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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折磨自己就是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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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千陽離開之後,安蕾才知道,像她這樣平凡的人,如果不是符千陽主動來找她,她要見到符千陽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她往他的郵箱、他用過的所有通訊軟件、他的手機、甚至連他一個字都沒寫的微博上都發了信息,可是所有的努力換來的只是石沉大海了無音訊。她嘗試到他的公司裏,去他可能出現的地方等着,心想着只要他能看上她一眼,也許會心軟,會忍不住過來和她說幾句話,會回心轉意。可惜他很少在公衆場合出現,即便出現也通常是從門口到車上短短十幾秒,還老遠就有保鏢攔着安蕾完全無法靠近。

她可以打電話給廖哥,但每次廖哥的回覆意思幾乎都一樣,甚至不需要停留一秒思考要不要請示他的上級。有一次,安蕾憤怒地嚷嚷着如果符千陽再不出現,就把自己的小拇指剁下來讓廖哥拿給他看,結果廖哥風雲不驚地說,“您想看到千陽少爺的兩個小拇指放在盒子裏嗎?”一句話死死把安蕾給憋回去。

一計不成又施一計,安蕾唯一一次讓廖哥打電話跟符千陽請示,那是因爲她對廖哥說,“我懷孕了。”當時廖哥停頓了幾秒,然後說讓她等一會,稍後會回她電話。一分鐘後廖哥打過來,冷冰冰地說,“我陪你去打掉。”

符千陽給她的愛曾經如此火熱如此慷慨,在他懷裏她像公主一樣被寵愛着,他幾乎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甚至是讓他難堪的,他從來拗不過她的死纏爛打,可現在他卻冷若冰霜拒她於千裏之外,雖然她依然感覺到他的愛,堅定強大,一如他要離開她的決心。

安蕾從未有過這樣的絕望,無論張鈺給了多大的壓力。無論她離開符千陽有多遙遠。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絕望,因爲她的心裏多多少少隱隱地感覺到他一直沒有放棄,只要她回去,就能在那裏找到他。可是現在是符千陽放開了手,甚至躲着她,他們之間能支持的力量就微乎其微了。

也許安蕾永遠不會知道,符千陽幾乎花了一個通宵寫那封只有百來個字的信,反反覆覆不知道撕碎了多少張紙。那個安蕾躺在溫暖的牀上做着美夢的夜晚,符千陽是如何艱難地做出這個決定的。

那個時刻,陪伴在符千陽身邊的只有廖哥。

廖哥一直以來在唐家都只是言聽計從。接到命令就赴湯蹈火,從不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意願。他對符千陽有很多的情感,崇拜、欣賞、感恩、心疼十幾年來一起成長,朝夕相處,共享悲喜,他也越來越分不清自己的角色。

當時看着外表俊冷的符千陽拿着筆,痛哭流涕的樣子,廖哥曾經建議他帶着安蕾逃走。因爲知道符千陽和安蕾這一路走來。曲曲折折,相愛得太不容易,廖哥也很希望他們能終成眷屬,只是人生確實有很多無奈。

對於廖哥的建議,符千陽並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是天下之大,他們躲到哪裏,又能躲過張鈺和唐上江的耳目呢。

符千陽苦楚地說,“當時我離她只有幾米遠。就在我身邊,在我眼皮底下,可是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們在告訴我,我保護不了她,這是在警告我他們隨時可以讓她死,也可以讓她生不如死,隨時可以而我卻什麼也做不了,不能報警,不能報復。我不敢賭,我輸不起。死我不怕,可是如果受傷害的人是她,我怕,我真的怕。”

接下來的一個月,安蕾嘗試各種方法要找到符千陽可惜都宣告失敗,對銅牆鐵壁般執行上級命令的廖哥又無計可施。她從心急如焚到萬念俱灰,每晚都藉助酒精或者安眠藥物才能入睡,身心俱疲,她的生理週期連帶遭殃,月事推遲了十多天,然後就是近二十天的淋漓不盡,大片大片的血塊往外湧,有一天她疼得一整天都躺在牀上沒喫東西,最後虛弱得剛從牀上站起來就兩眼一黑摔在牀邊。

等她醒過來,她近乎崩潰地給廖哥打電話,求他讓她見一面符千陽或者聽聽他聲音也好,她求廖哥不要對她這麼殘忍,再見不到符千陽她會瘋掉的。

廖哥在電話那頭說他馬上就到,並且一路飆車一路反覆不停地安慰她說,“無論多麼苦悶多麼心酸,但至少你還活着,能健康平安地活着,這就比什麼都重要了。人活着纔有希望,活着才能等待轉機”

半個小時之後,廖哥過來把她送去了醫院。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醫生說她的症狀很像自然流產,問她流出的血塊中有沒有類似肉團一樣的東西。安蕾回憶了一下,覺得確實有比平時更大的血塊。醫生遲疑了一下,說那很可能是未成型的胚胎。一瞬間,安蕾的心又多了一種不曾體會到的痛,她淚珠子啪啪往下掉,嚇得醫生趕緊安慰她說自然流產也是人類進化的自然選擇,流產是因爲母體的心理和生理沒有準備好,或者是因爲胚胎有問題,無論是什麼原因都是還不適合來到這個世界的生命,與她無緣,所以她應該釋懷,不要這麼悲傷,要靜養身體才能恢復。

一系列之後醫生看她中度貧血,營養也不良,建議她住院修養一下。考慮到安蕾身體比較虛弱,醫生沒有手術而是保守治療,給她打了一個星期的止血針,才終於把血給止住。

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安蕾感到更加的孤獨,除了廖哥,沒有其他人來看她。鄭浩給她打過一通電話,說他幫着安蕾鬧婚禮的事情終究還是東窗事發,他母親立馬決定把他發配到澳洲再讀兩年,整個金融碩士回來。他知道安蕾住院後,原本說要來看她,可是最後還是因爲各種原因在他上飛機之前,都沒抽出空過來。不過鄭浩差人送了禮物給她,是一塊歐米咖的手錶,安蕾問他爲什麼要送她禮物,鄭浩說,“爲我們的‘純潔’的友誼,也爲我曾給你帶來的麻煩表示歉意。”

住院期間,廖哥天天都會來看她,給她帶喫的和一些日用品。每天換幾班護士,幾乎每個護士都用羨慕的眼光跟她說,“你男朋友對你真好。”安蕾慘慘地笑笑說他不是我男朋友,護士忙改口說,“你老公對你真好。”安蕾聽了就很泄氣,乾脆放棄不解釋了,要怎麼說呢,說是我前男朋友的保鏢嗎?

安蕾每天都滿懷希望地問護士,在她睡着的時候,除了經常來陪着她的那個人,還有沒有其他人來看過她,可惜每次得到的答案都讓她很失望,直到她出院,符千陽也沒偷偷來看她,如果來過,他那樣容貌一定會給護士留下深刻印象。她不知道爲什麼他會變得這麼狠心,他還是那個她認識的符千陽嗎,是那個她一直愛着外表冷峻卻柔情似水的符千陽嗎?

每次跟廖哥說話的時候,安蕾總想從他那裏知道一星半點符千陽的消息,可惜廖哥受過訓練的,估計就算皮鞭辣子水都不能撬開他的嘴,何況是安蕾可憐兮兮的打探。廖哥陪着她的時候,話很少,總是勸她想開些,這樣對大家都好,廖哥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你折磨你自己就是在折磨他,只有你開心起來,他纔會開心。”

符千陽還是關心她的,廖哥就是證明,如果他可以放得下她,就不會讓廖哥天天來照顧她。可是符千陽離開她的決心也是巨大的,不然就不會這樣的一刀斬斷之後,再沒有給她一點點的機會能接觸到他。

出院那天,安蕾走過大廳裏一面鏡子,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她被嚇到了,差點認不出鏡子裏的那個人,臉白得像一張紙,雙脣毫無血色。走起路來也是身輕如燕,風一刮就能被吹走。在醫院過道的體重計上一稱,乖乖,比半年前應聘體檢的時候少了十五斤,什麼減肥藥,瘦身茶都是浮雲,哪有失一次戀傷一場這般有效。

安蕾仍然堅信符千陽還愛着她,沒有人的愛能像關水龍頭一樣說關就能關上的,離開的前一天還跟她如此纏綿的人,第二天就不愛她了,沒有那樣的可能。相反,她知道符千陽離開她躲着她,一定有他的苦衷,一定是不想讓她受到更大的傷害而自己一個人扛着。只要她能見到他,跟他說上話,就能說服他回來一起去面對所有的困難。

出院後,安蕾在網上查找符千陽的行蹤,希望在各種新聞裏尋找到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可惜一點點關於他的消息都沒有。他所有的公開活動的時間都在三個月以前。

安蕾又搜索了張鈺和唐上江的行蹤,發現他們居然已經回美國了。看來符千陽回家之後,他們的心都放回肚子裏,安心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安蕾想來想去,都覺得符千陽是迫於壓力回去跟家裏妥協了,所以她想到了葉雪,想到了葉雪的父親葉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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