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廚子的責任
司儀統計完五十位現場觀衆的投票後,激動地宣佈:“我宣佈第二輪主食大比拼觀衆打分環節得分最高的是……”
頓時現場鴉雀無聲,大家都聚精會神的等着司儀宣讀結果。
司儀賣了賣關子大聲喊道:“恭喜四川郝大廚的神奇料理大雜燴獲得第一名。”
“什麼?”三位評委同時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角落位置的郝大廚。
五十位觀衆評委興奮的喊道:“郝大廚,郝大廚……”
郝大廚站到了舞臺中間接受四周氣氛熱烈的歡呼,眯成縫的眼睛笑得極其燦爛。
裴秀秀略帶失落的也看向了郝大廚暗忖道:“天吶,廚師有這麼帥的嗎?”
只見這位郝大廚長身玉立,眉目疏朗,鼻若懸膽,脣若塗脂,確實是位儀表堂堂的年輕男子。
郝大廚似笑非笑地開口說道:“郝某代表祖傳的大雜燴感謝給我投票的食客們。”
司儀開口說道:“恭喜四川的郝大廚,五十位現場觀衆中有四十幾位是投給你的,可見你這是實至名歸啊!”
秦大廚聽後一臉驚訝開口說道:“比分居然會如此懸殊?老夫提議三位評委再去嘗一嘗郝大廚的大雜燴如何?”
郝大廚笑眯眯地說道:“似乎秦大廚對這個結果不滿意,既然投票已經結束了何必又多此一舉呢?”
秦大廚冷冷地說道:“我只是對結果感到有些驚訝而已,畢竟剛纔你的拿手好菜在我們三位評委面前並無半點出彩的地方。”
稻香閣的李大廚馮御廚也開口表示贊成秦大廚的提議,於是大雜燴再次端到了評委面前。
李大廚第一個品嚐,喫完後臉上的表情驟然一變心裏不禁納悶道:“和第一次喫得味道不同了呢?究竟爲何前後差距會如此懸殊?”
秦大廚仔細的盯着臺上的郝大廚,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一絲破綻,可惜希望落空。
那位長得一副顛倒衆生的臉,性格上倒是出奇的沉穩冷靜。
秦大廚用勺子舀了一口湯放在鼻尖上聞了聞,然後一口送進嘴裏,閉上眼睛仔細品嚐。
他用舌尖輕輕地碰觸湯汁,調動口腔內的每一個味蕾感受食物的味道。
“奇怪!”秦大廚兀地睜開了眼睛腦海裏閃過一念頭:“味道與之前的不同了,難道是……?”
秦大廚放下了勺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裏面肯定放了什麼東西,但是又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麼。”
郝大廚溫柔地笑道:“秦大廚品嚐過我的料理後覺得味道怎麼樣?”
秦大廚神情嚴肅一言不發。
這時,人羣中突然冒出個人,只見他體量嬌小,脣紅齒白,雖穿着男人的衣服倒像個粉面書生。
裴秀秀走上前去開口道:“在下天香樓的廚子,我知道郝大廚的大雜燴裏放了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雷動。
郝大廚心裏一驚,面無改色地問道:“哦?這位女扮男裝的小姐你倒是說說。”
“什麼是個女的?”
“怎麼會混進來女廚師?”
“這不搗亂嗎?”
…………
質疑聲排山倒海的傳來,弄得裴秀秀是一臉尷尬。
馮御廚嚴厲地問道:“你真是女的?簡直胡鬧!快出去!”
裴秀秀不慌不亂地開口道:“沒錯,我是女的,我是天香樓的老闆,誰規定美食大賽女的不能參加的?這世上
廚藝好的女廚子也大有人在,太白居的史紅玉不也是女的嗎?你們這分明是歧視女人,不尊重女人。我覺得做菜好壞與性別無關,我說的對嗎三位評委?”
李大廚出來解釋道:“雖說你說的頗有道理,但是美食大賽自開賽以來從未有過女子參加,這也是事實。”
裴秀秀不屑地說道:“規則是人定的也是可以改的。我覺得美食大賽今後要是接納女廚師也參賽的將會是一次很好的創新。就拿我來說我雖是女子,可是自小對做菜感興趣,也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學習和進步,我敢說在場的五十位廚子裏我能打敗一半的選手你信嗎?我對自己的廚藝就是這麼自信?否則天香樓也不會短短幾個月之內就紅遍京城。”
現場被她一番話給鎮住了,只有月華在心底偷笑:“丫頭現在吹起牛來可威力不小,能把滿場的人都給唬住了。”
稻香閣的李大廚點頭說道:“天香樓的老闆果然不簡單,我一直在好奇幕後老闆是誰,不成想卻是個年紀輕輕的女人。”
秦大廚認真的問道:“你倒是說說這大雜燴裏究竟放了什麼東西?”
裴秀秀脣角上揚淺笑道:“不用嘗我都能猜出來是什麼?”
“哦?是什麼呢?”
裴秀秀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這裏面放了罌粟殼。”
郝大廚假裝瞳孔地震,這女子好生厲害,看來情況不太妙。
馮御廚生氣地站起來說道:“罌粟殼?你居然放這東西?你可知這是我們做廚子的大忌。民以食爲天,我們做廚子的是爲民服務,對食客負責。罌粟殼這東西放進去後會使人上癮,是有損食客健康的東西,你真是心術不正!你不配做廚子!”
原本支持郝大廚的觀衆情緒由喜變怒高喊道:“取消他參賽資格,取消……”
裴秀秀與一旁的郝大廚眼神對視,不服氣的在心裏暗笑:“怎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這突來的變故令司儀慌了神追問道:“現在如何是好?”
三位評委一致商量後決定取消郝大廚的參賽資格,並且規定他有生之年不得再次參加美食大賽。
這對一個廚師來說確實是個侮辱。
一個廚子廚藝不精可以通過後天努力改變,心術不正卻無法原諒,因爲廚子的責任是守護食客的健康和幸福。
失去了這份責任感也就無法成爲一個稱職的廚子了。
正當大家以爲此事就此結束的時候,人羣中白衣玉袍的月華卻站了出來。
“慢着,我還有話要說。”月華風流倜儻的往那一站,瞬間彷彿吸走了全場所有的光芒。
他的容貌可以用驚爲天人來形容,他的氣質高貴儒雅自帶氣場,猶如王者般令人不容小覷。
秦大廚問道:“你是誰?想要說些什麼?”
月華輕輕一笑,說道:“在下月華,頗懂醫術,在下也是剛纔五十位食客之一,有幸品嚐了郝大廚的神奇大雜燴忍不住要來說幾句。”
“哦,請講。”
月華開口說道:“這大雜燴裏面不光加了罌粟殼還加了另外一種東西。”
“什麼?”
郝大廚原本平靜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這一次體內的氣息不再平穩。
郝大廚從胸口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飛身刺向了評委席上的秦大廚。
現場驚奇的看着這一幕,幾乎驚呆了。
來不及反應的秦大廚眼睜睜看着匕首即將刺進自己的身體。
千鈞一髮之際,月華出手了。
只見他靜若處
子動若脫兔,轉瞬間就移步到了秦大廚面前,流水劍快速出鞘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郝大廚眼神一變,透着狠厲喊道:“你讓開,我要殺了秦永生爲我父親報仇。”
月華冷笑道:“你要殺誰我管不着,但是你時機選錯了我就要管。要想在這殺人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那我就先殺了你!”郝大廚兇狠的撲過來。
月華流水劍輕輕一揮,使出一招流水劍法之行如流水,三下五除二打敗了對手,然後快速的用銀針封住了他的穴道,對方瞬間木頭般動彈不得。
觀衆中驚慌中逃走了一半,看臺上只剩下膽大的繼續觀看事態發展。
驚魂未定的秦大廚作揖稱謝道:“謝謝大俠救命之恩。”
月華揮揮手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司儀早嚇得屁股尿流,跟着人羣逃跑了。
稻香閣李大不得不出來主持道:“各位,臨時出了點意外,我宣佈比賽繼續進行。”
馮御廚問道:“你剛纔說還加了一種東西,到底是什麼?”
被銀針封穴的郝大廚陰笑道:“我自己來說吧,另一種東西就是罌紫香,只不過這毒是針對秦永生一個人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郝大廚說道:“我的神奇大雜燴起初的味道確實平淡無奇,所以三位評委對我的大雜燴評價一般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後來在五十位觀衆評委品嚐之前我加了罌粟殼,這也是爲什麼他們會把票投給我的原因。我之所以這樣做純粹是想引起你們的注意,我故意把裝有罌粟殼的袋子敞開露出一角給天香樓小哥看到,爲了就是讓她揭穿我,好讓你們再次品嚐大雜燴。”
秦大廚說道:“我明白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衝我而來的對嗎?”
郝大廚冷笑道:“沒錯,我在你喫的那碗大雜燴裏偷偷加了罌紫香劇毒,爲什麼你喫過後沒有死?”
這時後面的裴秀秀舉手道:“是我給偷樑換柱的,真正有毒的碗在這。”
“你什麼時候在我眼皮子底下換的?你這女人敢壞我大事!”郝大廚生氣地吼道。
裴秀秀笑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阿彌陀佛。有過仇恨,放下仇恨,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勸你回頭是岸吧!”
郝大廚紅着眼惡狠狠地說道:“死女人,你懂什麼?都是秦永生害得我父親含冤而死,我們家破人亡,我做鬼都不放過他。”
秦大廚驚訝的問道:“你究竟是何人之子?我和你有何冤仇?”
稻香閣李大廚開口制止道:“先把此人綁起來帶下去吧,私人的事我建議還是私下裏處理,美食大賽不能被中斷。”
“好。”
經過商議李大廚宣佈道:“主食大比拼的第一名是天香樓的榮二,接下來麪食的比拼推遲一小時後進行。”
中場休息,裴秀秀笑着對月華說道:“師父多虧了你的字條,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沒想到有人蔘加美食大賽居然是來殺人報仇的。”
裴秀秀身後的榮二不停地冒着冷汗,神情古怪的說道:“老闆!我們去聽聽那個郝大廚究竟說什麼好不好?罌紫香劇毒……”
榮二情不自禁的哭出聲來,害得裴秀秀和月華一臉茫然。
“榮二你到底怎麼了?”
榮二哭着說道:“我的父親當年也是因爲牽扯罌紫香劇毒一案含冤入獄的。”
裴秀秀大驚道:“對哦,這事你曾經對我講過的,我怎麼給忘了,我們過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