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就是這次流血事件的另一個男豬腳——房遺愛童鞋。
沒辦法,開始的時候,盧靖宇是打算把他吼一頓,出出氣就算了。也沒別的辦法呀。畢竟這主意是自家妹子出的。雖說是因爲房遺愛執行的過程中出的問題,可是,畢竟這東西它還是危險的。就算是他偏心,也不好意思揍人家房遺愛。
可是,沒想到這事兒是一出連着一出。神馬高陽昏倒,京兆尹出現,李恪又竄出來打醬油,最後還來了一出,盧家大事記。尤其是最後一個消息呀,那可是重量級的。
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盧靖宇很高興。高陽很高興。盧穎佳很高興,徐管家也很高興。於是乎,房遺愛小童鞋華麗麗的被遺忘在了角落。這也怪法官以愛倒黴,這事兒呀,都趕到一塊兒了。要不然,憑着房遺愛那性子,早就嚷嚷的各個角落都能聽見他的聲音了。可是這次,他不是還頂着‘罪魁禍首’的帽子嗎?就沒敢吱聲。就等着人們看他的態度良好,而從寬處理呢。結果,這一等就到了晚上。
房遺愛那叫一個餓呀。也沒人給點燈。他這心裏還琢磨呢,難道這次的懲罰就是餓一頓不給飯喫?
不過,房家可就沒有那麼淡定了。這都晚上了,咋還不回來捏?平時這倒黴孩子就是玩兒,那也是有時有點兒的呀,今天怎麼這麼晚了還不見人影?
這辦公的房玄齡都回來了,也沒見到房家二小回去。於是,宰相大人震怒,拍着桌子吼道:“去,把這孽子給我找回來,難道還打算夜不歸宿不成?”
國公夫人自己要給自己兒子脫罪了,連忙說道:“老爺別生氣。這俊哥兒雖然平時是調皮了點兒,可是還是挺有分寸的。這次肯定是有事兒耽誤了。”
“哼,他能有什麼事兒。他每天不給老夫去惹是生非,我就要謝天謝地了。”房玄齡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最後還是火氣很大的說道:“就是你慣着他,真是慈母多敗兒,看看現在都成了什麼樣子了。”說完,一甩袖子,人家走了。最後還扔回一句,“讓那孽子回來了,到書房見我。”
房夫人在背後恨恨的罵了一句:“這個老傢伙。”然後後邊嘟囔的話,就基本上幾不可聞了。不過。說完之後。還是回頭吩咐道:“快點兒去找找,看看二公子在哪呢,讓他快點兒回來。”
身邊人答應一聲下去傳話了。房夫人嘆了口氣,“唉,兒女都是債呀。這個臭小子。就沒有一天不找麻煩的。和他爹那就是天生的對頭,這纔好了幾天呀。”
房夫人口中的臭小子,宰相大人口中的孽子,房遺愛童鞋。現在正處於飢寒交迫的境況。沒辦法,他現在待的這個偏廳,人家本來就沒打算用來待客。只不過是盧靖宇爲了宣泄自己的怒氣,隨手抓了個屋子而已。所以,根本就沒有配備取暖設施。
這人算不如天算,盧靖宇可沒打算怎麼懲罰他。本來是打算教訓一頓,自己出出氣,就直接讓他回家的。自家今天可沒時間款待他。可是沒想到,這一件事兒接着一件的。根本就沒時間和他說句話。當然了,最後是因爲盧家的大事件直接把他給忘到腦袋後邊去了。於是乎,悲催的房遺愛就一直在偏廳裏,沒水沒飯的堅持着。
不過。這天氣太冷了。肚子裏也餓,連口熱水都沒有。實在是太難熬了呀。房遺愛一邊在屋子裏小心的轉圈兒,一邊琢磨着,要不然自己先回家,等宇哥兒的火氣下去點兒了再來?
還沒等他下決定呢。他老媽派來找他的人就到了。
盧靖宇一聽,什麼?還沒回家呢?心裏也是一下子有點兒着急。這不會是今天被嚇了一跳之後。又被自己吼了,臉上掛不住,跑了吧。
他可沒想着房遺愛什麼丟了面子,就自殺神馬的。主要,這房遺愛不是那樣的人呀。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雖說不是多絕對,可是,房遺愛的性子他還是比較瞭解的。那傢伙犯起混來,是誰的面子都不給,可是丟了臉,那絕對是一頓好的,立馬扔腦袋後邊去。這樣的人誰給他說想不開自殺了,那他肯定唾他。
連忙問道:“一直沒回去?也沒口信兒捎回去?”
“沒有。今天自從出門,少爺就吩咐說,到貴府上來了,然後一直沒消息。這還是現在天色晚了,我們夫人看見二公子還沒回家,讓我等來迎一迎。”侍衛甲恭敬的說道。不過,心裏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反正,着急是肯定的。
盧靖宇也着急了,這火也散了,氣早就沒了。認識這麼多年了,可別因爲這個出點兒什麼事兒呀。別的不說,也對不起當然房大人推薦兄妹倆去國子監上學的情誼呀。再說了,這些年房家對他們不錯。照顧良多。
急忙叫過徐管家說道:“你去,對點兒到門房那去問問,俊哥兒什麼時候出的門,說沒說要去哪?”
徐管家不敢怠慢,答應一聲就疾步往門房走去。這邊盧穎佳也聽見前邊的動靜了,派了個小丫頭來打探情況。
“小娘子,小娘子,”青葉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說道:“前邊說,房公子丟了。”
“誰?”盧穎佳猛的一抬頭問道。自己沒聽錯吧。
“房公子。就是俊哥兒。”青葉肯定的重複道。
“不會吧,還有人拐賣他嗎?”盧穎佳嘴角抽搐的說道。這說出去也得有人信呀。就房遺愛那樣兒的,又不傻不呆的,長安城混了這麼多年了,還能被別人給拐了?那傢伙就是直點兒,可是不傻。再說了,他又不是一個人。
她不知不覺的把那句話就給嘟囔出來了,抬頭看見青葉那不贊同的眼神兒,趕忙問道:“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嘿嘿,說正經的,他到底是爲什麼跑的呀?”
青葉蹙着眉頭說道:“前邊的消息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說就是因爲今天小娘子受傷的事兒,所以少爺吼房公子了。”
盧穎佳聽到這兒,這心就放下了一半,她和盧靖宇想的一樣,房遺愛就不是那想不開的人。
房遺愛是什麼人呀?歷史都可以證明的。那可是強人。就歷史上那麼憋屈,人家都活的好好的,現在被盧靖宇吼兩句那算什麼呀。估計是覺得沒面子,不知道跑到哪喫喫喝喝發泄去了。
不過,到底是見不到人這心裏放心不下。於是,跟青葉說道:“給我把衣服穿上,咱們也到前邊去看看。”
青葉遲疑了一下,說道:“小娘子還是別去了吧。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奴讓人隨時注意這前邊。只要有房公子的消息,馬上就來回報行了。再說了,大夫今天也說了,您今天受傷了,要好好的休息。”
盧穎佳搖了搖頭,“算了,雖說受了點兒傷,可是這下午也休息不少時間了,現在也沒別的感覺了。還是到前邊看看吧,要不然我這心裏也不安定。休息也休息不好。”
青葉沒有辦法,只好把她扶起來,整理了整理,到前邊親自去看。
等到盧穎佳進門的時候,正好趕上徐管家帶着門房,一臉詭異表情的到了。
盧靖宇看見盧穎佳過來了。先是責備道:“你怎麼起來了。不是讓你好好躺着休息嗎。”轉頭對着青葉訓斥道:“你家小娘子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她這麼胡鬧,你還不好好勸着點兒,還跟着胡鬧?”
盧穎佳抬了抬她那捆成豬蹄兒的小爪子,制止了青葉的請罪,嬌嗔道:“大哥,我是放心不下俊哥兒,所以來來看看,累不着什麼。”
她這個形象,把房家的侍衛給嚇的夠嗆。這丫頭都傷成這樣了,自家公子不會是受傷太重沒能回家吧。
不得不說,這人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他就這麼一聯想,立刻就覺得是這麼回事兒。當時腿都軟了。顫抖着聲音問道:“駙馬爺,我家二公子哪兒受傷了?”
盧靖宇和盧穎佳同時一愣,看見那侍衛的目光對着佳佳受傷的小豬蹄兒,失笑道:“別多心。我家妹子的手,就是爲了救俊哥兒受傷的,所以,俊哥兒好着呢,連層油皮都沒壞。估計是臉面上掛不住,不知道躲哪去了。”
徐管家看看着亂成一團的人們,在後邊滿頭黑線的咳嗽了兩聲,說道:“公子,今天下午值班的門房小子我給帶來了,您看……”
“行了,叫進來問問吧。”盧靖宇說道。
“是。”
“回稟公子,今天房公子來了之後,就沒見到出門。”門房伶俐的答道。
“沒出門?”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這是什麼回事兒?”房府侍衛問道。
“誰最後見到他了?”盧穎佳皺着眉頭問道。
盧靖宇想了想,遲疑的看了看自家妹子,說道:“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好像是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