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靖宇看着自家妹子坐着馬車,後邊跟着一羣人呼啦啦的就走遠了。在後邊嘴裏嘀咕着:“獨裁者、法西斯?什麼鬼東西?”
盧穎佳一路生氣的坐車回了城裏的家裏。
青葉小心翼翼的在旁邊問道:“小娘子,您要不要再喫點兒東西?”
盧穎佳怒目而視,就差拍着桌子了,說道:“我看着就那麼像喫貨嗎?這剛喫完午飯就還讓我喫東西!”
青葉不敢再說,聶聶的退下了。
一直氣鼓鼓的到了晚上喫晚飯的時候,盧穎佳心裏煩躁的不得了。怎麼就連這點兒自由都沒有了呢。從小到大還沒人這麼管着自己過呢,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看看,就連自己睡覺,要是不放下窗幔的話,那都有人盯着。越想越生氣的盧穎佳,索性在青葉請她去喫飯的時候,拿被子一蒙腦袋,說道:“不餓,不喫了。”
前邊還以爲這一下午了,自家妹子怎麼都得消氣兒了的盧靖宇,一聽,什麼?飯都不喫了。這才擔心起來,難道自家妹子還在爲了中午的事兒生氣?回想了一下,琢磨着:自己也沒說什麼呀。不就是不讓她單獨出門嗎。可是,這誰家的小娘子也不會單獨出門吧。這跟一個和跟一羣差別也不是很大不是?人家那些單獨出門的小姑娘直接被他忽略了。直接就當做那是因爲人家家裏窮,僱傭不起傭人而已。
唉,任命的嘆了口氣,別管自己有錯沒錯,反正自家妹子是沒錯的。還是去哄哄吧。總不能真的讓她絕食不是?
“佳佳呀,是不是哪不舒服呀?快點兒讓哥哥看看。要不然咱們找個大夫過來呀。可別自己忍着,要跟哥哥說呀。”盧靖宇細聲細氣的在盧穎佳的牀邊上哄着。就是爲了讓這位姑奶奶能給他說句話。
“我舒服的很。要休息了,哥哥還是出去吧。”盧穎佳在被子裏,咬着牙說道。
“你看看,你這樣哥哥怎麼能放心?還是把腦袋露出來,好好的跟哥哥說說。啊!”盧靖宇不敢發火,要不然非把這丫頭惹毛了不可。
“說了沒事兒就是沒事兒。”盧穎佳正生着氣呢,這丫的就湊過來了,這心裏能高興嗎。自然是想着快快的把這個讓自己生氣的源頭打發走,好好好的呼吸幾口新鮮空氣。話說,這憋在被子裏,是挺悶的。
盧靖宇看着這明擺着就是不想跟自己說話的樣子,沒辦法。看來這是氣的不清。至於嗎!心裏不以爲然,這嘴裏可不敢說出來,只能是嘆了口氣。大打感情牌,說道:“佳佳呀,哥哥知道你是因爲哥哥讓人看着你。所以不高興了。可是,你再反過來想想,其實這也是哥哥在保護你不是?”
“你 看看咱們家現在,就剩下你我兩個人了,就算是以後公主嫁到咱們家來,那是不是咱們盧家的人還兩說呢,誰叫人家是公主來着。要是看不上咱們,到時候還不是要咱們倆相依爲命?可是,你看看你。總是一說話就是當道姑當道姑的,讓哥哥我怎麼能不擔心呀。要是你都成了出家人,那就剩下哥哥我一個孤家寡人了。”說完,似乎是想到了傷心處,聲音都有點兒哽咽。
盧穎佳也不是鐵石心腸,聽到這話,心裏也是不怎麼好受。並且覺得,自家大哥也挺可憐的,不過,還是嘴硬道:“誰說的,還有孃親呢。”
盧靖宇一聽。有門。不再是敢自己走了,趕快繼續道:“是。是還有孃親。可是,你也看見了。孃親雖然還是咱們的孃親,可是畢竟和以前不一樣了。再說了,現在那邊又有了一個孩子,還差着咱們這麼多歲,我還好意思去那邊麻煩孃親嗎?她也沒那麼多的經歷吧。”
盧穎佳默然,確實是這麼回事兒。盧母倒不是說不管她們倆。這可是要憑良心的。不管是盧穎佳生病的時候,還是她好轉之後,盧母都算得上是盡心盡力了對他們倆個。
當時她生病,昏迷不醒,能在那邊一住就是三年之久,也是因爲盧母堅持照顧她,不然,盧靖宇指定得抓瞎。當然了,她醒過來,正好趕上了盧母生子,自然是沒有以前照顧的那麼周到,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這次盧靖宇的婚事,盧母也是盡心盡力的,可是,這一心爲了兒子,和有牽掛的爲了兒子,畢竟是不一樣的。盧母在那邊,也是當家夫人,那邊的一大家子,自然也是要她料理的。所以,對於盧靖宇的婚事兒,也只是在比較大的幾個階段,親自到這邊來忙活。別的時候,都是想到什麼,就派人來這邊知會他們兄妹,或者是管家,應該買什麼,應該準備什麼了。其實他們倆個都挺理解的,可是還是禁不住有點兒心酸。
這時候聽見盧靖宇這麼說,心裏自然也是不怎麼好受。盧穎佳還好點兒。畢竟她心心念唸的就是回家。雖說這些年盧母對她也很不錯,是真的心疼她。可是,她對盧母的感情卻沒有那麼深。一個是因爲,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對盧母這個年歲和自己心理年齡不能比的女性,產生不了孺慕之情,再一個,她穿越過來雖說有十來年了,可是,真正和盧母相處的時間卻不多。開始是她爲了提升修爲,假託跟着師傅修道去了,一去三年。這又是一下子昏迷五年之久,滿打滿算,也就是和盧母相處了兩年。
就是這兩年的時間,還是包括,她上國子監,盧母在莊子上等等,所以說,對於盧母對她的照顧,她是心存感激,卻不會爲了她傷心神馬的。可是,盧靖宇不一樣,他可是盧母真正的兒子呀。從小時候的備受關注,到現在只是儘量,這心裏的差距,就不一樣了。所以,他傷心了,他恐慌了,害怕自己的妹妹也扔下自己走了,那他就可以算是舉目無親了。
當然了,這後邊的幾句,是盧穎佳自己想出來的。不過,盧靖宇的這些話,雖然有些不盡不實,卻也說明了,他的心裏卻是是不怎麼好受的。
所以,心軟的盧穎佳在盧靖宇再一次從她的頭上拽被子的時候,就沒有再堅持,讓盧靖宇的哀兵之策取得了成功。不過,是爭取了一下,說道:“我知道哥哥是心疼我。可是我不喜歡那麼多人跟着呀。而且,我覺得一點兒都不安全。”
“你想想呀。咱們家的護衛,丫頭婆子什麼的,要是真的遇見了強人,那有什麼用呀。你要會不讓他們跟着我,沒準那情人還注意不到我,畢竟我可不喜歡穿金戴銀的出門。可是,你弄這麼大的排場,讓人家一看就知道我是個肥羊,那不宰我宰誰呀。”
雖然盧靖宇認爲她有強詞奪理之嫌,不過,也確實要承認,說的有那麼點兒點兒的到底。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吧,只要你答應我,絕對不能揹着我去道觀看袁道長,就是路上遇見了,也不能跟他多說話,除非是我跟這你。那我就答應你,以後出門,不用這麼多人跟着了。”
盧穎佳一聽這話,頓時心花怒放呀,她自己心裏也明白,剛剛風頭過去,根本就不可能一點兒限制都沒有,能把身後的那一羣尾巴給甩掉,就算是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了。於是,達到目的的某人,也不在牀上裝死狗了,歡快的爬起來,拉着她家大哥的手,就去花廳喫飯去了。
什麼?剛剛說的不餓?
切,鄙視你。剛剛一肚子的氣,自然是不餓了。現在都勝利了,哪還有氣呀,肚子裏的氣都煙消雲散了,自然就餓了唄。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這道理她懂着呢。
到是盧靖宇看着面前那低着頭,一個勁兒往嘴裏塞東西的小腦袋,心裏想着:剛剛她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就她這喫相,是打算不喫飯來着嗎?
這也不怪盧穎佳非要爭取自由。這裏邊當然是有自由的原因。畢竟,沒誰願意被人給從頭管到腳的。可是,最主要的原因,卻是爲了,她迫切的想要見到袁天罡。沒錯,就是盧靖宇千叮萬囑讓她要遠離的人。
這到不是她想着做道姑,而是,她現在手裏有錢了。咳咳,也不是她打算她把錢捐給道觀,她可沒有那麼虔誠,也沒有那麼偉大。她有錢了,自然是能購買藥材了,這陣子這麼費勁,不就是爲了手裏多點兒錢,能快點兒把自己的身體給治好嗎。所以,這作坊一開始掙錢,她就開始收購修復經脈需要的藥材了。
到現在爲止,也算是收購的七七八八了,夠她用一陣子的了。可是,這最後的關頭了,她才發現差了一點兒東西。雖說不用也行,可是,那效果,那質量,可就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的了。她就是想着找袁天罡問問,能不能給想個辦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