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風的事,讓喬諾軒很是擔心。
尤其是他看到練風一臉頹廢地躺在病牀上,他突然有種孤身作戰的感覺。他想起最近以來喬氏發生的各種狀況,尤其錄製孕媽媽真人秀的現場居然被人縱火,看來都是他們聯合薛鍾嶸乾的好事。他們太沒有底線了!
這一連串的事,讓他覺得,不反擊都不行了。
對於他的仇人,他從來不會手軟。只是,對於夏順天……他嘆了一口氣。
尤其是練風說的那個驚天的祕密,讓他的越發覺得心寒。沒想到,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
他坐在陽臺,吹着冷風,看着滿天繁星,心靈卻不能得到平靜。
直到宋沐歆走了過來,也是靜靜地坐着,沒有說話。
他看着身邊的她,竟然一下子頭腦清晰許多。沒想到,他的小女人,竟然還有寧心靜神的作用。他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些想法。
他找來安晟飛,“我有件事要麻煩你去聯繫。”
“喬總怎麼那麼客氣?儘管吩咐就是了。”
“你去聯繫第一監獄,我們喬氏想爲市裏的醫院捐助建立一個骨髓庫,成立一個基金。如果在押的人願意捐獻骨髓,而且成功捐獻,我們喬氏會在基金裏撥出獎勵。”
安晟飛一聽,很是驚喜,“不錯啊!喬總,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啊!但是,爲什麼非要在監獄裏,不在公衆裏挑選呢?”
喬諾軒笑了笑,“對社會的官方解釋就是,我想給他們重生的機會。”
“那,其實呢?”安晟飛有點迷惑地問。
“敬請期待。”喬諾軒神祕地說。
過了幾天,一份dna親緣鑑定送到他的面前。那是他和喬諾涵的鑑定。果然啊!喬諾涵居然不是他的親生弟弟。他之前已經和喬千信有一份鑑定報告了。現在很明顯,喬諾涵和喬千信沒有血緣關係。
看來,季語婷在臨死之前說的那個重大祕密,喬諾涵非常有可能是夏順天和戴碧雪的兒子。的確是真的。
喬諾軒越發明白了,他們爲什麼要在背後搞這麼多小動作,因爲他們沒有底氣。喬諾涵壓根沒有繼承喬氏的資本,還談什麼更多的事?他們幾次想置他於危險的境地,也是想快刀斬亂麻吧。
有些奇怪的線索,卻在他的腦海浮現。
當時喬老太太接受心臟手術,卻無緣無故自殺了,難道,也是和喬諾涵的身世有關嗎?
甚至當他還是以莫軒的身份出現時,有段時間,喬千信突然對他的態度起了一些變化,但是他還沒來得及琢磨怎麼回事,喬千信就出了車禍,難道這也和他們有關?
如果是這樣的話……
喬諾軒突然想去一趟喬家別墅,現在只有喬諾依住在那裏。
宋沐歆決定陪着他一起去。
於是,當他們重新回到久違的喬家別墅,心裏都有着說不出的感概。喬家別墅很大,是一座古老的建築。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來中國的歐洲人建的。別墅已經只剩下幾個僕人和喬諾依一個主人了。
喬諾軒拉着她的手,走到了後花園。現在樹木鬱鬱蔥蔥,但是也有點肅穆的感覺。
“還記得嗎?你曾經在這裏偷偷地哭了幾次。我就站在那邊,偷偷地看着你。”他指着前面不遠的柱子。
宋沐歆心裏一酸,那是一種又感動又難受的滋味。
她嬌嗔說道,“那你,怎麼不過來安慰我?”
他轉過身,扶着她的肩膀,“我也想啊。只是,那時候,你的眼裏會有我嗎?只是每次我看見你看他,那種專注的眼神,我都會莫名地妒忌。”
“對不起,我那時候,怎麼就沒有感受到你的心意呢?”她有點內疚地說。
“傻瓜,你如果感受到了,一定會避開我的。我會更加難受的。”他輕聲說道。
宋沐歆想了想,還是笑了。的確,他很瞭解她。
“走吧,我們去看看喬諾依。”喬諾軒說。
喬諾依很安靜地躲在自己的房間裏,在不停地縫縫補補什麼。
宋沐歆在門口喊了一聲,“依依。”
喬諾依很是驚喜,跑過去抱着宋沐歆,一副依戀的樣子。
喬諾軒突然意識到,這個女孩,纔是和他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他開口喊了一聲,“依依。”
喬諾依有點害怕地看着他。
他有點挫敗地挑了挑眉。
“慢慢來吧。她膽子小。”宋沐歆安慰說。
喬諾軒點點頭。
其實,他們今天來,還要找一個人,就是喬老太太的護工。她近年一直照顧着喬老太太,她也許知道一些蛛絲馬跡。
“嬌姐,我想知道,喬老太太在入院之前,有沒有什麼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
嬌姐嘆了一口氣,“老太太自從喬先生去世之後,脾氣變得很怪。我也不知道她那天是發生什麼了。她好像去了喬先生的書房,出來之後情緒就不高,那天晚上就心臟病發作了。”
喬諾軒想了想,“她住院的時候,也沒有見過什麼特別的人嗎?”
嬌姐看了他一眼,“喬總,您現在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總裁了,爲什麼還要追問這些陳年舊事呢。難道不能讓死去的人安息嗎?”
原來,嬌姐是對喬諾軒當年奪去喬氏一切的事耿耿於懷。
“嬌姐,您誤會喬諾軒了。其實,他是想知道,當時喬老太太發病,會不會有別的內情。因爲我們發現了新的情況。當時喬老太太的病,可能沒那麼簡單的。”宋沐歆幫忙解釋。
嬌姐似乎有些動容,也在細細地回憶着,但是還是沒有說話。
“嬌姐,您也知道,當時喬老太太的病需要一個精密儀器,是喬諾軒幫忙聯繫的。聯繫監獄,讓喬諾涵出來探望喬老太太的,也是他。嬌姐,懇求你,能幫忙聯想一下,也算是給過世的人一個公道啊!”宋沐歆連忙勸說道。
嬌姐卻一直不說話,眼裏突然還有了些淚花。宋沐歆以爲不知道說錯什麼,把她惹怒了。
誰知道過了一會,嬌姐突然開口了,“如果這樣說,當時,喬老太太服安眠藥自殺的那天晚上,我睡得那麼沉。會不會,是給人下藥了?”
喬諾軒和宋沐歆互看了一眼。
“因爲我一直都有半夜起來照看她的習慣。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別沉。我一直很愧疚,我也懷疑,是不是老太太應該想輕生,趁我不在給我服的安眠藥。但是,人已經去了。我也,也很內疚。我也不知道找誰說。”嬌姐說到這裏,竟然抹起了眼淚。
“嬌姐,那你再回想一下,當時她發病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
嬌姐嘆了一口氣,“那天,老太太去了喬先生的書房。因爲喬先生車禍之後,太太沒多久就瘋了,她還把他們房間和喬先生書房的很多東西都弄得亂七八糟,我們後來都只好扔了。不知道爲什麼,那天老太太突然說想喬先生了,要去看看他的書房。”
嬌姐緩了緩情緒,又繼續說道,“她一個人在裏面呆了很久。她突然情緒很激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後來回了房間,不給我們進去。再後來,她的病就突然發作了。幾天下來,越來越嚴重了。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是喬總勸說了她接受手術。做完手術,她好像也還挺樂觀的。誰知道……”
嬌姐抹着眼淚說,“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兩位,如果老太太真的是給人害的,你們一定要替她討回公道啊!”
宋沐歆連忙安慰說,“嬌姐,您放心!我們不會放棄的。”
“看來,有必要去喬千信的書房再看看。”喬諾軒突然說道。
於是,他們又去了一趟書房,書房裏果然空空蕩蕩的。喬諾軒記得以前書架上擺滿了書,現在都是空的。
他打開櫃子的每一個抽屜,裏面還有些書畫的收藏,也有些陳年的信。他仔細地翻了翻,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直到他看到最角落的櫃子裏,有一本非常破舊的大相冊。那是八十年代纔有的相冊,連照片都是黏貼上去的。
他拿起相冊,翻開第一頁,原來是喬千信和母親夏遂心的一些舊合照,還有他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看了,喬千信和母親也有過快樂的時光,至少照片上他們的笑容都很甜蜜。
他不禁笑了,他的童年,他曾經有父親母親疼愛的童年。宋沐歆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我沒事。既然是我們的相冊,我還是帶回去吧。”喬諾軒拿起相冊。
沒想到,他竟然看到有兩張紙飄落下來。
他拿起紙一看,心裏一陣激動。原來,這兩張紙,一張是喬千信和莫軒的親子鑑定,而另一張,卻是喬千信和喬諾涵的。
他和喬千信的親子鑑定結果還是和他當時曾經鑑定過的一樣:100%,而喬千信和喬諾涵的,卻是0%!
而且,喬諾涵的結果比喬諾軒的早了一個多月,而喬諾軒的卻很是接近喬千信車禍的時間。
這一切,似乎在訴說着一些非常諷刺的事實。
(各位親愛滴,之前的一些鋪墊劇情都會有所交代哦!謝謝各位一直的支持!真心感謝!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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