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覺得是哪一種?”
“現在還不好說,“秦淵說道,“需要進一步調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回酒店,“秦淵說道,“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
周子軒發動汽車,朝酒店的方向駛去。
回到酒店,秦淵在房間裏坐下,開始整理思路。
他拿出陳大勇給他的那部手機,仔細查看裏面的短信記錄。
短信的內容大多是一些簡短的指示,沒有太多有價值的信息。但有一條短信引起了秦淵的注意。
那條短信是這樣寫的:“事成之後,你會得到應有的報酬。但如果你敢背叛我,你知道後果。
這條短信的語氣很強硬,帶着明顯的威脅意味。
從這條短信來看,劉芳確實是主導這件事的人。
但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秦淵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周建業發了一條消息。
“周先生,我需要瞭解一下劉芳的背景資料。她是什麼時候嫁給周建民的?她的家庭背景是什麼?她跟周建國的關係怎麼樣?”
很快,周建業回覆了。
“劉芳是三十年前嫁給我二叔的,當時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姑娘,沒有什麼背景。她跟我父親的關係一般,不算親近,但也沒有什麼矛盾。”
“她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或者習慣?”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跟她接觸不多。但我聽說她很喜歡打麻將,經常跟一些朋友聚在一起打牌。”
“她的經濟狀況怎麼樣?”
“應該不太好吧,我二叔的公司這幾年一直在虧損,他們家的日子應該不太好過。
秦淵看着這些信息,陷入了沉思。
劉芳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姑娘,嫁給周建民三十年了。她跟周建國沒有什麼矛盾,但她的經濟狀況不太好。
如果她是爲了錢才下毒的,那她的目標應該是周建國的財產。
但問題是,就算周建國“病”了,他的財產也不會落到劉芳手裏。按照繼承法,周建國的財產應該由他的子女繼承,也就是周建業和周雅琴。
除非…………
秦淵的眼睛微微眯起。
除非劉芳有辦法控制周建國,讓他把財產轉移給周建民。
如果周建國神志不清,被人操控,那他完全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籤署一些文件,把財產轉移給別人。
想到這裏,秦淵立刻給周建業打了個電話。
“周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您說。”
“你父親發病之後,有沒有簽署過什麼文件?比如遺囑、財產轉讓協議之類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這個......我不太清楚,“周建業說道,“我父親發病之後,他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二叔在幫忙處理。我當時忙着公司的事情,沒有太關注。"
“你二叔在幫忙處理?”秦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的,“周建業說道,“我父親發病之後,神志不太清楚,很多事情都需要人幫忙。我二叔說他有時間,就主動提出幫忙照顧我父親,處理一些日常事務。”
“那你有沒有檢查過你父親的財產狀況?”
“檢查過,“周建業說道,“好像......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好像?“秦淵追問道,“你確定嗎?”
周建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秦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二叔可能趁我父親神志不清的時候,轉移了他的財產?”
“我只是猜測,“秦淵說道,“但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我建議你儘快查一下你父親的財產狀況,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好,我馬上去查。”
掛斷電話,秦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
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那劉芳下毒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周建國神志不清,然後趁機轉移他的財產。
而周建民,很可能也是知情的,甚至是參與者。
但這些都只是猜測,還需要證據來證明。
秦淵睜開眼睛,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悉尼的夜景依然美麗,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
但秦淵沒有心情欣賞這些。
他的腦海中,一直在想着周建國的事情。
這件事,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不管是誰幹的,都必須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早,秦淵接到了周建業的電話。
“秦先生,我查到了!”周建業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震驚。
“查到什麼了?"
“我父親的財產,被轉移了一大部分!“周建業說道,“在他發病後的這兩年裏,有好幾筆大額資金被轉到了我二叔的賬戶上,總共加起來有將近兩個億!”
“兩個億?”秦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的,“周建業說道,“而且還有一些房產和股份,也被轉到了我二叔名下。這些轉讓協議上,都有我父親的簽名,但我敢肯定,我父親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秦淵說道,“劉芳下毒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你父親神志不清,然後趁機轉移他的財產。"
“這些畜生!”周建業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周先生,先冷靜,“秦淵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證據,然後報警。只有把證據做實了,才能讓他們受到法律的制裁。”
“您說得對,“周建業深吸一口氣,“秦先生,您什麼時候回來?”
“我今天就訂機票,明天應該能到龍城。”
“好,我等您回來。”
掛斷電話,秦淵開始收拾行李。
飛機在龍城國際機場平穩降落,秦淵解開安全帶,站起身來。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讓他有些疲憊,但精神還算不錯。
他從行李架上取下揹包,跟着人流走出機艙。
龍城的天氣比悉尼涼了不少,一股冷風迎面吹來,讓秦淵不由得緊了緊衣領。
他拿出手機,給許悅發了一條消息。
“我到龍城了,一會兒回家。”
很快,許悅回覆了。
“好的,我讓雨晴準備晚飯,等你回來。”
秦淵嘴角微微上揚,把手機收起來,朝機場出口走去。
機場大廳裏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秦淵穿過人羣,走出機場大門,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他的車還停在機場的長期停車場裏,出發前他就把車停在這裏了。
停車場在機場的地下一層,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通道才能到達。
通道裏的人不多,燈光有些昏暗,兩邊是灰色的水泥牆壁,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裏迴響。
秦淵走了大約五分鐘,來到了停車場的入口。
就在這時,他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前方大約二十米的地方,站着七八個人,正擋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這些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着花花綠綠的衣服,有的染着黃毛,有的戴着耳釘,一看就是街頭混混的打扮。
他們看到秦淵走過來,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喲,這不是秦大哥嗎?”爲首的一個黃毛青年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等你好久了。
秦淵停下腳步,看着這羣人,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找你有什麼事?”黃毛青年冷笑一聲,“秦大哥,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知道嗎?”
“我得罪了誰?”
“這個嘛......”黃毛青年故作神祕地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只是拿錢辦事,有人出錢讓我們給你一個教訓。”
“誰出的錢?”
“這個我們可不能說,“黃毛青年說道,“客戶的隱私,我們要保密的。”
秦淵看着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有人花錢僱這些混混來對付他?
是誰?
陳浩?
還是周建民?
又或者是其他什麼人?
“你們打算怎麼給我教訓?”秦淵問道。
“也沒什麼,“黃毛青年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鐵棍,在手裏掂了掂,“就是打斷你的腿,讓你在牀上躺幾個月。”
“打斷我的腿?”秦淵嘴角微微上揚,“就憑你們?”
“喲,還挺囂張,“黃毛青年冷笑一聲,“兄弟們,看來這位秦大哥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啊。”
“那就讓他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旁邊一個戴耳釘的青年說道。
“對,讓他知道知道!”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秦淵看着這羣人,臉上的表情變得平靜下來。
他本來想裝作害怕,套出一些信息。但這些人顯然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拿錢辦事的小混混。
既然問不出什麼東西,那就沒必要再裝了。
“最後問你們一次,“秦淵的聲音變得冰冷,“是誰派你們來的?”
“我說了,這個不能告訴你,“黃毛青年不耐煩地說道,“少廢話,兄弟們,上!“
七八個混混一擁而上,揮舞着鐵棍和拳頭朝秦淵衝來。
秦淵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側身躲過第一個混混的鐵棍,同時一拳擊中他的腹部。
那個混混悶哼一聲,彎下腰,鐵棍脫手而出。
秦淵順手接住鐵棍,橫掃而出,將兩個衝上來的混混掃倒在地。
第四個混混揮拳打來,秦淵側身閃避,同時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
那個混混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秦淵緊接着一肘擊中他的後腦,那個混混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剩下的幾個混混看到同伴接連倒地,都有些膽怯,不敢再上前。
“怎麼,不打了?”秦淵冷冷地看着他們。
“媽的,一起上!“黃毛青年咬咬牙,帶頭衝了上來。
秦淵迎了上去,三拳兩腳就把他放倒在地。
剩下的幾個混混也被他一一擊倒,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停車場的通道裏躺滿了哀嚎的混混,秦淵站在中間,衣服上連一點褶皺都沒有。
他走到黃毛青年面前,蹲下身。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了嗎?”
黃毛青年捂着肚子,臉上滿是恐懼和痛苦。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艱難地說道,“是......是一個女人打電話給我們老大,讓我們來對付你......我們老大接了這單活,就派我們來了......”
“女人?”秦淵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樣的女人?”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她......只是聽老大說是個女人……………”
“你們老大是誰?在哪裏?”
“我們老大叫......叫刀疤,在城西的......城西的紅星酒吧......”
秦淵點點頭,站起身。
“記住,回去告訴你們老大,讓他以後接活之前先打聽清楚對方是什麼人。不然的話,下次就不是打斷腿這麼簡單了。”
他轉身離開,朝停車場走去。
身後,幾個混混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秦淵找到自己的車,上車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
車子在龍城的街道上行駛,秦淵的腦海中一直在想着剛纔的事情。
一個女人僱人來對付他?
是誰?
劉芳?
如果是劉芳的話,那說明她已經知道有人在調查周建國中毒的事情了。
她這是想殺人滅口?
秦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他必須加快調查的速度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秦淵回到了翠湖山莊。
別墅的燈亮着,許悅她們顯然還在等他。
秦淵把車停好,拿着揹包走進別墅。
“秦淵,你回來了!”許悅從沙發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嗯,回來了。"
“一路上還順利嗎?”
“還行,“秦淵沒有提剛纔被混混圍堵的事情,“就是有點累。”
“那快坐下休息,“許悅拉着他在沙發上坐下,“雨晴做了你愛喫的紅燒肉,一會兒就好。
“秦哥哥!”林雅詩從樓上跑下來,撲到秦淵身邊,“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我才走了幾天,你就想我了?”
“當然了,“林雅詩撅着嘴說道,“你不在的這幾天,家裏好無聊。”
“好了好了,我回來了,“秦淵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你。”
“真的嗎?”
“真的。”
林雅詩高興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這時,宋雨晴從廚房裏走出來,端着一盤紅燒肉。
“秦淵,回來了?快來喫飯吧,菜都做好了。”
“好。”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開始喫晚飯。
飯菜很豐盛,有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酸辣土豆絲,都是秦淵愛喫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