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節雲哲奕的邀請
聽到宗昊的提醒,紅綢方纔想起自己還未習慣的事實,這個世界裏的時間再也不是和從前一樣相較之下可以完全忽略不計了,自己以後還是要多加註意纔是。
無論現在在外邊找自己的是到底是誰,自己都必須立刻回到那個現實的世界裏去。只是她正在打算離開的時候,卻又還是忍不住止住了腳步回望着宗昊有些猶豫的道:“那你……”
“我?”宗昊的眼神閃了閃,似是不以爲意道:“我剛說過,現在還不是我離開的時候。現在與從前並沒有什麼不同,我還是會在這裏,你大可不必爲我顧慮太多。”
紅綢聽他已經這樣說了,也就不好再做耽擱一個閃身就離開了玉花境,回到了她在無寂院的住所裏。
回到現實世界的紅綢稍稍感應了一下院子裏宗昊所提到的“客人”,發現來人正是雲哲奕和他那個出身太清教的朋友彌月夜輝。
他們之前不是都因爲什麼事被召集去了麼?怎麼會又出現在自己這小院裏?就算是爲之前自己在石林九重迷返大陣那裏弄出來的動靜,自己這裏也不應該是被注意的地方啊?她可是很自信自己絕對沒有留下什麼讓人可以追查到此的線索。還有雲哲奕來這裏找自己到也說得過去,雖然自己不明白他暗地裏到底是做何盤算,但是自己入住到這無寂院的這段日子總是受了他的照顧。近段時日他與自己的來往也算是頗多,他若有什麼事要找自己說一聲也不算奇怪。但是這彌月夜輝爲什麼會跟着來呢?如果自己的感覺沒有錯,這位太清教的精英弟子對自己可是不怎麼上眼的。
懷着這樣那樣的疑問,紅綢並沒有立刻就將自己先前所佈下了法陣收撤掉。而是先小心的將炎吉從前送給自己的那隻可以壓制實力的金鎖給佩戴在身上,然後又服下克殞丸的解藥,稍做調整之後感覺應當不會被他們看穿自己現在的修爲實力。在要撤陣迎客之前她想了想,又從儲物銅錢裏取出了一瓶裝着芳露靈液的玉瓶,打開瓶塞之後只在一瞬間整個屋內就盈滿了一種沁人心脾的馥鬱香味。準備好這些,她纔不急不緩的撤掉了屋內屋外所佈置的幾個法陣。
發現保護着紅綢所住的小屋的那法陣波動已經全部消失的時間,雲哲奕和彌月夜輝便看到紅綢打開門從屋內走了出來。
“原來阿綢你又在煉丹啊,還好看來你這裏沒有出什麼事。”迎上前去的雲哲奕聞到從她身上和身後屋內飄散而出的香味之後,似是鬆了一口氣的道:“對了,你這次煉製的是什麼靈丹,怎麼這麼香?這種香味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聞到過。”
紅綢輕輕的笑着將他們兩位引到屋內坐下,然後邊給他們倒茶,邊道:“這是我剛纔煉製芳露靈液留下的香味。芳露靈液只算是一種半成品,是煉製幾種靈丹都須要用到的一種重要配藥,嚴格來說還算不得是一種靈丹。所以你沒有見過也並不稀奇,不過用它配置的靈丹以你的見識來說,應該是見過的。像是炎桂丸、祛敏丸之類的中品靈丹裏就都有用到。”
“原來是這樣,這種兩種中品靈丹我還真都有見過。”雲哲奕邊從紅綢手中接過茶盞邊點了點頭道。
紅綢將另一隻盛着“紅雪”的茶盞送到彌月夜輝的手中,自己又在另一邊坐下用一種很是疑惑的語氣問道:“兩位不是有重要的事被請回去商量了嗎?怎麼會又有時間來我這閒人這裏?還有,雲少主剛纔好像提到還好我這裏沒有什麼什麼事,這又是什麼事?難道就這麼工夫,出了什麼大事不成?”
“阿綢姑娘從回來起就一直在閉關煉丹嗎?之前那一陣地動山搖難道一點也無察覺?”搶在雲哲奕之前問出這番疑問的人正是彌月夜輝。
只見他輕輕的轉動着手中的白色茶盞,眼睛卻是一刻也沒有移開的緊緊逼視着紅綢。眼中銳利的光芒就像是要將紅綢從裏到外都看個清透一般,其中的某些懷疑半點也沒有收斂遮掩的意思。
紅綢皺了皺眉,道:“我在煉丹的時候別說只是一陣地動,就是這裏全都塌了只要我佈下的這幾重結界法陣還在,我就不會有所感覺的。如果一個煉丹師在煉製丹藥的時候連這種超然物外的程度都達不到,那就絕對不會有機會成爲一個真正的煉丹大師。
再說這裏可是霧都山,我的這處小院也是在無寂院的產業。單單隻論這一點,我難道還有什麼不能夠放心,需要顧慮更多的理由嗎?”
雖然她的語調還是那樣的輕描淡寫,詞鋒也比得他的犀利,但是其中也不乏不愉之意。雖然沒有直接指責彌月夜輝的無禮懷疑,但這種意思卻表達得很是清楚。特別是最後一句,讓雲哲奕慶幸這裏並沒有無寂院的人在。
“阿綢,夜輝他也是關心你。剛纔出事的好像是無寂院禁地所在的位置,雖然無寂院的人沒有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是想來應該是人爲所造成的。現在不比平時,僅管無寂院做了各種措施,但是現在聚在這裏的人和勢力都這麼多這麼雜,就算沒有身份不明的人混進來,單單這些敵我難明的人和勢力就很難讓無寂院判斷幕後的真正黑手是誰了。剛纔我和夜輝過來的時候,就發現無寂院在各位都加緊了巡查。即便如此,也還是有少的‘客人’都在暗處蠢蠢欲動。”雲哲奕對紅綢解釋道。
紅綢看了一眼似有偃旗息鼓意思的彌月夜輝,然後也點了點頭道:“這樣的話,我就在這些謝謝二位的關心了。你們離開之後,我也沒在那裏呆多久,很早就回了這裏。想着之前曾答應過一位朋友要給他煉製祛敏丸的,而剛巧所屬的配藥芳露靈液已經用完了,所以纔想着先將這個煉製好。所以你們所說的剛纔這山上發生的那些事,我確是完全不知的。”
說着又再看了一眼彌月夜輝道:“而且說句不怎麼中聽的話,我雖然借住在這裏,可也並不覺得這些事與我又有什麼相乾的。”
“阿綢說得也對,這些事都是無寂院自己的事。不單與你,就算是與我們也卻實沒有什麼干係。”雲哲奕也笑着道。
眼看他們不再打算再在這件事上與自己說事,紅綢便知道這絕對不是他們來自己這裏的主要原因。本就因爲剛纔在玉花境內所發生的一切而心事重重的紅綢,實在是沒有什麼心思再與他們兩人周旋下去。特別是在這彌月夜輝還似是對自己有着莫名的敵意,她更是沒有與他糾纏的精力。
便想着快些打發他們離開,於是便直入主題的道:“兩位在這個風尖浪口上到我這裏來,不會只是爲了確定我對剛纔的事是否知情吧?”
“當然不是,我們在這霧都山上也只是客人而已。”雲哲奕揭開茶盞上的杯蓋,看了一眼杯內澄紅的“紅雪”道:“我們要去北域一趟,這一路想請你與我們同行。”
“爲什麼?”紅綢聽到雲哲奕這突然的邀請,想也沒想的就問道。
“這杯中的‘紅雪’就是出自北域吧。”彌月夜輝將杯中的紅雪一飲而盡道:“這東西就是在北域,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弄得到的,更別提用它來作一般日常的茶飲。”
原來是因爲這個,紅綢心中暗道。正想着拒絕的紅綢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了自己離開蒼風陵時與大長老的那個約定,於是到了嘴邊的婉拒之詞又嚥了回去。
之前就有聽他們提及過金翅部那邊出了大變故,好像在那場變故裏沙欏失去了父親和未婚妻。雖然關於這變變故的事她知道得要比他們少,可是她卻總有一種感覺告訴她這一切應該全都與那個在她離開時攔阻自己去路的沙欏有關。那重性格,並不是他之前在自己面前顯露出的任何一種。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危險感覺,是她極少見過的。
難道那裏發生的事,會與自己與圖什大長老的約定有關?想到圖什大長老之前對自己的一再懇求,她心中不知怎麼的竟然少有的生出一種愧疚之意來。雖然只是很少的一點,但是這對今世相信自己已心若磐石的她來說可是極其難得的。也許自己的北域之行真的已經不好再拖下去了。不過就算她必須儘早走一趟北域,可也不一定非與他們同行。雖說與他們同行也會有一些好處,但是壞處更是顯而易見的。
所以紅綢便道:“雖然我之前確有在北域呆過一段日子,但是除了修煉就是尋找靈藥,與那裏的修行者沒有什麼交情。你們想要我幫的忙,我恐怕無能爲力。”
雲哲奕見紅綢沒有直接回絕,便道:“你對那裏總比我們幾個從來都沒有去過的人要熟悉一些,至少足夠爲我們做嚮導了。”
“你們想要我做的真的就只是這樣而已嗎?”紅綢想了想,又道:“北域不比其他地方,如果你們真想要我同行的話,那就還請將你們此行的目的告訴我。”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