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掛掉的時候,華夏經濟高速發展,進入騰飛期,與之相比,代價卻是環境高度破壞,經常能從報紙或者電視新聞裏看到這種報道。
然後時間倒回八十年代後期,就已有人產生了保護環境的超前思想,並付諸行動,她着實佩服。
“嗯,你以後住在這裏,有的是機會見他們,一羣搞科研的瘋老頭,打幾頭野豬野雞野兔子,能將環境破壞到哪去。”陶雲霄小聲嘀咕着。
香枝疑惑,明顯的不相信,搞科研的這麼不講理,她不信,眼睛斜睨着他,問:“真的只有野豬?”
陶雲霄避開她的目光,伸手撐住額頭,含含糊糊道:“好像不小心獵了只鹿。”
“什麼,獵鹿,你居然傷害那麼可愛的鹿,好殘忍,”香枝痛心地失聲驚叫,然後一把抓住陶雲霄的衣袖,突然腆着俏臉軟聲哀求道:“鹿在哪,你領我去,我。。。。。我也想喫。”
陶雲霄被她一驚一乍的動作鬧得哭笑不得,抬手在她額頭敲了一記,輕斥道:“調皮。”
陶雲霄與香枝閒話了半小時,便起身,說回部隊處理後續的事,臨走告訴她,他明天早上再回來。
香枝送走陶雲霄,索性關了院門與房間門,一進屋躺到牀上,就沒能再起牀。自重生回來後,她發現自己日子就沒有安生過,這一天天過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魂,跌宕起伏。
不過,日子過得精彩,也不枉人生重來一遭,平安喜樂小日子她想過,如果沒有,那就迎頭而上,這輩子,好的不好的她都想認真過。
今兒那場架,到現在,都在香枝腦海裏晃盪,她實在靜不下來,意識跑進空間裏。她躥到種野草莓的那小片地,用衣服兜了些草莓坐到池塘旁邊洗邊喫。
喫完草莓,她又想起陶雲霄,想到他愛喫草莓,還有他在懷念以前喫苦時的風輕雲淡。
空間裏堆着一羣野豬,香枝想找個機會殺好,取些肉做成熟食,送給陶雲霄,好好彌補他那時饞肉的心情。
腦子裏堆了一些事,臨睡前,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到最後也沒想起是什麼事,香枝就那樣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陶雲霄一大早敲門,香枝迷糊着睡眼,打開院子門,瞌睡一下子被院門外堵着的兩條豬給驚得無影無蹤。
她伸手指着豬,怨念滿滿地吐槽:“兩頭豬?你怎麼不準備十頭,正好今兒你們部隊全體都可以喫上肉。”兩頭整豬,不是幾十斤豬肉,她今兒一天有得忙了。
陶雲霄讓下屬將豬抬進院子,對他們吩咐道:“抬到後院殺了,動作快點,二營晚餐能否喫到滷肉,就看你們的了。”
“好嘞,頭,老張在家乾的就是殺豬的話,保證讓您妹子有充足的時間做好這頓肉。”士兵甲笑說。
“他是三連長赫平,他後面的是張秋明,李中和周紅山。”
“各位好,我叫常香枝,辛苦了,你們先進來吧,豬怪重的吧。”香枝讓開路,引他們去後院。
“還行,一頭一百八十多斤。”赫平與老張等四個人抬着豬晃晃悠悠地進到後院。
“昨天的行動,二營很多戰士參與,連午飯都沒喫。正好今兒二營在外面訓練,我就想。。。。。”
“你就自己掏腰包請他們喫頓好的。”香枝笑着問,虧他一個世家公子出生的軍人,居然這般上道,收買人心的手段也叫人歎爲觀止,除了他,一般人真做不來,魄力與財力兩者缺一不可,當然,還要加上她的手藝。
陶雲霄點點頭,取下頭上的帽子,給自己扇了兩下,才認真道:“最主要是稀罕你的手藝,太香了,在部隊裏嚐了一小塊,想想真是回味無窮,哎,不想了,要流口水。”
他將香枝拉到身邊,攬着往後院走,“不說了,咱們看他們殺豬去,我還沒見過殺豬的呢。”長手長腳的陶雲霄與香枝站在一起,香枝僅到他胸口處,兩人間有種莫名的契合感。
“噗——殺豬有什麼好看的,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去看吧,我先洗漱,然後去買大料來做滷肉。”香枝推開他,失笑着往屋裏走,果然是貴公子,還是隻喫過豬肉,沒見過殺豬的貴公子。
“可要我陪你去?”陶雲霄站在後面問,面上略帶躊躇,見香枝擺手,他鬆了口氣往後院走。
並非是他不想去,實在是。。。。。。那些菜市場閒着無事的老頭老太太們,一個比一個緾人,臉皮了也厚,說話又直白露骨,他見識過一次,就再也沒踏足過菜場。
他知道自己的相貌出色,但那些人的眼神,真是一言難盡,他情願一直待在部隊,也好過那些人像盯唐僧肉一般惦記他。
香枝隨意收拾了下,進廚房找菜籃子,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可以拿來裝菜的筐什麼的。她想了想,進房間裏,騰出她之前裝行李的袋子。拿上肉攤老王上次借的簍子,她順手帶去還給人家。
今日起得早,菜場較昨日更熱鬧,順着菜場的通道進去,她掃了四週一眼,直奔買佐料的小攤位,挑了好些需要的調味料。然後繞到買魚的地方,因院子裏有五個大男人,她直接挑了一條三斤多重的草魚。
賣雞蛋的攤位,老闆見是老客戶,十分熱情地招呼她。
“丫頭昨天纔買的,就喫完啦。”老闆暗自腹誹,二十幾只雞蛋呢,一天就造完,只怕這丫頭家裏條件不錯,不惜錢,她笑得更開心了。
香枝搖頭,沒回答老闆的話,蹲下來看雞蛋,老闆是個實在人,雞蛋的個頭都大,買回去也劃算。
“給我數五十個吧,今兒家裏有客。”香枝笑着道。
老闆一聽,臉上樂開了花,額頭的褶子都笑了出來,“丫頭,有東西裝不,要不把我家的筐先借給你裝,明兒再給我帶回來。”
“謝謝嬸。”
“謝啥,應該的,你看你東西那麼多,讓我家小子給送回家吧,正好他今天兒放假。”
香枝往左右手上看了看,昨天的雞蛋全摔碎了,她一個也沒喫上。今天要買的東西也多,讓人幫忙也保險些,於是她點頭同意。
“子亮,出來幫忙。”攤位上的老闆朝她身後一塊木板子後面吼了一嗓子,幾乎是立刻,從木板後面鑽出來兩名與她年歲差不多的男孩子。
“媽,是要給這位小妹妹送雞蛋?”叫子亮的黃毛少年笑嘻嘻的問道,他後面的少年,香枝也認識,是肉攤老王的孫子。
香枝細瞅了下,發現兩名少年居然有些相像。
“瞅啥呢,是不是發現我倆長得像?”子亮搭着老王孫子的肩膀,手還插在褲袋裏裝瀟灑,額前地幾根毛一甩,一股子小混混似地口吻:“告訴你,妹妹,這是我堂哥加老鐵,王子星,我王子亮,猴子林沒有不認識我哥倆的。”
“認識你個頭,廢話咋那麼多,跟你爸一樣,喫多了脹得慌得話,送完東西,回家給妹妹換尿布去。”
王子亮被親媽完全不給面子的一通埋汰,臉色發紅,方纔的混混氣勢消失不見,低頭搭腦地上前幫香枝提雞蛋筐。王子星接過香枝手上的魚與調料等物。
挺有眼力勁的男孩子,白得的苦力,秉着不用白不用,香枝又買了好些菜,被王子星搶着拎在手裏,而她則跟大爺似的兩手空空,輕鬆地走回家。
“哎,我說,妹妹,你新來的吧,以前沒在猴子林見過你。”王子亮走到香枝身側。
香枝伸出食指朝他搖了搖,糾正道:“不是妹妹,我今年十六,十月的生日。”
“切,那也是妹妹,我與子星都是十六歲,九月的生日。”王子亮說道,然後又懷疑地看着她問:“十六歲,你也太瘦了吧,看起來像十四歲,你家裏不給你飯喫還是怎的?”
香枝好心情地解釋:“以前是,現在我找了個好靠山,不缺喫,正在努力養膘呢。”
“啊,你不會爲了口喫的,就嫁人了吧。”王子亮突然神來一筆,神情驚異。
香枝一巴掌拍到王子亮後腦上,罵道:“去你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才嫁人呢。”
“哎喲。”王子亮撫着腦袋瞪香枝,不滿地低聲嘀咕,“兇悍,小心嫁不出去。”
“活該。”一路上都很沉默的王子星突然開口。
王子亮猛地轉身,忿忿出聲,“還是不是兄弟,不安慰哥們,居然在哥兒傷口上撒鹽。”
“是啊,你不想的話,咱們可以絕交。”
“太狠了吧。”
王子亮呲牙,面上忿忿,追着王子星跑在香枝的周圍,少年特有的笑聲撒了一路。
“哎,你知道嗎,昨天,咱們這兒居然有軍隊抓人,好傢伙,他們手裏都拿着真傢伙。住咱們隔壁的那個懶婆娘,家裏居然藏漢子,誰不知道她是寡婦,笑死人啦。。。。。。呃。”王子亮的笑聲倏地消失。
“回來了。”
陶雲霄站在院門前,淡淡地看着兩名陌生的少年,“他們是?”
“雞蛋大嬸的兒子和肉鋪王的孫子,幫我送雞蛋回來,昨天的蛋全摔了,一隻也沒落嘴裏,今兒雞蛋買得多。”香枝笑着解釋。
王子亮王子星兩兄弟原本被面前的軍人給震得不輕,結果聽到香枝對他們的介紹,一臉黑線,同時轉頭抗議地瞅着香枝。
香枝對他們說了聲謝謝,然後擺擺手進去院子,留了個背影給他們。
陶雲霄眼睛微眯,從他們手裏接過東西,想了想,從褲子口袋裏搖出一把大概有十幾顆奶糖,遞到王子星的手上,道了聲謝謝,隨之關上院門。
兩兄弟望着院門,王子亮滿地望着堂弟手裏的糖,“他什麼意思,把咱們當小孩子呢。”
王子星不以爲意,反駁道:“不然呢,你以爲你多大,不過他看好面熟。”
“當然熟,昨天就是他帶部隊到咱們這麼抓壞人,那張臉,誰看過都印象深刻,好嫉妒哇,我咋沒長這麼帥。”
王子亮撇嘴,他昨天帶妹妹在家裏玩,中午的時候,外面鬧轟轟的,有軍隊的人在家屬區裏進進出出,抓了好些個沒有身份證明的人士,包括他隔壁那位寡婦的野漢子。
“就二爸那個埋汰樣,你長成這樣,老天真是厚待你。”王子星語不驚人死不休。
“。。。。。。”媽的,真想跟他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