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的人失業率非常高,無論是青壯年還是老人,有很多其實都無所事事。沒有收入來源的他們也需要喫飯,你們這些華國人在網上很出名的,傳聞你們很富,到哪個國家都是買買買,而且是出了名的膽子小,所以
嘛......”安德烈喝着酒,慢悠悠的解釋着。
“所以就專門盯着我們搶咯?”陳熙一陣無語。
“搶能搶多少?無非是狼多肉少罷了。現在那些人的名聲都傳到國外去了,遊客來這裏都會特意保護好自己的行李,所以那些人的收入也越來越少了。”安德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哦?那還有什麼別的方式從我們身上搞錢?”
“當然有啦,明搶不行,他們就會找藉口去勒索。要錢也要合情合理嘛,加上你們那的人似乎都有些膽小,不少遊客覺得自己在異國他鄉,孤身一人,於是都選擇交錢了事。”
“細說。”
“給你舉一個例子,很多遊客喜歡在風景區拍照,俄羅絲有很多的鴿子,如果你對着那些鴿子拍照的話,就會立刻有人跳出來向你要錢。”
“憑什麼?”
“就憑他們說這些鴿子是他們養的,按照俄羅絲的法律,隨意拍攝別人的寵物都是違法的。”
“他們怎麼能證明鴿子是自己的?”陳熙立刻反駁道。
“這些人會將鴿子屁股後面的羽毛染色,以此證明是他們的寵物。”
“艹,這就沒人管嗎?”
“管什麼?這樣總比那些人去幹更惡劣的事要好吧。再說了,執法人員自己都有參與。”
“哦?”陳熙驚咦一聲。
“一些執法人員見到你是外國人,會以檢查證件,罰款等名義向遊客索要錢財。這都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哈哈,還有就是貨幣兌換。你也知道,盧布的浮動比較大,有些人就靠着設陷阱,從而收取高額手續費。還有特定的
節節日,一些穿着特殊服裝的人會來找你合影......”
“難怪你們這沒啥外國人來旅遊,明明風景和建築都不錯。”陳熙翻了個白眼。
“所以我說你一點都不瞭解情況,即使是到了莫斯科也會被騙光。
“那怎麼解決?”"
“跟他們幹就完了,要讓自己表現的很強勢,天不怕地不怕。現在行騙的那些人,大部分還是未成年,你別告訴我你連沒成年的小鬼都打不過,哈哈哈。其實他們看你不好惹,自己就會識趣的走人。這些傢伙,也就只能從那
些膽子小的人身上弄到錢。”安德烈將自己的祕籍告訴了對方。
“我今天表現的不錯吧,是不是該給我點錢,讓我好回去?或者是我借你的,等我回去後再轉賬給你?”陳熙問起了正題。
“嘿,我這人做事一碼歸一碼。我看你的手機也壞了,應該需要錢修理吧。領事館我幫你打聽了,好像正在搬遷,具體地址不明,愛莫能助。”安德烈咧嘴一笑。
見陳熙眯着眼一副不爽的樣子,安德烈又道:“你今天工作的錢還不夠修手機的,需要付出更多纔行。我剛剛看你做的菜不錯,把配料表寫下來,我想改進一下罐頭的口味。”
“好傢伙,說了那麼多,原來是想套我的配方呀。”陳熙一拍大腿,指着安德烈罵道。
“怎麼樣,各取所需。”安德烈攤了攤手。
“我覺得這個想法不夠好。”陳熙思索片刻。
“哦?”
“你不就是想把牛肉罐頭賣出去,目前運送到亞洲地區成本太高,那就只能依靠改良口味和包裝宣傳來做。但是亞洲人普遍不愛喫罐頭,他們覺得這玩意對身體不好。現在只能銷售到歐洲去了,但是歐洲如法國,德意志都
是產牛大國,旁邊還有八西、阿根艇、烏拉歸等國可以進口。
再加上政治因素影響,歐洲各國對你們俄羅絲是比較排斥的,導致牛肉出口量肯定是上不去的。我看不如把它加工成牛肉乾等小零食要更好,西方人喝酒亞洲人不一樣,下酒菜往往都是牛肉乾等辣味食品。而且華國人也很喜
歡喫牛肉乾,牛肉脫水後比你那帶湯的罐頭要輕很多,運輸成本也會大大降低......”陳熙兩杯酒下肚,感覺胃裏火辣辣的。
旁邊的安德烈聽的出神,還瘋狂的給他加酒。
“這可行嗎?”安德烈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覺得這生意可行,我有貿易公司,可以幫你銷售到各地去。”喝多了的陳熙,立馬放出了豪言。
他現在就想趕快從安德烈那裏搞到錢,然後快點去找汪顯齊他們。至於怎麼吹,那都不是事。
不過他也不是亂說的,這俄羅絲的牛肉想出口,的確是搞牛肉乾比較方便。
深夜,醉醺醺的陳熙被安德烈安置到了一間空房內,房間很小,牀那是更小。陳熙躺在上面,腳都能伸出去。
牀普遍較小,這也是俄羅絲的特色之一。
據說有幾個原因,第一是在古代歐洲,包括俄羅絲在內的地區,夫妻是不同牀睡的,這源於一種禁慾主義的宗教觀念。寬牀大被在宗教觀念中被視爲慾望和墮落的象徵,因此單人牀更爲常見。這種觀念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牀
的尺寸,使得小牀更爲普遍。
二,相傳彼得大帝爲了保持民衆的警覺和隨時準備應對敵人,鼓勵民衆即使在家中也不應放鬆警惕。因此,即使俄羅絲人雖然身材高大,他們仍然選擇窄牀,以此作爲一種自我約束和提醒,保持那種艱苦環境下的憂患意識。
不過這兩點是前世聽別人說來的,陳熙並不太相信。他覺得從科學的角度來說,俄羅絲地域廣闊,氣候寒冷,尤其是在冬季,室內溫度相對較低。爲了保持溫暖,人們傾向於採用緊密的睡眠方式。較小的牀能夠更好地圍住身
體,減少熱量流失,使人感到更加溫暖舒適。
所以整個俄羅絲,包括酒店內的牀,基本上都是很小的。
他還記得前世的時候,自己曾經住的酒店是冬奧會村改建而成的,那邊的牀也是運動員睡過的,依舊是小的可憐。
“頭好暈啊,馬勒戈壁的,胳膊和腿也好疼。”躺在牀上的陳熙喃喃自語道。
白天那場追逐時,摔傷的地方此時開始隱隱作痛了。
聖彼得堡的另一頭。
“蒼天啊,大地啊,今晚要露宿街頭了。”汪顯齊坐在一處公園的椅子上,全身佈滿灰塵,鼻青臉腫的樣子別提有多狼狽了。
從口袋裏摸出一本護照,又拿出那部無法撥打電話的手機,他只恨自己爲了省錢沒有開通全球通套餐。
本想到了莫斯科再買張電話卡,這樣可以省錢,卻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搶他東西的人是追到了,可是武力值低下的汪顯齊卻被對方揍了個半死,最終只拿到了一本對方看不上的護照而已。
回到火車站的他並沒有找到父親,因爲沒有護照,去警局求助無果後的他,也只能再蹲在路邊了。
好在有幾個路人把灰頭土臉的他當成了外國乞丐,隨手丟了點錢,這才應付了晚餐。
陳熙跑哪去了?
按照我爸的性格,他肯定會因爲不耽誤事情而自己前往莫斯科。
難道陳熙和他一起走了?
不行,我要趕快賺錢買車票過去。
汪顯齊躺在公園的長椅上開始分析現在的情況。
汪植和陳逸楓一樣,都覺得錢比兒子重要,獨身前往莫斯科的幾率是非常大的。
馬勒戈壁的,該死的老毛子。
先睡覺,明天想機會賺錢!
大罵了一遍今天搶劫的青年,汪顯齊翻了個身,裹着衣服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還在睡覺的陳熙就被人給晃醒了,睜開眼就見到安德烈正望着自己。
“你幹嘛?”陳熙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
這尼瑪伏特加勁還真大!
“你不是說要去找朋友麼?這都幾點了,難道你想留在這給我當廚師?”安德烈喫着一塊麪包說道。
“嗯?你要幫我找人嗎?”陳熙聞言從牀上坐了起來。
“想的美,我的生意都忙不過來,哪有空去幫你找人?別以爲你昨天喝酒時忽悠我那兩句我就真信了,不過我還是會給你點錢的,應該夠你修手機和買車票了。”
“作爲未來的合作夥伴,不應該多給一點嗎?”
“實話跟你說吧,我的公司都快倒閉了。現在農場裏還有一大堆牛等着買飼料呢,哪有錢給你?”
“......”聽到這,陳熙差點吐血了。
搞了半天原來這傢伙沒錢。
喫過早飯,安德烈便拿出幾張鈔票塞給了他,然後又讓昨天的大鬍子送他去市中心。
“喂,我昨晚想了一下,除了牛肉乾還能搞別的。你可別倒閉了,到時候我打電話聯繫你。”陳熙坐在車裏對着安德烈揮了揮手。
下一秒,車子就發動了,朝着市裏的方向而去。
“來根菸!”看着窗外的風景,陳熙對着旁邊的大鬍子喊道。
對方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於是陳熙只能使用肢體語言。
“我靠,捲菸?也挺好,好久沒抽了。”接過對方遞上來的東西,陳熙熟練的捲了一根,美滋滋的抽了起來。
也不知道汪顯齊有沒有拿到他的護照,萬一沒了護照回國就麻煩了。
從口袋裏拿出剛剛安德烈給的鈔票數了數,他又忍不住爆了粗口:“TMD,真是個摳逼,纔給了老子一萬盧布。”
不過想了想,昨天自己只做了一頓飯,別人就給了他兩千多華國幣,也就是俄羅絲人半個月的工資,好像也挺慷慨的……………
"Knta?ublyANBnAIOTCA. (華國人可真怪,一驚一乍的。)”旁邊的大鬍子邊開車邊嘀咕着。
過了四十分鐘,車子纔到了市裏。
按照安德烈的吩咐,大鬍子將陳熙送到了火車站。
在車站門口找了許久,也沒見到植父子,他只能先找個手機店去維修。
“你怎麼不去搶!”一家手機店內,看着店員在紙上寫出的數字,陳熙小聲的罵道。
手機換屏要兩萬盧布,買一部最便宜的售價也是一萬五盧布。
他是哪個都選不了。
氣急敗壞的他,只能憤憤的離開了小店。
拿出安德烈給的一點菸絲,陳熙捲上一根站在路邊開始想着怎麼賺錢。
本來打算在火車站門口,等着看看有沒有路過的同胞,找他們尋求下幫助。
結果等了半小時也沒見到一個人來。
看了看旁邊的報亭,老闆正坐在裏面打着鼾。
他走上前拿起一份旅遊指南就看了起來。
對哦,我想到去哪搞錢了。
看了幾分鐘,靈感來了的陳熙一拍大腿。
這動靜把報亭裏的老闆嚇了一跳,他看了看對方手中的旅遊指南,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陳熙想了想,默默的掏出了口袋裏那皺巴巴的鈔票。
二十多分鐘後,一座氣勢宏偉老建築物前。
“你好,請問是華國人嗎?”陳熙站在一箇中年大叔面前,滿臉堆笑的問道。
“是啊,怎麼了?”大叔抽着煙看向他。
“那個......我來這辦事,結果錢包被偷了,看在同胞的份上能不能借我點錢。我保證回去後就還你......”陳熙做了個擺脫的動作。
“我身上也沒多少現金呀。”大叔打量了對方一眼,面露難色。
“去去去,小夥子你這行騙都騙到國外來了,是不是這招在國內不好使了?不對,我看你不像是華國人,肯定是泡菜國或者櫻花國人,以爲學了幾句華國語就能來騙錢了?我跟你說啊,我們昨天可是碰到了和你一樣的騙
子………………”突然,一個捲髮大媽走了過來,一邊指着陳熙說教,一邊拉着老伴離開。
臥槽,你哪隻眼看我像騙子了?
“等等,等等。我也不白拿你的,這裏是博物館,你們來旅遊肯定需要解說,我給你們當導遊好不好?”陳熙改變策略。
“博物館還要什麼導遊?不就是一些老舊物件麼,上面肯定有簡介牌,還需要你講解?去去去,一邊去。”
“這裏面的東西沒有簡介,有的也是俄文,你們根本看不懂。”前世來過博物館的陳熙還是很清楚的。
“我不信。”
大媽說完就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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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單生意就黃了,陳熙只能轉換目標。
今天可能是時運不濟,等了許久也沒再見到其他華國人。
於是,他又將目光放在了其他外國客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