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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烽火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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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烽火山林

“可若是敵人以火燒之那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那個居心叵測的山海宗派既然也想佈局於七州又怎讓華心這顆已然聚成風雲大勢的棋脫離他們的掌控?區區五隻神位便想換來自由

龍騎劍仙搖了搖頭輕嘆口氣停滯住腳步轉身遙遙望向天涯城中央那座宏大雄偉的府邸心底深處不祥的預感越濃重。適那番j談中華心動不動就冒出一個死字來說者無意聽者留心等出了華府龍騎劍仙便察覺到幾分不對勁。上丹田中的詭道棋盤轟轟旋轉起來黑霧飄dn至炎州棋局時候血光乍閃雲霧吞吐間炎州原本明晰的局勢陡然混了起來可並未禍及周繼君落下的棋。

“看來這炎州將來的形勢雖會變化卻不會影響到我爲百裏雄所佈的局也就是說華心不會有事但願如此。”龍騎劍仙喃喃低語着半晌他深深看了眼高大的華府不再停留大步向城南走去。

白影閃過穿着輕紗的nv破開幽幽夜sè款步走來她身材頎長yù脖似粉面上垂着一方透明的薄紗。

“公請隨我來吧我家主上已恭候多時。”

“怎麼他算出我今日會來還諾?”龍騎劍仙停下腳步細細打量着面前的nv。海風襲來不遠處的海邊1nh拍打着沙岸轟轟作響。

nv似是不敢看龍騎劍仙一般螓偏移幽幽說道“主上說了君公雖是敵人卻亦是知己言出必行。”

聞言龍騎劍仙眉頭挑起臉上浮起一絲古怪旋即暢無比地大笑起來笑聲遠遠dn開良久消弭在月影海風中。

“從他口中能說出這番話來還真是不容易。千若幽你家主上近來可好?他的傷勢應該早就恢復了把。“

昔日的雲州nv矩大煜長公主千若幽微微一怔眼底浮起一絲慍怒。

“不勞公掛懷我家主上好的很呢。當年若非主上的修爲尚未恢復就憑你又怎能傷得了他?”

“君兄這就不用擔心了老的龍鯨兵向來不離水的即便燒起來跳進水裏滾兩圈就沒事了。”

不多時兩人已至燃着篝火的後院走進涼亭分賓主而坐自有下人送來三十年的夢川醉酒過三巡兩人的眼sè都微微朦朧開來。

“君兄的酒量似乎比兩年前小了許多老可是苦苦巴望了兩年今日一定要喝個痛!”說着化心舉起酒盅想要添酒卻被周繼君伸手攔下。

“今日還有他事這酒恰恰好再喝下去我酒意上可真要把你酒窖喝空了。”龍騎劍仙淡淡一笑臉頰泛起微紅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五隻神位按在石卓上抬眼望向化心道“神位在此當年那個承諾還有效吧。”

化心細細打量着那五顆神位被酒意燻紅的臉上泛起狂喜之sè抓住神位仰天大笑。良久他止住笑轉臉看向周繼君無比鄭重地說道。

“男兒一言既出當爲九鼎日後只要你傳書信來我立馬率領我的龍鯨兵從揚江殺向京城後方!”

“如此甚好。”龍騎劍仙指尖劃過古木雕成的酒杯似是隨口說道“化兄還真是憐惜佳人你的寵妾們一撒嬌你居然真以出兵京師爲代價爲她們索取這些神位想要常保容顏。”

聞言化心臉sè微窘盯着篝火良久長嘆口氣道“君兄你信嗎?”

“兩年前我就不信。”龍騎劍仙看向撓着頭乾笑的化心語氣一轉“不過我卻信你是恪守承諾的大丈夫你向我索要神位的理由雖然荒誕不經可只要我將神位j於你手中你必會履行諾言。”

話音方落化心臉sè劇變酒水從傾倒的杯中淌出。

兩年前龍騎劍仙來到炎州落佈局卻無意間現了千十七的行蹤。風雲起兮君歸來妖龍出宮天下無論是龍騎劍仙還是千十七都是上應天運偈語註定攪天下的存在誰也不想對方留在七州影響自己的佈局。兩人在南海邊大戰了三天三夜並下命誓敗者避世兩年不得h手七州之局。那時龍騎劍仙剛剛突破至地境上品雖然藏象沉眠不醒君斗數尚未小成可實力遠剛剛恢復至地境中品修爲的千十七。那一戰毫無懸念的以周繼君勝出重傷千十七而終結千十七也信守承諾隱於南海兩年裏未嘗再踏足七州。

心意傳向手執棋盤的詭道蛇人周繼君揮袍捲起一股山海jīn氣將大火撲滅隨後抬腳走進廢墟掃視四周。陡然間周繼君目光落到五具緊緊偎依在一起的屍體上眉頭蹙起。這五具屍體雖然被大火燒得辨不清形貌可雙腿張開下身充血鼓脹顯然是臨死前受到殘忍的虐待和羞辱。

“寵妾們在自己眼前被玩nn虐殺按照華心的xìn不瘋怪。”周繼君輕嘆口氣喃喃自語。他與化心相識兩年雖然一直視他爲棋可卻極爲欣賞他豪爽的xìn格若棋中也分三六九等那這龍鯨大將化心卻是和百裏雄一般屬於受龍騎劍仙重視的那類。

“啓稟道主劫持了化心的修士正向東南方趕去。”詭道蛇人放下棋盤躬身道“等他們出了炎州進入山海祕境可就再無法衍算出行蹤了還請道主早做抉擇。”

拂曉時分青朦的月影還未消散周繼君已然尋着那兩個將化心劫走的覆海宮修士。兩個年過六旬的老者一高一矮身後揹着劍匣修爲約莫在人尊下品神sè匆匆地趕向海邊。周繼君隱匿身形尾隨其後他原先是想出其不意地下殺手將化心救出可就在動手的那刻一個念頭生出硬生生地打消了他的殺意。山海祕境這個從上古時候遺留下來、高手無數的存在彷彿一團yīn雲籠罩在周繼君心頭久久無法散去。周繼君佈局謀七州本以爲將一切變數都算於棋局中可未曾想又出現這樣一個擁有無數神奇宗én的地方此變數不解決周繼君一刻不得安眼下這兩人正好要迴轉山海祕境卻是周繼君探入其中的大好機會。

灰濛濛的天sè下覆海宮修士立於海灘四周張望着半晌高個老者將化心放下雙手叉於胸前口中唸唸有詞。海1n嘩嘩地撲向岸邊一塊數丈大小的黑石從水中湧出上面刻着四個古樸的篆文——覆海行宮。高個老者從背後hu出寶劍挽出數朵劍花刺向黑石複雜的yīn紋從黑石上騰出一旁的矮個老者見機咬破手指噴出血箭shè向凹陷的yīn紋上。瞬間yīn紋被鮮血填滿黑石微微顫抖着海nt地擊打在黑石上血光閃過狹長的縫隙從海h間一寸寸地張裂開。

不遠處的周繼君目光一滯在那條縫隙中隱約能見着山川海島寬廣無盡彷彿原本就存在這南海中一般卻又被什麼掩蓋着不顯於世。眼見覆海宮修士提着化心鑽進隙縫那條裂縫微微一震轉眼間要閉合周繼君不再多想身化風影躥入其中。

“這便是山海祕境嗎?”

蔚藍無際的海洋上週繼君御風而立身後那條隙縫已經閉合海岸不見了蹤影只餘留一團濃霧深不見底在他面前是連綿起伏的羣山和零碎的海島。羣山矗立於海邊巍峨入天山峯周圍環繞着緲緲雲靄似有萬千座一眼望不到盡頭。那些大小島嶼零零散散地h在海面上從高空看去卻被一團團奇異的光暈籠罩着彷彿寶石一般刺得人眼花繚。海h間依稀能見到揹着長劍的修士他們踩1n而颺或是在切磋道法或是捕獵海獸逍遙自在世間的一切煩惱彷彿都被這暖溼的海風吹拂殆盡。

“小娃娃你看夠了沒有。”

就在這時yīn冷的話音從側後方傳來周繼君面sè一僵心頭怦怦直跳飛地轉身看去。只見一個高瘦的老者悄然站在半空他的耳朵上掛着兩尾h着翅翼的細蛇正齜牙咧嘴地朝周繼君嘶鳴着。

“你是何人?”周繼君眯起眼睛警惕地看向毫無聲息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古怪老人雙手沉於胸前斗數手印蓄勢待。

老者上下打量着周繼君冷笑着道“這話該我問你對一個外人闖入我山海祕境還如此理直氣壯地質問起老夫”

話音未落老者眼神忽凝似乎現了什麼一般表情微微一變隨即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執掌封神天書的君公。”

“你究竟是何人?”周繼君臉sè愈yīn沉起來別說這隱於世外的山海祕境就是在那七州之地也沒幾個人能一眼認出他不單單是這些年他隱遊天下是因爲那一夜而生銀讓他的氣質大變與四年前那個略顯青稚的少年武者比起來迥異如兩個人。

“說了你也不知。”老者饒有興趣地看着周繼君良久開口道“老夫是覆海宮宮主。”

“覆海宮難怪你知道我。”龍騎劍仙看向一身氣息強大莫測的老者嘴角彎起冷笑“你覆海宮居然不遵守與七州人皇的命誓天下未便派弟入七州就不怕七州神君將你們滅了?”

覆海宮宮主輕咦一聲詫異地看向龍騎劍仙目光微沉。

“小娃娃知道的還真多。派弟入七州?你指的是華心吧。”

覆海宮宮主冷哼一聲舉手探入空氣攪動海風dn漾那個虯髯大漢被他從空氣中拉扯出來。老者將昏厥不醒的華心提於手中抬頭看向周繼君嘿嘿一笑道。

“他確實是我覆海宮弟但不錄於én牆之內所以並不算違誓。可惜啊他竟被豬油蒙了心想要脫離覆海宮他還真以爲區區五顆神位便能得到自由?幼稚之極!這五隻神位在老夫眼中又算的了什麼?”

手指飛彈如影飄轉七道先天jīn氣飛騰而出shè向覆海宮宮主與此同時周繼君揮卷袍袖手執君劍眼底厲光溢出側身劈向老者的手腕。覆海宮宮主冷冷瞥了周繼君一眼依舊高舉着化心耳根微動那兩條h翅細蛇忽地躥出陡然變長了數十丈挺身盤立於海面張口呼嘯。

海1n被嘯聲捲起化作長龍將先天jīn氣和君劍撞飛。蔚藍的水1n間周繼君穩住身形怔怔地看向被覆海宮宮主扭斷脖頸的華心心頭猛地揪起臉sè白。血水飛濺灑如澄淨的大海中瞬間消淡。那個率領手下龍鯨強兵席捲南海威猛一世的天下名將從老者手臂間摔落高大的身軀砸入海中血花隨着漣漪朵朵dn開慘然死寂。

龍騎劍仙猛地抬起頭冷冷地看向神sè自若的覆海宮宮主yīn寒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老者低低一笑抬頭遙望向遠方道“以他的屍體將五隻神位鎮於山海之地這世間從此以後便少了五位仙神。我覆海宮中人討厭的便是那仙神之流即便是準仙神。”

覆海周繼君面sè一凝他突然想起來了之前曾在哪聽過這兩個字了。四年前他和客家娘被羲族叛徒誇角騙入莊園那一夜在誇角若真若假的故事中曾提及過一個人名令海域龍王都忌憚的存在——覆海君聖。幾乎下意識的周繼君脫口而出。

“你和覆海君聖是什麼關係?”

海nt峯將周繼君和覆海宮宮主圍於其中臉sè劇變的老者直勾勾地盯着周繼君強大的氣息瞬間暴湧竟讓周繼君喘不過氣來。

“你怎麼會知道大人的名諱?君公你來自四大部洲?”

威嚴中帶着無限殺機的話音隆隆作響震得周繼君耳朵麻此時的覆海宮宮主站於他面前彷彿州sè自若淡然而笑這止住笑聲半晌開口道“那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撞上自家人。”

自家人?

龍騎劍仙心意飄dn臉上依舊含笑心底卻思量開了。

看來這兩大君聖之間的關係比我適想的還要親近得多如此這覆海宮中的勢力豈不是也可以爲我所借了。

就在覆海宮宮主臉上洋溢着熱情走到周繼君身旁剛要說些什麼天頭忽地颳起颶風將圍於兩人周身的1n峯吹散。周繼君仰頭看去只見那風中坐着一個吊兒郎當勾着酒葫蘆的老頭兒他穿着華麗的綾羅綢緞長長的鬍鬚垂至胸口頭上卻戴着不倫不類的竹葉鬥笠將他的泛着皺紋的面龐隱於yīn影之中。

看着那個奇怪老頭兒周繼君心頭升起幾分熟悉的感覺卻聽身旁的覆海宮宮主冷笑着道“月老兒你這是做什麼?不去天山和八仙島拐騙美貌的nv弟來我這覆海宮尋什麼晦氣?”

周繼君心頭一樂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那人是誰了。

“小海蛇大爺我有這麼不堪嗎?”老頭兒似乎看到了周繼君嘴角泛起的笑意不由得冷哼一聲將酒葫蘆擱在膝上一本正經地說道“大爺我見到你在這欺負小娃娃看不慣了你且放他走吧。”

話音落下週繼君明顯感覺到身旁的覆海宮宮主輕舒了口氣卻仍舊硬着嘴囔囔道“老夫做什麼關你月修羅何事?哼這位小友可是我覆海宮的貴客今日我非但不會放他走還要把他請到宮中好酒好菜的款待一番。你月修羅管得着嗎?”

聽着兩個老頭彷彿小孩在賭氣般爭執着龍騎劍仙一口氣沒憋住噗嗤笑了出來。半空中月修羅面頰微紅狠狠地瞪了周繼君一眼冷哼一聲捲起颶風飄向遠方。

“煩人的老傢伙。”覆海宮宮主心有餘悸地輕嘆口氣抹了抹額上的冷汗轉臉對周繼君說道“走吧君公且隨老夫回宮商榷大事。”

周繼君點頭就在這時藏象之府中被紫君所持的封神天書忽然一震出嗚嗚的低鳴轉瞬之後恢復平寂。周繼君眉頭凝起心念探上天書卻現天書與之前毫無兩樣恰似什麼也沒生過一般。

踩着分開的海波兩人向島嶼飛去腦中飄轉過月羅剎師父的身影周繼君陡然想起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再一細細思索周繼君恍然。月羅剎身爲山海祕境弟竟然可以進入七州他的師父既然強大到令覆海宮宮主都爲之忌那屠龍不可能不知。

心意一動周繼君轉頭問向覆海宮主。

“剛那老人是誰?”

“他是月影énén主哼老sè鬼一個整天去拐騙山海祕境中的nv弟還說是他們én中傳統。”

“那你們山海祕境的宗én便放任他如此?”

“你有所不知這月影én並非從上古傳承下來的宗én不受命誓所束可以隨便進入山海祕境再加上還是有那麼一點本事每次打不過就逃出祕境過陣回來繼續拐騙nv弟煩人的緊。”

覆海宮主臉上飄過一絲古怪略一猶豫開口道“君公還是不要知道的爲妙此事牽扯太多乃是山海祕境的大忌。”

周繼君沒再多問心底卻思索開來。這覆海宮雖然早就開始在七州佈局可如今看起來它勢力只限於炎州地界否則又豈會不知羅剎和自己的關係。不管它所圖爲何總歸需要有人將它們的勢力帶出炎州而自己恰好符這便是所謂的利害關係否則僅憑自己假借平天傳人的身份又如何能夠借得它的勢力。

兩人各懷心思御着海風落下島嶼早已守候在此的弟將他們迎入宮中。覆海宮佔地極廣雖不如京城皇宮般巍峨雄渾可yù壁金柱無數奇珍異寶鑲飾其上富麗卻不顯庸俗好似傳說中的龍宮一般隱隱透着幾許神祕氣息。兩人來到一處偏殿分賓主而作自有下人端上美酒蔬果置於案前。果籃般大小的夜明珠將一地的綠寶石映得幽幽亮光華如漣漪dn起碧波流轉於殿柱間似影飄渺。

覆海宮宮主舉起酒盅輕抿一口目光飄過沉yín不語的周繼君輕嘆了口氣道“老夫姓幽名野原本是覆海大人手下的家將在大衍三萬年那場大戰中被重傷ru體斷絕生機卻被覆海大人以逆天神通奪取千年海蛇助我重塑身體雖得以存活可一身修爲從此止於通天境界再無進展的可能。那場大戰君公應該也知道吧。”

感受着幽野如針刺般的目光周繼君心思疾轉微微一笑開口道“當然那場大戰可謂是慘烈空前呵。平天大人於積雷行宮鏖戰強敵卻因yù妃緣故停戰一天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此等風流傾絕萬世當浮一大白。”

聞言幽野眼中後的疑慮盡皆消逝他舉起酒盅仰頭灌下隨後抹了抹嘴角哈哈一笑道“的確平天君聖可是那幾位大人中第一風流人物當年天上地下軍閥混戰四大部洲強者如雲可又有誰不知平天君聖的大名。”

眼見幽野眸角飛起幾分醉意那四大部洲的往事被他漸漸道出周繼君心頭一喜不動聲sè地開口道“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那幾位大人如今怎樣。”

“哼若非當年那人蛇鼠兩端我們又豈會喪失大好局面不提也罷!”幽野恨恨地咆哮道反手將酒盅摔在席案上耳朵邊的兩條細蛇似被他的怒氣所怯撲棱着翅翼向一旁伸着脖頸慌無比。

叛徒?周繼君目光沉凝起來手指輕輕敲擊着幾案。看來平天、覆海等人雖然落敗可卻保全了xìn命否則又怎會在七州留下根基。

“幽宮主緣何會來七州?”沉yín半晌周繼君微微謹慎地開口問道。

“那場大戰後各位大人各奔東西我本應隨覆海大人前往幽冥之海可修爲太低生怕扯了大人後腿於是便請命來這七州在此立下我覆海一脈的根基。”幽野深吸一口望向遠方臉上的酒意漸漸消淡。

“那宮主今後有何打算關於眼下這世之局。”

“你又有何打算呢君公。”

兩人目光相撞嘴角都漸漸揚起同時張口大笑起來可其中的意味卻是各不相同。

“君公前來尋那化心並以神位套之不知是何用意?”良久幽野止住笑聲深深地看向周繼君目光閃爍。

“化心手下的龍鯨兵驍勇善戰水xìn甚佳我yù請他日後助我從水道奇襲京城而已。可惜這番佈置卻被幽宮主大了。”

周繼君笑着揮袍拾起酒盅輕抿一口眼角餘光透過袍袖掃過一臉猶豫的幽野。

“無妨!”幽野大手揮起眼底溢出一絲jīn光“炎州原本被他所佔的勢力已有大半被我收入囊中至於效忠於化心的龍鯨兵其實他並未死透。”

周繼君神sè一變手腕微顫酒水晃動幾yùdn出酒盅被紫君執掌的封神天書再次搖晃起來彷彿知道了什麼般急yù告知。

“適我只是使了一個小手段罷了。”幽野微微笑道“修道之人只要心神不滅就不算完全死絕。而在此之前他已經煉化了神位ru體雖被我毀去可神魂盡皆保留在神位之中。假以時日若想用他只需重塑身體即可。”

“這樣一來他的修爲當毫無進展了?”

“應當如此。”幽野冷冷說道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周繼君“君公竟想奇襲京城看來所圖甚大不知公身處哪方勢力?”

“雲州北疆王。”周繼君想也沒想開口答道炎州之行過後他便會迴轉助百裏雄奪取雲州到時候天下人盡皆知也就不算什麼祕密了。

“雲州?”幽野微微驚訝隨即沉思片刻道“炎州和雲州分立七州南北君公千裏迢迢前來炎州佈局嘖嘖真是目光長遠。你這般手段倒很像當年以詭道謀算天機的通風君聖呵。”

聞言周繼君微微一怔。通風君聖莫非就是著出的那個通風居士?這麼多遠仙神的強大存在匯聚一堂都只得到個落敗的下場無數年前的那場大戰中他們的對手到底是誰?莫非是天宮?

“宮主還未和我講明你的意圖呢?”放下心思周繼君抬頭說道。

“我的意圖還不是和公一樣嗎?”幽野有些錯愕地看向周繼君頓了頓開口道“我們立足於七州不就是爲了將來各位大人們率領大軍重拾江山做準備?這七州無比靠近四大部洲卻又不被仙神和四大部洲的勢力所重視正好用來積蓄實力。世出人可以補充弟而山海祕境中資源緊缺也可趁着世出去劫掠一番。”

“僅僅如此嗎?”周繼君凝視着幽野不置可否地開口道。

輕笑兩聲幽野輕撫着耳邊的細蛇目光漸漸變得悠長而深邃。

“從前的世只是如此不過今次既然有君公在我們大可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公相助那北疆王自然是想幫他奪下國祚以其爲傀儡將這七州收入囊中。如此甚好甚好啊哈哈哈哈”

周繼君脊背陡然一涼心道不好。他原本只想借覆海宮之勢不曾想這老人的野心如此之大竟想借他之手吞下七州。如此一來卻是引狼入室了。

就在這時幽野的笑聲噶然而止有些尷尬地看向大殿én口。

白影飄來泛着幽香走進流光溢彩的大殿卻被水波般的碧光籠罩其中飄渺朦朧。

周繼君抬起頭望向走進大殿的nv表情陡然凝滯隨即心臟一陣狂跳。

白衣素履長飄颺不帶一絲煙塵若隱若現於光暈中如秋月般恬靜美麗的面龐熟悉無比將周繼君拖回了流轉於夢中的梨花魚塘那個佔據自己心底深處的那個nv正一步步地從夢中走出。

“啪!”

酒盅跌落黃湯灑於一地龍騎劍仙顫抖着脊背失態地喊了出來。

光華流轉別處她的面龐清晰地暴露在大殿中。周繼君的目光落到nv額頂那兩隻白yù般的犄角上神sè一黯眼中dn起濃濃的失望。適乍一看去這nv面容很像依依就連一身氣質也透着幾分相似同樣的出塵。可依依卻是東海水靈所化即便恢復了身體也不會如眼前的nv般長出犄角。何況她的眼神這樣的陌生。

輕嘆一聲周繼君坐回席案不再多看眼那nv端起酒盅一飲而盡。數盅下去頰邊漸漸渲起紅暈念海之中那些隱忍了數年之久的大小魔頭又開始蠢蠢yù動起來。海面上冒出一隻只水泡麪目猙獰的魔頭翻滾其間朝着坐擁上丹田的詭道蛇人齜牙咧嘴。上、中、下丹田中三道蛇人互視一眼揮出三股君道意shè向念海。真君、僞君、惡君這三股道意直h入念海中擊打在那些不安分的心魔身上將它們驅趕入海底。

銀dn開龍騎劍仙眸微抬伸手探向半空一個恍如頭顱的氣團被他抓在手中。

“咦?魔頭分身?”

輕盈的話語傳來周繼君扭頭看去卻是那個白衣素履的nv饒有興致地看來眸中閃着奇sè。

“來來君公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敖雲小姐。”幽野目光徘徊在龍騎劍仙和nv之間眼珠提溜提溜打着轉幹笑着說道“敖雲小姐可是覆海大人的重孫nv去年剛來到七州。”

聞言龍騎劍仙眼神微動他細細看了眼敖雲心中閃過疑惑。覆海君聖的重孫nv地位應當很高怎麼會來跑來這道法衰頹的七州?

“你就是君公呀敖雲這兩年遊遍七州各地可是聽說過許多關於公的傳聞呢。”敖雲微微一笑淡素的面龐上忽地浮起病態的h紅隨即一陣輕咳看起來弱不禁風。

“敖小姐”

幽野剛yù說話就被敖雲搖手止住。

“不礙事。”敖雲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塊方巾伸手拾起顆火紅的丹丸放進口中之後轉向周繼君作禮道“敖雲自幼體弱多病只能以丹y爲生公見笑了。”

“敖小姐多慮了。”見着覆海君聖的重孫nv如此彬彬有禮周繼君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好感。

頓了頓她目光落在那隻不住掙扎的魔頭上眼中浮起好奇伸出yù手摸向魔頭分身。

“小姐!”

一旁的幽野騰地站起神sè慌張地望向敖雲看得周繼君滿頭霧水。

“幽宮主不用這麼緊張這魔頭只對產生心魔的修煉者有威脅傷不到雲兒的。”敖雲淡淡一笑撫摸着魔頭眼底露出幾分喜悅“雲兒從前只聽人說起過魔頭分身還從未見過呢。

就在這時魔頭陡然力想要逃脫周繼君手掌一顫緊緊捏住魔頭然而無意之中他的手指輕輕彈擊在敖雲的手腕上。身後傳來幽野痛苦的嘆息周繼君眉宇間浮起疑惑當他目光落到敖雲身上時面sè陡然一僵。只見敖雲那一頭烏黑的長彷彿被流雲火霞染過般赤紅如焰那雙瑩白的犄角瞬間變成深紫熊熊怒火漸漸從她眸中升起。隨後她突然伸手重重地拍在周繼君胸口。

數十萬斤的巨力傳來毫無防備的周繼君被一掌擊飛。耳邊出來nv歇斯底裏的尖嘯半空中周繼君低頭看去卻見那個原本氣質出塵淡雅若秋月的nv彷彿忽然變了個人似的揮舞白袍將周遭的幾案器皿砸得粉碎隨後怒氣騰騰地撲向幽野。

龍騎劍仙回落地面低咳兩聲怔怔地看着將幽野打得抱頭鼠竄的nv心中只覺得荒謬無比忍不住開口問道“幽宮主這位敖小姐不是體弱多病嗎怎會如此”

他話還未說完就聽幽野扯着嗓喊道“拿酒潑她!”

不及多想周繼君伸手吸來一壺酒向熬雲灑去。

“刺啦”一聲泛黃的酒水潑灑在敖雲身上原本怒氣沖天的nv面sè一凝整個人僵硬在原地火焰從青絲間退去她的面龐漸漸恢復了之前的寧靜祥和。彷彿剛睡醒一般敖雲ru了ru眼睛驚訝地看着被攪得一團的大殿臉上浮起一絲羞赧。

“剛我又幽宮主對不起。”

敖雲怯生生地走到大口大口喘着氣的幽野面前臉蛋透紅囁嚅着嘴半晌沒說再說出一個字來。不遠處的周繼君看着這番情景腦中混無比一時間難以將這個羞澀的nv和適歇斯底裏的瘋聯繫在一起。瞬息後周繼君眉頭輕跳額上落下一滴冷汗卻是敖雲轉身朝他走來。

“真是抱歉嚇到公了。雲兒自幼生此怪病只要稍稍受着點疼痛就會作彷彿瘋一般六親不認。公你怎麼了?”

眼見周繼君表情微怔敖雲伸出yù手在他眼前輕輕揮動着。周繼君心頭微驚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敖雲臉sè黯了下去淡淡地笑着轉過身去。

“無事。”已然恢復一宗之主沉穩氣度的幽野訕笑兩聲走到敖雲身邊看了眼周繼君良久開口道“敖小姐只遊玩過炎州不知君公能否帶她多出去走走去雲州逛逛。敖小姐博文廣記平生喜歡遊覽各地風景來到七州也是爲了見識下此處的風土人情。君公是平天大人的傳人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個小小的請求不會不答應吧。”

敖雲面sè微喜伸手拂過額邊的絲期盼地看向周繼君。眼見他低頭不語敖雲略一思“君公可是擔心雲兒犯病?公放心雲兒向來喜歡安靜不會招惹是非的。”

心思轉過權衡完利弊龍騎劍仙微微笑道“有何不可。”

“好好。”幽野臉上浮起笑意就連他耳邊垂着的細蛇也歡地拍打着翅翼“還請公先暫留數日等老夫和公談妥結盟事宜再帶敖小姐走吧。”

兩日後。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dn着一葉扁舟周繼君腰間繫着酒壺站在船頭敖雲則撐着腦袋坐於船尾兩人之間相隔相隔五步。雖然失了化心卻又和接手炎州勢力的覆海宮拉上關係周繼君此次炎州之行也算是不陪不賺。兩日間幽野多次提出派遣手下弟前往雲州助陣卻被周繼君拒絕只說讓他守好炎州的勢力等待良機夾攻京城。

海風拂過攜着鹹腥的氣息周繼君深吸口氣將心底的疲倦壓下。身後傳來腳步聲周繼君側眼看去只見敖雲起身走向船揚起頭似是在感受這輕盈的海風。半晌敖雲看了眼面sè淡然的周繼君開口說道“你明知幽野是想甩開我這個麻煩爲何還要答應他?”

“我是平天的傳人就像幽野說的那樣本是一家人敖小姐想要出炎州看看我又怎能不答應。”

沒了大殿裏碧波般的流光映照敖雲素雅的面容恢復平淡。五官雖似依依可遠不及她的風華絕倫不過那身脫俗的氣質卻有七分相似。若白依依是孑然於世的出塵那敖雲則像從書卷中走出的人兒般舉止投足間無不帶着沁入心田的淡雅書香潺潺如溪水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公不說話是在默認了嗎?”敖雲抱起纖瘦的雙臂望向遠方眸底流淌着幾分說不明的意味“從你身上我感覺不到平天大人的氣息而且平天的傳人額上有天行印記你卻沒有。”

側過身龍騎劍仙眯起眼睛打量着面sè平靜的nv眸中忽明忽暗。

“既然你早就懷疑爲何先前不說。”

“因爲我真的很想出炎州看看留這兒幽宮主整天囉裏囉嗦恨不得把雲兒鎖在覆海宮好。”敖雲張開雙臂深吸口氣眼裏浮起一絲愜意隨後看向周繼君輕聲道“公對雲兒動了殺心?其實大可不必。你是什麼人想做什麼雲兒根本不在意。甚至你帶我出來想要挾、利用我抑或打的其它主意雲兒也不在乎。我只是想好好走一遭這七州而已。”

“你身爲覆海君聖的重孫nv這些事對你來說難道不重要嗎?”周繼君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敖雲將他的心思捅破本是大忌可不知爲何之前的殺意竟隨風消淡。

“這些都是你們男人的事。”敖雲淡淡一笑道“勾心鬥角、yīn謀詭計、征戰殺伐這些對你們男人來說第一等的大事在我心中還不如一卷千年古書í人。覆海君聖嗣太多太多孫後代不說上萬也有上千而我只不過是其中很不顯眼的一個。何況我本是幽冥海與西海聯姻的產物兩家關係破裂後我和我娘就成了無根之萍兩邊都不受待見。”

“說了這麼多公若還是不放心雲兒也沒轍了。”

龍騎劍仙心中的殺意dn然無存身旁的龍nv雖然沒有傾絕一世的美貌容顏可她極像依依的淡雅氣質和談吐讓龍騎劍仙心生好感。

“你來七州只是爲了遊玩嘛那好你就和我迴轉雲州然後隨着我大軍平七州吧。”

話音剛落藏象之中傳來轟隆巨響前些日就隱隱有些不安分的封神天書突然掙脫紫君飛出體外綻放出一圈銀輝在空中搖曳而舞。周繼君反手將封神天書吸回就見那原本暗沉模糊的篆文又浮出一行字來。

“仙神兩屬分爲yīn陽生者爲陽死者爲yīn。陽者不入天書yīn者入書而存以天書築雲祈天地而修yīn神”

將篆文細細讀了兩遍周繼君抬頭望向前方。小舟乘風而行此時已達山海祕境邊緣恰恰是兩日前龍騎劍仙遇着幽野的地方。看了眼不遠處的í霧周繼君思索半晌走出小舟腳踩碧波。目光掠過封神天書周繼君心底那個念頭愈強烈起來三道道種飛轉動道力湧上封神天書隨後鬆手天書彷彿長着翅膀一般躥出出刺眼的銀光在海面盤旋飛舞。

海面掀起千層1nyīn影從水面下漸漸浮出卻是已然死絕了的華心。然而他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飄dn在海波間身軀僵硬紫雙目緊閉毫半點動靜。

“莫非我猜錯了?”周繼君看向化心的屍體眉頭緊蹙喃喃自語着“按照封神天書中所言他應當可以yīn神之身復活。”

“君公你是想收他爲鎮守雲的yīn神嗎?”身後傳來敖雲的聲音她邁步走下小舟來到化心身側仔細端摩着“已經煉化了五隻神位以他作爲鎮守雲的yīn神卻是再好不過了。”

“鎮守封神雲?怎麼講。”周繼君疑惑地看向敖雲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原來公尚不知曉。”敖雲頓了頓似在整理頭緒“我在西海龍經中曾看過一卷記載着四大部洲上古大戰的書其上雲以天書識仙神以雲定神位。那些由天而降的神位分屬三卷天書若是得到對方的神位將其投入封神雲中煅煉七天七夜就可將其錄於己方的封神天書上之後再行封神掌控天書者便能察看這些仙神的行蹤及修爲。”

“如此說來只要是錄於我這卷天書上的仙神我都能知道他們的修爲和所在?”周繼君眼中劃過疑sè“那爲何我如今尚不能知曉?”

“因爲雲臺未築。”敖雲瞥了眼周繼君淡淡地說道。

“雲臺未築?看來這封神一戰中雲臺至關重要糟糕!”

念頭閃過龍騎劍仙心中瞬間被yīn霾籠罩。

四年前那大煜皇室就能將錄於千若兮天書上的仙神抓來大半就是說皇室早擁有了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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