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走到她身邊的時候,身後卻出現了另一個人,他看着兩人有些意外。
“你們都在啊。”林夏有些驚訝,“都在這裏做什麼呢?”
蘇珩的笑容因爲他的突然到來而僵了一瞬,她回過頭,笑:“葉延的照明器壞掉了,所以我準備和他一起走。”
“壞掉了?”林夏從自己隨身帶的兜裏摸出一個照明器遞給葉延,彷彿沒注意到蘇珩已然有些僵硬的笑容,“我這裏有備用的。”
葉延的目光落在那隻拿照明器的手上,不着痕跡地頓了一下,接過來:“謝謝。”
“不用不用。”林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麼都散了吧,再過一個小時就要換班了。”
“嗯。”葉延這次成爲第一個響應他的話的人了。
蘇珩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笑得有些難看:“真巧,咱們能在這裏遇上!”
林夏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臉上帶了幾分薄紅,他的目光遊移,最後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坦白道:“其實,其實我是跟着你來的。”
“啊?”
這句話顯然超出了蘇珩的預料,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林夏接着道:“因爲你是幾人中唯一的一個女生啊,我擔心你一個人怕黑。”
“”蘇珩抽了抽嘴角,“謝謝關心,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也不怕黑。”
“哦,那我就放心了!”林夏朝她點了下頭,“那我先走了?”
“嗯。”
葉延沒走多遠就發覺有人跟着他,他默了默,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然後然後身後那個非專業跟蹤者表現得更不專業了
原本那人只是不收斂腳步聲,現在葉延懷疑,那人根本是跺着腳走的。也許,如果他再不理會那個高調的跟蹤者,那人會邊走邊高歌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他停下來回頭看向身後的方向。
“跟蹤者”不刪不躲,還做出一副“被發現了”的驚訝表情,再配上語音解釋
“呀!你發現我了!”
葉延瞅着蘭斯那張不怎麼出色的臉,而後目光上移,落在那雙漂亮的眼睛上:“你的腳疼麼?”腳步踩得那麼響,該腳疼了吧?
“你怎麼知道我的腳受傷了?!”蘭斯臉上的表情十分誇張,“我昨天才從樓上摔了下來,左腳腳踝骨裂!”
葉延哪能信他:“你家的治療儀也從樓上摔了下來骨裂了?”
蘭斯有些羞射:“我家沒有治療儀。”
葉延不想再和他胡扯,直接問他:“你跟着我做什麼?”
蘭斯更羞射了:“我想借你家的治療儀一用。”
葉延:“”蘭斯是個很強大的生物,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至少,在他以往認識的人中,從來沒有誰可以把他轉移開的話題又扭了回去!
蘭斯邁着小碎步蹭到葉延身邊,笑得像個羞澀的大姑娘。但事實卻是,他的海拔比一米八的葉延還高出了一截。
葉延先是被他強大的步法驚到了,隨即又被他的笑容震懾到了,半天反應不過來,所以當他“不小心”絆倒摔進了自己的懷裏,他很長一段時間忘了推開他。
羞澀的蘭斯扒着葉延羞澀無限道:“其實,我想成爲你家治療儀的合法使用者,長期的。”
葉延:“”
蘭斯眨巴着眼:“其實我對你一見鍾情。”
葉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推開他:“我想,我很難對你日久生情。”
“我的心受到了傷害。”蘭斯苦着一張臉。
這一次,葉延直接從他的身邊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句:“別再跟着我。”
“你無情!”蘭斯黏着他跟着他走了幾步,“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是那天在晚宴上爲你挺身而出的人那個人嗎?”
柯洛因?
葉延撇了下嘴。嘖,這是好無根據的事嘛!
蘭斯繼續跟着他:“他是誰啊?”這一句,他問得十分自然,絲毫不顯違和。
葉延突地頓住,他審視的目光落在蘭斯那張普通的臉上。
如果是在今晚之前,葉延可能不會多想,但現在,他對這個問題十分敏感。這是必須的,畢竟纔在不久之前,他才被一個神祕者掐着脖子以不怎麼友好的姿勢問過這個問題。
葉延的目光下移,落在蘭斯的手上。
“怎麼了?”蘭斯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你很想知道他是誰?”葉延問。
“當然!他現在是我的情敵嘛!”
葉延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最後又淡然地收回了目光,他說:“如果真想知道某個人,他心甘情願地向你介紹,總好過旁敲側擊,你覺得呢?”
蘭斯眨了眨眼,彷彿沒明白他的意思。葉延不再理會他,自顧自地走了。他走遠後,留在原地的蘭斯勾了勾嘴角。
“旁敲側擊?嗯,確實很不成功呢。”聲音裏帶了絲失望。
一個小時後換班的時間到了,沒有任何發現的葉延回了流民區,他回去的時候,柯洛因已經先他一步回來了,此刻正在浴室洗澡。他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
水聲隨着敲門聲的響起而驟然停止,過了好一會兒,門從裏面打開了,只圍着浴巾的柯洛因出現在門後。
“怎麼了?”
葉延的目光在那沾着水珠的強健上半身溜了幾圈,這才收回目光道:“我今天被人襲擊”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與那具溼漉漉的身體來了個親密接觸。
“你有沒有怎麼樣?”關心的話近在耳邊。
“有。”
柯洛因將他整個人收攬到了懷裏,上下查看着他的“傷勢”。
葉延沒有動,任他的雙手在他身上亂摸,他的安靜終於喚回了柯洛因的理智,停止了亂摸的手。葉延這才幽幽道:“你的下面戳着我了,我覺得很不舒服。”
柯洛因:“”他故作鎮定地抽離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葉延目光下垂,落在某處,從那處的弧度猜測其尺寸嗯,大概很可觀。
“咳,你傷到哪兒了?”
“沒有受傷。”葉延頓了頓,“有人想知道你的身份你在這兒安全嗎?”
柯洛因不是很在意:“沒事。”儘管他的機甲不在身邊,但s級的精神力駕駛其他高級機甲也是可以的,想要傷到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他不覺得他會比哪個人弱上多少。
葉延好奇了:“你爲什麼一定要住在我這裏?”這個問題在他知道柯洛因恢復記憶的時候就想問了,他也很奇怪自己居然時隔這麼久都沒問出來。柯洛因所說的季黎家不方便什麼的,一聽就知道是搪塞之言,好吧,就算季黎家真的不方便,也還有其他的地方可去,不是?
帝國皇帝總歸不會差個落腳的地方。
柯洛因笑:“你爲什麼一定要趕我走?”
葉延沒理他玩笑似的話,直視他的眼睛:“你喜歡我?”
“”柯洛因頓了頓,失笑,“所以說,‘他喜歡我’成爲人生三大錯覺之一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他否認了。他不覺得現在是表明心跡的好時機,所以他否認了。
“我差點以爲我失去了一個朋友。”葉延收回目光,往客廳的方向走。
他身後的柯洛因在他轉身的那刻笑容便僵掉了,他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漸深。
葉延回到了那間被梧桐果霸佔的房間,進屋的那刻,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間中間多了一個巨型的窩,窩是用藤蔓砌成的,顯然是小炎凰的傑作。此刻,巨窩的創造者正乖乖地呆在窩裏撅着臀沉睡,它小小的灰灰的身子就像是碧綠巨窩中間的一粒鳥屎。
葉延被自己的形容樂到了,他走近了,趴在巨窩的邊緣,戳了戳軟軟的“鳥屎”,後者沒理會他,兀自沉睡着。
他再戳了戳,還是沒醒。他看着它,若有所思。幾分鐘後,他走出了房間。
此時天色正是半清明半晦暗時分,一夜勞累,葉延打了個呵欠準備去補個眠。就在這時,他的視訊器亮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了,下一刻,蘇珩的身影便出現在他的眼前。
“葉延,我家出現異獸了!”
柯洛因從浴室出來,正好看到葉延準備外出,他叫住他,問:“怎麼這個時候出去?”
葉延回他:“要去蘇家。”
柯洛因眸光閃了閃:“這個時候?你不用睡覺嗎?”
“等我睡醒了,蘇家的白菜都要被豬拱光了。”葉延一邊穿鞋一邊問他,“你要去嗎?蘇家生態園出現了豬型異獸。”
柯洛因愕然:“豬?”
葉延繫鞋帶的手一頓,他抬頭:“你歧視豬?”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