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歌這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好似纔看到房中突然出現了個人一般。
“這位公子不知有何事?”
歐陽千絕走上前,面上帶着禮貌又透着讓人難以察覺的疏遠:“在下歐陽千絕,只是見公子眼生,便主動想來結交,並無惡意。”
他指了指一旁的板凳,“可介意在下一起?”
她沒想到他會如實自報家門,意外只是一瞬,帶着比他更加疏遠的冷漠語氣回道:“若是介意呢?”
歐陽千絕:“……”
他臉上的疏離瞬間龜裂。
歐陽千絕內心叫苦,心中無比後悔自己就爲了佔一點點某人的便宜便答應了這件苦差事。
他臉上立馬推起了笑,可是怎麼看怎麼彆扭怎麼怪異。
沒錯,歐陽千絕實在是笑不出來,他覺得這人好冷漠啊。
最終他還是厚着臉皮坐了下來。
其實蘇芷歌也並沒有趕他走的打算,之前她也只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而已。
若是歐陽千絕知道,肯定氣得吐血,而已,確定只是而已。
之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大多卻是歐陽千絕在不斷找話題,蘇芷歌只是“嗯”、“哦”、“噢”敷衍。
蘇小澤也只是在一旁默默喫着桌上飯菜,不發一語。
其間,歐陽千絕的目光有意無意從蘇小澤身上飄過。
他驚訝蘇家大小姐那不離身的小書童怎麼會在此處,再看了看身側的人,他猜測,莫非這人與那蘇家大小姐有不同尋常的關係。不過都被他掩飾得極好。
回蘇府的路上,蘇小澤:“孃親,那個人······”
她眯了眯眼:“不用管他,只是個跑腿的。”
蘇小澤:“······”
蘇小澤:“那我的那個條件······”
話還未說完,蘇芷歌便停下腳步望着他,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幽深,也,也是他這個年紀無法懂得的。
突兀地,她輕聲道:“回去再說吧。”
············
蘇芷歌與蘇小澤兩人一離開,歐陽千絕便火急火燎地跑到另一間廂房。廂房中,一男子正閒情逸志地獨自下着棋,動作有說不出的優雅與高貴。
歐陽千絕:“九離,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吧。”
對方僅是瞥了一眼他,又繼續低頭撥弄着棋子。
棋盤上方纔還勝利在握的白子隨着“啪”子一落,如劍出竅,潰不成軍。
終於在歐陽千絕快氣絕時,某人終於捨得開口。“我要先看東西”。
他本還想加加籌碼,但見對方一臉冷漠他只好道:“咯,東西給你。”
赫然,宮九離手中便多了一紙帛。
他搖了搖手中的薄扇,悠哉地走向對面的椅塌上。
宮九離看向紙帛上的東西,越往後看臉色變得愈加黑。
“啊”,歐陽千絕喫痛地捂着摔疼的屁股邊大叫邊從地上爬起來。
“宮九離,你······”,啪,一紙帛打在他臉上徹底打斷了他的話。
宮九離:“你認爲可以?”
歐陽千絕看了看紙帛,
問:“喜歡喫什麼?”
回答:“不挑食”;
問:“喜歡男人?”
回答:“不喜歡”
……
他再次讀了讀,沒有什麼問題啊。他暗想,難道他被發現了?他覺得那個人太過冷淡,比他這位好友還要冷談,他本來想打着結交的名義收取一些信息,卻不料對方只是把他晾在一邊,可爲了那個寶貝,他不得不自己再加一點點東西,不過他保證那上面大多數都屬實。
想了想,他就不幹了。
“宮九離,你好歹是王爺,可不能說話不算數,這可是我花了大功夫的。”
“哦,是嗎,可我不太滿意尼。”
他氣極:“好,算你狠。”
頓了頓,不過數秒,他一臉狐疑,“不過你要我打聽他幹什麼?”
他想了想對方好像長得確實驚爲天人,就連他也差點迷失在那張臉上。但是那人也比不上眼前的人啊。他一臉八卦:“難道你,啊,你不會是……”斷袖。好吧,對方眼神太恐怖,他不敢說。
宮九離:“東西我會給你留着,不過我不喜歡等太久。”
歐陽千絕無比無奈,誰叫對方有他垂涎已久的寶貝尼,這也就算了,誰又叫對方一毛不拔呢。
臨走前,宮九離露出了少有的笑,卻是笑得有些詭異。
“聽說慕家二小姐回京了。”
一語驚起千層浪,只留下一臉驚悚的歐陽千絕。
慕家二小姐,便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慕家二小姐慕清涵,也是慕千初的親妹妹。
外界知道慕家大少溫文爾雅,玉樹臨風,乃是東黎國的翩翩公子之一,可謂是東黎國萬千閨中女子的夢中情人。卻鮮少有人知道,慕家二小姐可謂是一朵奇葩。少時生病被送走之前,她對所謂的大家之秀嗤之以鼻,整日和城中小混混混在一起,後家族中不少人給族長施壓,慕族長雖寵愛子女,卻又迫於壓力不得不嚴厲管教她。之後慕清涵失了自由,於是,她便把主意打在了自家哥哥身上,後整日纏着慕千初。以至於後來,她認識了歐陽千絕。她記得,初識歐陽千絕時,她感慨,這世上怎會有比女子還好看還妖媚的男子,正因爲歐陽千絕的容貌,便激發了她邪惡的流氓因子。歐陽千絕因她是好友最疼愛妹妹,從此之後便過上了一個叫慕清涵下的悲慘生活。之後慕清涵生病被送走,他才徹底解放。
歐陽千絕回憶起年少時自己的黑暗生活,臉上可謂是色彩繽紛,精彩極了。
“不行,他必須要跑路了。”
心中打定主意,一溜煙人不知去了何處。
且說慕清涵,她從西域回到東黎不過幾日。在百花宴時她本必須參加,可她實在對那種無聊的宴會提不起興趣。慕族長也鮮少能見愛女,對於她的撒嬌也衆容了一次。之後去的便是慕千初與其父。
慕清涵一人在家待著實在無聊,這時,她才猛然想起那個比女人還漂亮的少年。
頓時,一抹邪笑湧上眼眸。想當初,她見着他,便起了逗他的心思。雖說她比他小很多,可當時她野慣了,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無論何時,她總是一副痞樣,嚴重的不良少女。
當初的歐陽千絕哪裏見過這樣的女子,自然不是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