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是什麼？”
寧靜的空氣中響起嗞嗞嚓嚓的聲響，還伴隨着痛苦的驚恐尖叫聲，詭異極了。
蘇芷歌一臉凝重，只道：“我們先離開這裏。”
他們看到的是人，準確來說是人喫人！
……
兩人用較快的速度回到了原處，見到兩人終於回來，衆人提着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大人，可有發現？”
“情況比較複雜，現在雨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我們先找一處安身的地方，待雨停了再做打算吧。”
老實說，蘇芷歌此時也沒有一點頭緒。
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染上了瘟疫該有的樣子，可又是什麼她也不清楚。
若是沒有食物，飢餓使人喪失理智而去喫人也不是不可能，可，她又覺得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
南衍從回來到現在整個人臉色一片蒼白，又站在不遠處不發一語。
“怎麼，怕了。”
南衍看着說話的人，倔強地開口：“屬下一點也不怕。”
話剛說出口，下一秒，便不受控制地彎下了腰狂吐不止。
什麼叫打臉，這就是！
南衍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卻在此時，
“大人，前面不遠有一處遮雨的地方。”
一個士兵上前稟告，其實在之前蘇芷歌與南衍離開後不久，他們有些人便在周邊巡查了一番，這也是爲何這麼快就有人找到了去處。
衆人跟着那名士兵身後，一炷香不多不少，一處破舊的大宅子便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那處宅子之所以破舊並不是它本身破舊，而是染上了許多泥澤顯得十分破舊。
若猜得不錯，應該是被洪水沖刷的痕跡。
蘇芷歌在外四處看了看覺得並沒有什麼問題的時候才讓衆人進了宅子。
卻不想，這處十分普通的宅子裏面卻別有洞天。
裏面面積大得嚇人，他們幾千人全部在裏面不但不覺得擁擠，反而還十分寬敞。
蘇芷歌猜想，這應該是一處比較富裕的人家的大宅。
正值晌午，可四處霧太濃總給人一種快要入夜的錯覺。宅子外雨越下越大，發出嘩嘩嘩的聲響。宅子裏也有好幾處漏雨的地方，在幽靜的宅子裏“滴答滴答”聲響應在每個人的耳中。
因爲雨太大，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打溼了，蘇芷歌也不例外。
有人不知從哪裏抱來了乾的樹杈。
須臾間便升起了火。
因爲人太多，蘇芷歌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那處角落裏有人升起了火。
當觸即到一片火光時，她眉眼一跳，趕緊喝道：“快把火滅了。”
有人渾不在意：“大人，外面雨這麼大一時半夥也出不去，現在兄弟們渾身都溼透了。”
其實他說得也是事實。
蘇芷歌漠然地望着說話那人：“你們若想死在這裏，那便不滅吧。”
下一瞬，燃起的火已經滅了個透。
南衍朝蘇芷歌舉了舉手中的木桶，像是在邀功一般。
“大人，火已經滅了。”
衆人：“……”他們怎麼覺得這人如此欠揍。
火滅了，很多人心中都有不滿。不過，還有有人長了腦子的。
“大人，爲何此處不能生火？”
蘇芷歌糾正他：“不是此處，而是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不能。”
隨後，她瞟了眼南衍道：“你把方纔看到的給他們講一遍。”
一瞬間，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盯着南衍。
“咳咳，是，是這樣的，屬下與大人一同看到了有人在……在喫人。”
他說話像舌頭打了結一般，吞吞吐吐終是把話說完整了。
一下子，整個大宅內變得無比寂靜。
蘇芷歌接着道：“我懷疑那並不是瘟疫，至於是什麼現在還無從得知，不過若是你們安分守己，一切聽從我的安排，我保證會把你們安全帶回皇城。”
一句話在衆人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蘇芷歌十分滿意地看着衆人變化莫測的表情，她知道，他們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溼衣服穿在身上的確不舒服，一開始衆人都還能忍受，可到後來，有人忍不住了。
“大人，溼衣一直穿在身上也不是個辦法，不如脫下來晾乾如何？”
話一說出口，衆人雙眼都緊緊盯着蘇芷歌，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害怕蘇芷歌不同意。
蘇芷歌：“……”
她嘴角抽了抽，不自然開口：“你們脫吧，我出去看看，你們都別出來。”
話末不顧衆人便出了小宅。
三千士兵：“……”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大人窘迫，不過真的好純情。
不過這裏的人都是男人，他們脫衣服，大人爲何如此避着。
蘇芷歌一出去，衆人彷彿脫繮的野馬般把身上裏裏外外的溼衣都脫了。
從進到小宅到現在已經有幾個時辰了，外面早已漆黑一片。
蘇芷歌一人在外面，冷風襲來，她身上原本溼透的衣服奇蹟般變幹了，定眼一看，依稀還能看到她的指尖還殘留着未乾的水珠。
這一切不過眨眼之間。
“大人，外面有些冷還是進去吧。”
不知何時，南衍已到了她的身旁，手中還拿着一件衣衫。
“我還受得住，你先進去吧。”
南衍仿若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站在她身旁許久還未動。
蘇芷歌睨了他一眼，“怎麼，還有事？”
南衍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是開口：“大人，這件衣衫已經幹了，大人若不嫌棄就是把溼衣換下吧。”
可能是夜色太黑暗，南衍並沒有發現蘇芷歌的衣服已經幹了。
蘇芷歌指尖一顫，久久才道：“不用，你先換上了，我可不想明日醒來我的助手便一病不起。”
冷硬的話中參雜着讓人不易察覺的關心，南衍心中全是感動。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關心屬下的大人，在這一刻，他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在這三月裏，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麼，他定要護大人周全。
他抬頭隨意瞟了眼四周，他臉上瞬間變得警覺。
“老大，前面好像有人。”
他緊張地立在原地，臉色變得慘白。他又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驚恐的一幕。
難道那些人已經發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