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您的決定,“秦淵說道,“不過我們要更加小心。唐校長顯然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的調查,如果他真的和案子有關,可能會採取行動。
“您是說,唐校長可能就是真兇?”王建國驚訝地問道。
“我現在把他列爲頭號嫌疑人,“秦淵說道,“他的反應太不正常了。一般來說,如果案件有了突破,學校領導應該會支持調查。但他卻急着阻止,而且不惜用前途來威脅您。這說明他心裏有鬼。”
“可他有什麼動機呢?“王建國還是想不通。
“這就需要深入調查了,“秦淵說道,“不過在調查他之前,我們要先做好準備。他是副校長,權力很大,如果我們的行動被他察覺,可能會很麻煩。”
“那我們該怎麼做?”王建國問道。
“表面上假裝停止調查,暗地裏繼續進行,“秦淵說道,“而且重點調查唐校長的背景、經濟狀況、社會關係。看看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支出或可疑行爲。”
“好,我明白了,“王建國說道,“我會小心的。”
掛斷電話,秦淵陷入了沉思。
唐國華,副校長,分管後勤和基建,正在競爭校長職位。
他爲什麼這麼急着阻止調查?
如果只是擔心影響聲譽,那他應該會支持儘快破案,抓住真兇,這樣反而能顯示學校的管理能力。
但他卻選擇了掩蓋,選擇了阻止。
這說明,要麼他和案子有直接關係,要麼他知道一些不能說的祕密。
秦淵決定,接下來要重點調查唐國華。
但他也知道,調查一個副校長,難度很大,風險也很高。必須謹慎行事,步步爲營。
接下來的兩天裏,秦淵和王建國、趙建華分頭行動,暗中調查唐國華的情況。
王建國通過學校裏的老師朋友,瞭解唐國華的爲人和工作作風。
趙建華則通過財務渠道,查詢唐國華最近的經費審批情況。
秦淵則通過自己的渠道,調查唐國華的家庭背景、社會關係、經濟狀況。
兩天後,三人再次在趙建華的辦公室碰頭,交流調查結果。
“我問了幾個老教師,“王建國說道,“他們說唐校長這個人比較謹慎,做事小心翼翼,不願意冒險。而且他很在意自己的仕途,一心想當校長。”
“這倒是和他的反應吻合,“秦淵說道,“因爲在意仕途,所以不想讓這個案子影響他的形象。”
“但也有人說,唐校長雖然謹慎,但爲人還算正直,“王建國繼續說道,“沒聽說他有什麼貪污腐敗的行爲。”
“趙主任,您那邊有什麼發現?“秦淵問道。
“我查了唐校長最近的經費審批記錄,“趙建華說道,“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審批的項目都是正常的後勤和基建支出,金額和用途都很明確。”
“我這邊也沒有發現什麼大問題,“秦淵說道,“唐校長的家庭經濟狀況正常,沒有大額異常支出。他的社會關係也比較簡單,主要是學術圈和教育系統的人。”
三人面面相覷。
調查了兩天,竟然沒有發現唐國華有什麼可疑之處。
“難道我們懷疑錯了?”王建國說道。
“也有可能,“秦淵沉吟道,“也許他真的只是擔心影響聲譽,而不是涉案。”
“但他的反應確實太激烈了,“趙建華說道。
“除非......“秦淵突然想到了什麼,“除非他還有其他原因。”
就在這時,秦淵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秦淵接起電話:“喂,您好。”
“秦先生嗎?我是唐國華,“電話那頭傳來唐國華的聲音,但語氣已經不像兩天前那樣強硬,反而帶着一絲疲憊和無奈,“我想和您見個面,單獨談談。”
秦淵有些意外:“唐校長,有什麼事嗎?”
“關於保險櫃失竊案,“唐國華說道,“我有些話想跟您說。但不方便在電話裏說,能見個面嗎?”
秦淵想了想:“可以,您說時間地點。”
“就現在,學校旁邊的清風茶樓,“唐國華說道,“我在三樓的包間等您。
“好,我馬上過去,“秦淵說道。
掛斷電話,秦淵看向王建國和趙建華:“唐校長約我見面,說要談保險櫃的事。
“他怎麼突然改變態度了?”王建國驚訝地說道。
“不知道,見了面才知道,“秦淵說道,“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他要說什麼。”
“秦先生,您小心點,“趙建華提醒道,“萬一他......”
“放心,他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我怎麼樣,“秦淵說道,“而且我覺得,他可能是想坦白什麼。”
二十分鐘後,秦淵來到清風茶樓。
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樓,裝修雅緻,環境清幽。
秦淵上到三樓,找到唐國華所說的包間。
推門進去,看到唐國華獨自一人坐在窗邊,面前擺着一壺茶,正在出神地望着窗外。
聽到開門聲,唐國華轉過頭來:“秦先生,您來了。請坐。”
他的態度和兩天前完全不同,沒有了那種強硬和威嚴,反而顯得有些疲憊和落寞。
秦淵坐下,直截了當地問道:“唐校長,您約我來,是想說什麼?”
唐國華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秦先生,我知道這兩天您在調查我。”
秦淵沒有否認:“是的。因爲您的反應讓我覺得可疑。”
“我理解,“唐國華苦笑道,“如果我是您,我也會這麼想。一個副校長,突然急着阻止調查,確實很可疑。”
“那您爲什麼要阻止調查?“秦淵問道。
唐國華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不是因爲我涉案,而是因爲......我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這個案子影響我的前途,“唐國華誠實地說道,“秦先生,我不?您。現任校長明年退休,我是校長職位的有力競爭者。這個職位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是我奮鬥了三十年的目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但這個案子發生在我分管的範圍內。雖然我沒有直接責任,但如果在這個關鍵時期重新炒作這個案子,上級領導可能會認爲我管理不善,能力不足。這會嚴重影響我的競選。”
“所以您選擇掩蓋?”秦淵問道。
“我不是想掩蓋真相,“唐國華搖頭,“我只是想等一等,等我競選成功後,再來處理這個案子。但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是懦弱的。”
他抬起頭,看着秦淵的眼睛:“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意識到,如果因爲害怕失去機會,就放棄追求真相,那即使當上了校長,也會一輩子良心不安。而且,如果真兇一直沒有抓到,將來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所以您改變主意了?“秦淵問道。
“是的,“唐國華點頭,“我想通了。與其提心吊膽地等待,不如正面面對。如果我能協助您抓住真兇,追回損失,這也是一項政績,說不定反而有利於我的競選。”
秦淵看着唐國華,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真心話。
“唐校長,您的坦誠讓我佩服,“秦淵說道,“其實我調查了兩天,也沒有發現您和案子有直接關係。我只是覺得您的反應太激烈,所以才起了疑心。”
“我理解,“唐國華說道,“換做是我,我也會懷疑。"
“既然您現在願意配合,那就太好了,“秦淵說道,“我需要您的幫助。”
“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唐國華認真地說道。
“首先,我需要調查那家維修公司,宏達建築,“秦淵說道,“他們和學校是什麼關係?誰推薦他們的?他們在學校做過哪些項目?”
“宏達建築是學校的長期合作單位,已經合作了七八年了,“唐國華說道,“他們主要負責學校的日常維修和小型基建項目。當年是通過招標程序進來的,各方面資質都符合要求。“
“負責人李建軍這個人,您瞭解嗎?”秦淵問道。
“見過幾次,印象中是個很精明的商人,“唐國華說道,“做事效率高,質量也不錯。學校和他合作一直很愉快,沒出過什麼問題。”
“那次材料科學系辦公室的維修,是誰批準的?”秦淵繼續問道。
“應該是後勤處長批準的,“唐國華說道,“這種小額維修項目,不需要我簽字,後勤處長就可以決定。”
“後勤處長是誰?”
“叫孫衛國,在學校工作了二十多年,是個老實人,“唐國華說道。
“您能幫我安排見他嗎?”秦淵問道。
“當然可以,“唐國華說道,“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唐國華拿出手機,撥通了孫衛國的電話。
幾分鐘後,他掛斷電話,對秦淵說:“孫處長說他在辦公室,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好,“秦淵站起身,“唐校長,謝謝您的配合。我向您保證,一定會盡快抓住真兇,還學校一個清白,也給您的競選添一份助力。”
唐國華感激地看着秦淵:“秦先生,謝謝您的理解。說實話,這兩天我一直在糾結,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和您坦白了,反而心裏輕鬆了很多。”
“有時候,正面面對問題,比逃避問題要容易得多,“秦淵說道,“而且您是無辜的,沒有必要揹負這種心理負擔。”
兩人一起離開茶樓,前往學校後勤處。
路上,唐國華突然問道:“秦先生,您覺得真兇會是誰?”
“現在還不能確定,“秦淵說道,“但有幾個方向。一是那個維修公司,他們有作案的時間和機會。二是校內的人,可能是和維修公司勾結的內鬼。三是外部勢力,可能是針對學校或者某個人的陰謀。“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必須徹查,“唐國華堅定地說道,“我會動用我的權力,全力配合您的調查。”
“有您的支持,事情會順利很多,“秦淵說道。
兩人來到後勤處,見到了孫衛國。
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着厚厚的眼鏡,看起來確實很老實本分。
“唐校長,“孫衛國看到唐國華,立刻站起來,“您來了。”
“老孫,這位是秦先生,是我們請來的安全顧問,“唐國華介紹道,“他想瞭解一下幾個月前材料科學系辦公室維修的情況。“
“哦,那次維修啊,“孫衛國點頭,“我記得。是牆面滲水,材料科學系提交了維修申請,我批準後,安排宏達建築去施工了。”
“維修申請是誰提交的?”秦淵問道。
“是材料科學系的辦公室主任,好像叫......林芳,“孫衛國想了想說道。
“維修的具體情況,您瞭解嗎?”秦淵繼續問道。
“不太瞭解,“孫衛國搖頭,“這種小項目,我一般不會親自監督。批準後就交給維修公司去做了,完工後他們提交驗收報告,我簽字就行。”
“那次維修,有驗收報告嗎?”秦淵問道。
“有的,應該在檔案裏,“孫衛國說道,“我找找看。”
他走到文件櫃前,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了一份文件:“找到了,這是當時的驗收報告。”
秦淵接過報告,仔細查看。
報告上寫着:材料科學系主任辦公室牆面滲水維修,施工時間兩天,更換了部分牆面材料,修補了裂縫,重新粉刷。驗收合格。
報告下面有孫衛國的簽字,還有材料科學系辦公室主任林芳的簽字。
“這個報告,是維修完成後誰提交的?”秦淵問道。
“應該是李建軍提交的,“孫衛國說道,“維修公司完工後,會出具報告,然後使用方驗收,最後我簽字確認。”
“使用方驗收,是誰去驗收的?”秦淵問道。
“應該是林芳,她是辦公室主任,負責這些事,“孫衛國說道。
秦淵點了點頭,把報告還給孫衛國:“謝謝您,孫處長。還有個問題,宏達建築公司的聯繫方式,您能給我嗎?”
“當然,“孫衛國翻出一張名片,遞給秦淵,“這是李建軍的名片。”
“謝謝,“秦淵說道,“對了,最後一個問題。這幾年宏達建築在學校做過哪些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