?”
“我不在的時候就把你藏起來,派人把你看得三層外三層,絕對不能讓別的男人看到你。”林長天聲音微啞,在她的臉上啄了一口:“你這麼好看,誰看見你都會愛上你的。”
楚若珺睜大了眼睛“啊”了一聲。
林長天看着眼前這個女人呆愣愣的表情,心裏湧起一陣強烈的佔有慾。
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女人帶回家藏起來,讓她的心裏眼裏身體裏都只有他一個人。
“快回家吧。”楚若珺忍不住對他道:“你的爹孃,還有姐姐,都在家裏等你呢。”
林長天牽起她的手,“你呢,不和我一起回家?”
楚若珺淺笑了一聲:“奶奶還在家等我呢。”
“把奶奶也一起接過去。”他的眼眸晶亮,一副期待的神情。
楚若珺無奈輕笑:“你着什麼急啊。”
林
長天抿了抿脣,他何止着急啊,每次到了眼看着要成親的時候,都會出一些幺蛾子,生生地把他們拆散。
當然要早一點娶到她,不然就被別人搶走啦。
楚若珺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以前一起從金國回來的人都很想見你,他們也希望你沒事,我已經預定好了酒樓,晚上等你。”
以後啊,再想聚在一起,恐怕會越來越少了。
“晚上的自然要去。”林長天的目光忽然變得專注而深邃,“不過我現在也想讓你和我回家,我爹和我娘看到你一定也很開心。”
說罷,他也不管楚若珺答不答應,牽着她的手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楚若珺奈何不了他,也只好跟着他走了。
林長天忽然發現,之前在戰場上他不曾接觸過她,他本能的習慣沙場生涯,可是現在讓他再回到那種狀態,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了。
只要牽着她的手,他的心裏就會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哎,你和尚雲柔聊了些什麼啊?”她忽然問道。
林長天的目光忽然慌亂,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搖頭,“沒什麼,你不要多想,我對她一點心思都沒有,我只喜歡你。”
楚若珺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不是在生氣,你慌什麼。”
傻乎乎的樣子,真的是......
不過他這般在意自己的心情,着急解釋的樣子,倒是讓她心裏微微一熱,很暖。
林長天垂下眼眸,輕輕道:“無非就是一些以前不曾說過,怕以後也沒有機會說,所以現在講出口的話罷了。”
“比如?”楚若珺淡淡的問了一句。
“她最後想要我抱她一下。”林長天平靜的道:“雖然她很可憐,但是我纔不是那麼隨便的人,果斷的拒絕了,怎麼樣,我的做法你是不是很滿意?”
他揚着脣角,一副自己做對了事情,應該誇獎的表情。
楚若珺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中水波晃動,輕聲道:“尚小姐能提出這樣的請求,怕是耗費了一生所有的勇氣了。”
“何以見得?”林長天認真的問道。
“她啊,父母對她不好,從來得不到寵愛,總是在說抱歉,膽小又敏感,生怕惹別人不高興,也不會拒絕別人。”楚若珺的聲音含着幾分惋惜,“之前我遇見她,她還說從小受的教育是男女不同坐,不接物,迎面和一個男人擦肩而過都需要砍掉胳膊自證清白的姑娘,敢和一個男人直接觸碰,應當是很有勇氣,很不容易了。”
想到這裏,她都有點心疼尚雲柔了。
林長天的眼眸閃爍了一下,微微蹙眉表示惋惜,“那還真是遺憾。”
“生命裏總要留下缺憾,不然人生豈不太無趣了。”楚若珺說完,看着他笑了笑。
林長天略一沉吟,故作生氣道:“你還真是大度啊,她要抱你的夫君哎,你都不生氣,還替她着想。”
“你啊......”楚若珺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輕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真是好多小脾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