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萬山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決絕道:“雖然沒有這個可能,但如果我是布坊掌櫃,至少要比現在的掌櫃做的好。”
“說說看!”嬴軒一直覺得,千萬不能忽視人的智慧,儘管羅萬山只是幾千年前的古人,再有自己他的確對織布等方面不太瞭解。
羅萬山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精神頗爲亢奮,說話時還不忘打着手勢。
“公子有所不知,作坊現在所用的織布機早已陳舊不堪,當初陳老爺以新型織布機價格昂貴爲由,始終不肯更換。
不僅如此,陳老爺經常不供應足夠的材料,導致我們不得不偷工減料,試想一下,這樣織出來的棉布,如何能夠穿着長久!
還有作坊的環境……
公子,你在聽麼?”
嬴軒緩緩睜開眼睛,咂了咂嘴巴,還舒舒服服地打了個哈欠。
猛然抬頭間,一張怒氣衝衝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本還有些睡意的他,瞬間清醒過來,急忙咳嗽一聲,正襟危坐。
羅萬山剛纔說了哪些內容呢?容我好好想想:一是作坊基礎設備問題,二是原材料問題,三好像是工人的福利待遇問題,至於後面的,他實在想不起來了。
能想起來纔怪,當時恐怕他正在與周公下棋呢!
想到此處,嬴軒不禁莞爾一笑,如果睡覺能睡到自然醒,醒來又可以數錢數到手抽筋,那該多好。
不過他無意間留意到了羅萬山幾乎要殺人的表情,於是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剛纔說的很好,我看行!”
“公子謬讚了,剛纔小的所說肯定還有不足之處,還希望公子一一指點。”
呵,你剛剛明明在睡覺,真當我是瞎子不成。既然不想聽,幹嘛還要我說,今日非讓你難堪不成。
羅萬山想罷,怨恨地瞪了嬴軒一眼,你可以趕我走,但就是不能羞辱我。
嬴軒自知有愧,即使再不喜歡聽,也需要給演講的人以最起碼的尊重。就比如在課堂上,無論內容多麼枯燥乏味,作爲學生總要給老師一點面子。
你可以偷偷玩手機,偷偷看小說,當老師的目光投過來時,你至少要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面對羅萬山委婉的質問,嬴軒一點也不慌,娓娓說道:“指點談不上,不過你提的要求我倒可以全部滿足你。最新型的織布機,充足的織布材料,煥然一新的作坊等。
如果還有其他問題,你還可以儘管提,如果沒有了,就好好幹布坊的掌櫃吧。”
羅萬山驚愕地抬起頭,一時懵了:“公子,你說什麼?掌櫃?你讓我當掌櫃!”
嬴軒感到摸不着頭腦,道:“怎麼剛纔沒說麼?哎,算了,那我就再說一遍,你以後就是這間布坊的新掌櫃。
布坊內所有事宜都由你做主,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儘管去找趙叔,就是帶你過來的那個人。
哦,還有,以後不管布坊賺多少錢,我只收取一半,另外一半,你和夥計們分了吧。”
羅萬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嬴軒看着他發呆的模樣,有些不悅,揮手道:“走吧,還愣着幹什麼!”
“哎,你不走我走好吧,不過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羅掌櫃!”嬴軒不等羅萬山的回答,起身離開了房間。
還是這種方法好,把經營權交給別人,每月只要按時收錢就可以了,雖然賺來的錢可能少了一些,但勝在逍遙自在啊!
布坊交給羅萬山,劍舞坊交給金玉,落玉坊交給誰呢……
正思考間,張忠走了過來。
“少主,您讓羅萬山過來,有什麼吩咐麼?”
嬴軒道:“我看他在布坊呆了十多年,對一切都比較熟悉,打算讓他當布坊掌櫃,你不會怪我吧?”
張忠拱手道:“小的哪敢,只是羅萬山畢竟是外人,萬一有異心怎麼辦?”
嬴軒點頭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那就從劍舞坊派兩個人過來,明爲協助,實爲監督,但切忌指手畫腳。”
張忠遲疑道:“謹遵少主吩咐,只是……”
嬴軒遠遠看到章婧向這邊走來,在陽光的照射下,精緻白皙的臉頰泛着光澤,煞是好看。
嬴軒看得出神,沒有聽清張忠的話,低頭問道:“你剛纔說什麼?”
張忠很想告訴嬴軒,他不要再端茶倒水,不要再當奴婢,他想繼續做布坊的掌櫃,但猶豫了很久,想說的話始終未說出口。
“沒什麼,婧姐姐等您半天了,您快過去吧。”
嬴軒拍了拍張忠的肩膀,道:“布坊掌櫃應該很辛苦,你不當也好,回劍舞坊還能陪我,你去跟羅萬山交代一下,儘早回來吧!”
張忠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點頭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章婧破天荒地走在了嬴軒的前面,一副不理人的樣子。
“婧兒?”
“章婧?”
“小姑奶奶?”
……
無論嬴軒怎麼呼喊,身前的章婧只是一如既往地走着,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這死丫頭,越來越像李信芳了,真是好的不學,只是壞的,不過話說回來,好久沒見到那個魔頭了。”
嬴軒恨的有些牙癢癢,甚至有動手的衝動,但想到章婧的武動,果斷放棄了這個愚蠢的決定。
不過呢,對付女人根本不需要暴力,需要的是……
“哎呦!”嬴軒哀嚎一聲,蹲在了地上。
章婧抿嘴淺笑,露出一對美麗的小酒窩,卻並未停下腳步。哼,還想騙我,我再也不會那麼容易上當了。
走了幾步以後,章婧發現身後真的沒有了腳步聲,心裏開始忐忑起來:芳姐姐囑咐過我,現在絕不能掉以輕心,萬一……
她不敢再想,急忙轉身,看到嬴軒抱着右腿蹲在不遠處,她沒有多想,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
“少主,怎麼了?”
“崴到腳了,好疼!”
章婧狐疑地看看左右,確認不會有危險以後,對嬴軒開始有所警惕,遲疑道:“當真?”
嬴軒痛苦道:“這還有假,不信你過來看看?”
章婧蹲在身子,小心翼翼地觸碰着嬴軒的小腿,道:“是這裏疼麼?”
嬴軒如癡如醉地看着章婧桃花般的臉頰,一股幽香適時地飄了過來,他隨口答道:“對,對,就那裏,疼!”
章婧又向上指了指,幾乎倒了膝蓋的位置:“這裏呢?”
“對,對,對,那裏也疼!”
章婧撇過頭去,微微一笑,起身道:“少主既然走不了路,那該怎麼辦呢?”
嬴軒眉頭一挑,故作爲難道:“要不婧兒辛苦一下,揹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