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李將軍上門
李府
李龍威怒氣沖天一掌拍碎了實木茶幾大喊:“欺人太甚!來人吶,跟我上曾府。”
李夫人拽着老爺勸道:“老爺,千萬不可意氣用事啊,一大早的你說你帶着一大幫手下拿刀舞劍的去曾府幹嗎?”
李龍威紅急了眼吼道:“我找他們評理去。說好的第二天送聘禮過來,這都幾天了聘禮遲遲不來,這不誠心忽悠人嗎?我李龍威是他們能忽悠的起的人嗎?今兒個我就是五花八綁也要把曾清風綁到皇上面前,找皇上評理。”
李儀柔站在一旁抹着眼淚哭道:“爹,我就是那個裴秀秀絕不會如此大方的,那天說的話只是她的緩兵之計而已。玉真公主告訴我,在宮中碰見裴秀秀好幾次了,似乎她在想辦法求見皇上,請皇上收回賜婚成命。”
“沒門!一個野丫頭倒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堂堂大將軍,作爲南征北戰的功勳之臣,豈會怕她?”李龍威取下掛在牆上的御劍生氣地說道。
李夫人瞪了李儀柔一眼說道:“女兒啊,你就別再火上澆油了,你要是還想嫁進曾家就幫我勸勸你爹。今天你爹要是帶刀進了曾府恐怕這樁婚事就黃了,即便不黃以後你在曾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一席話,說得李儀柔心慌慌急忙調轉槍頭勸道:“爹啊,娘說的對,你可不能衝動啊。”
李龍威氣得擺手道:“那依你之見,你說此事該怎麼辦吧?”
李夫人頭頭是道的囑咐道:“老爺,我看這樣既然曾府遲遲不送來聘禮,理虧的本是他們。咱們可以先禮後兵,你先提着禮品去曾府見見曾清風的母親,找她商量婚禮之事,順便探探口風。如果曾家有意違約你再帶人綁了曾清風找皇上評理如何?”
李龍威氣得鬍子都豎了起來吼道:“還要我提禮上門?你讓我的老臉往哪擱?自古婚姻大事我且問你哪有女方主動的道理?我李龍威的女兒又不是倒貼,何必低聲下氣求人家?你可真是糊塗啊!婦道人家就是婦道人家,什麼規矩都不懂。”
李夫人尷尬地說道:“老爺,此事我不管了,你想怎麼做就這麼做吧,哎!”
李夫人受了一肚子氣下去了。
李龍威走出屋外喊道:“來人吶,走跟我上曾府。”
“爹,你真要去綁清風哥啊?”李儀柔緊張地追問道。
李龍威轉臉嚴肅地說道:“你就別去了,老實待在家裏,我自有分寸。”
李儀柔央求道:“爹,讓我跟着一起去吧。”
李龍威喊來兩位手下吩咐道:“你們兩個負責看住大小姐,不許她離開李府半步否則拿你們是問,其餘的人跟我走。”
李龍威帶着一幫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曾府門口。
性情剛烈的李龍威雖然脾氣不好,但也是有勇有謀的將軍。
到了曾府門口,李龍威吩咐道:“你們都待在門口等我,我先進去瞧瞧。”
將士們齊聲允諾道:“是,將軍。”
少傾,看門的阿福結結巴巴地飛奔到客廳喊道:“少爺!老夫人!少夫人!不好啦,李……李……李老將軍親自登門了。”
花廳上剛喫好早膳坐着閒聊的衆人喫了一驚,曾清風慌忙起身一路小跑出門迎接。
忐忑不安的曾大娘三寸金蓮跺來跺去,一個勁地自言自語道:“這下可怎麼辦呢?李府的人都找上門了。”
裴秀秀嘆了口氣:“看來老將軍來者不善啊,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能靜觀其變了。”
曾清風跑到李龍威面前行大禮跪倒:“老將軍親自登門,令曾府蓬蓽生輝啊!清風有失遠迎還望老將軍恕罪。”
李龍威吹鬍子瞪眼地冷笑道:“不必多禮。”
曾清風畢恭畢敬地迎着李龍威來到了花廳。
曾老夫人,裴秀秀領着十餘位下人齊齊列隊施禮道:“見過老將軍,向老將軍問安。”
李龍威開口道:“初次拜訪,李某叨擾了。”
“老將軍哪裏的話?”曾老夫人抬頭笑道:“快請上座。”
李龍威在見到曾母的一剎那喫驚的說不出話來:“你……你……”
曾老夫人激動地走近呢喃道:“你是……?”
李龍威試探地喊道:“雪娥?你是雪娥?”
曾老夫人老淚縱橫的抱住李龍威喊道:“威哥,我是雪娥啊,原來你還活着啊……嗚嗚嗚……”
李龍威神情激動地哭了起來:“雪娥,真的是你啊……”
兩人抱着哭成一團,弄得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在衆人的勸說下兩人好不容易止住眼淚。
曾老夫人抹淚說道:“威哥,一晃幾十年過去了,我原以爲在我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你了。我記得當年你被官兵突然帶走後就一直音信全無,生死不明。後來我好不容易託人打聽到說是參與汪李造反的反賊都被砍頭了,我以爲你也遇害了,想不到你竟還活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龍威談起往事心酸的說道:“當年我遭人冤枉成了朝廷要犯,只好流離在外過着亡命天涯的生活。幸虧中途遇上了你,雪娥你不嫌棄我的身份還執意嫁給了我,跟着我流浪到了東桑村共同生活。可是天不如人願,官兵還是抓走了我,讓你我夫妻從此分離。我被關入大牢後在朝中幾位好友的力保下最終洗清冤屈官復原職。後來邊界叛亂我又多次隨軍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直到坐上了將軍這個職位,說起來真是一言難盡啊!”
曾老夫人埋怨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爲何不回東桑村找我?”
李龍威慚愧地說道:“當年出獄後邊界叛亂我立即被調往前線,過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我是無心也無力顧得上你。三年後我好不容易活命回來,皇上因我立功又親自做主賜婚,我不敢抗旨只好接受。有幾次我想派人去東桑村找你,可又覺得當時的你年紀輕輕又無子嗣可能早另嫁他人了,所以就……”
“誰說無子嗣的?”曾夫人哭道:“威哥你是有所不知啊,當時你被抓後我心灰意冷幾次想要自
殺,後來之所以活下來的原因完全是因爲肚子裏的孩子,可惜你被帶走的時候還不知道當時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什麼?”李龍威激動地站起來盯着曾清風問道:“雪娥,你說清風是我的孩子?”
曾老夫人嘆息道:“不是你的孩子那會是誰的呢?我可是等了你一輩子,一輩子有多長你數過嗎?”
李龍威自責的過來跪在曾老夫人面前痛哭道:“雪娥,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倆,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我都心甘情願受着,你要原諒我啊……嗚嗚……”
曾清風上前扶起李將軍,裴秀秀攙扶着曾老夫人一同坐好。
絮叨了好一會,雙方終於平靜下來。
曾清風跪在李龍威面前喊爹認親,李龍威老淚縱橫地直抹眼淚直喊:“好,好,想不到我李某也老來得子,李家終於有後了。雪娥你是有所不知這些年來我一直認爲我李龍威之所以命中無子可能就是因爲當年辜負了你所以纔得到了報應,不成想在我這個歲數你還帶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你是我李龍威的貴人吶。”
沉着冷靜的曾清風開口道:“爹,如此說來李儀柔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了是嗎?”
李龍威點了點頭說道:“那是自然,看來這門婚事自然要請皇上下旨取消了,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我李龍威有生之年能夠再見到你們母子倆已經死而無憾了,雪娥從今往後我會天天陪在你身邊彌補你,相信我。”
曾老夫人眼尾紋都笑出來說道:“可惜我們都老嘍。”
李龍威一本正經的說道:“在我眼裏你還是當年的雪娥,一點沒變。”
“威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頭髮都白了,皺紋都爬上來了能和當年一樣嘛。”曾老夫人心裏樂開了花,略帶羞澀地說道。
嘴甜的秀秀親密的靠着曾老夫人笑道:“娘,正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在老將軍的眼裏啊你永遠都是二十歲。”
“就你會說話。”曾老夫人嗔怪道:“還不改口叫爹嗎?”
裴秀秀也下跪喊道:“爹。”
“起來吧!”李龍威擺手示意道。
曾老夫人開口說道:“秀秀和清風是從小喝着我的母乳一同長大,兩人青梅竹馬,感情深厚。現在你們父子相認,賜婚危機也取消了,真是雙喜臨門可喜可賀啊!”
李龍威說道:“明日我和清風一同去面見皇上,我會親自向皇上道明此事的其中緣由。改天我還要選個日子讓清風正式認祖歸宗,一家團聚。”
“好!就按你說的辦!”
李龍威開口說道:“其實初次在朝堂上見到清風時我心裏就產生疑問了,覺得這小子和年輕時的我有幾分相似,後來轉念一想又覺得可笑就沒細究。”
曾清風說道:“爹,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家能夠團聚。”
“說的對,一家團聚纔是最重要的,哈哈哈,今天我太高興了!”李龍威開懷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