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鬥法
裴秀秀收起眼淚拉着曾清風的袖子問道:“相公,你可是答應過我一輩子只會有我一位妻子的,如果皇上硬要指婚你如何處理?”
曾清風爲難的搖了搖頭,不知怎麼回答。
裴秀秀不依不饒的說道:“我不管,你答應過我爺爺要一生一世照顧我的,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要你現在發誓此生不會再娶除我之外的任何女子。”
曾清風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回去了。
情感上講他理應當着秀秀的面發這個誓,讓她心安的。
但是就現在朝中的局勢來看,爲了拉攏中間派李龍威將軍這股勢力,他不得不做出一點犧牲。
接受指婚迎娶李儀柔,曾清風的心裏也是百般不願意,但是如今之際要如何解決兩難的局面,他要再仔細端量端量。
裴秀秀見他一臉爲難,傷心地問道:“相公,難道你是喜歡上了李儀柔?她親口告訴我對你一見鍾情,看來你們已經見過幾次面了,難怪她會芳心暗許?”
曾清風聽出這話裏透着濃濃的醋味,解釋道:“丫頭你不要瞎猜,我是見過李小姐但情況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秀秀一聽更加惱火了,冷言冷語的說道:“哦?如何見到的?在哪見的?”
“你不要再追問了,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歇息吧。”曾清風一看情勢不對立即轉移話題提議道。
裴秀秀生氣地落淚道:“不說清楚不許睡。”
曾清風見她無理取鬧知道再說下去無意,於是開口道:“今晚我去書房睡,你早點休息吧。”
裴秀秀委屈的用手指着他道:“去吧去吧,最好這輩子都別再進屋睡了,反正你馬上就有嬌妻美妾伺候你了,你走。”
曾清風黑着臉拂袖而去,咯吱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傳來後,屋子裏傳來了裴秀秀傷心痛哭的哽咽聲。
門口五兒和採蓮擔心不已地急忙推門進去,勸道:“少夫人你沒事吧?你今天怎麼和少爺吵起來了呢?你倆感情那麼好,我還以爲你們一輩子都不會吵架呢。”
裴秀秀邊哭邊拿起手帕拭淚道:“我寧可相信母豬能上樹,也不再相信男人的話了,什麼山盟海誓什麼今生唯一,一切都是假的,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嗚嗚嗚……”
採蓮着急的問道:“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裴秀秀難過的說道:“採蓮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我現在情緒很激動,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我什麼都不想說,你們出去吧。”
採蓮和五兒無奈的說道:“好吧!少夫人我們就在門外候着,你需要什麼叫我們一聲。”
裴秀秀說道:“不用了,你們早點休息了,我什麼都不需要。”
五兒睜大瞳孔激動的喊道:“少夫人你不會是想不開做傻事吧?”
裴秀秀破涕爲笑道:“我哪有你想得那麼脆弱?好了好了,你們別瞎猜了。”
採蓮和五兒這才放心的退了下去。
待屋子裏只剩下裴秀秀一人時,她疲憊的躺在了牀上,任思緒飛揚。
“要是
皇上真的下令指婚,我該怎麼辦呢?”
“凌峯哥何時能夠恢復記憶?”
“如果是凌峯哥他會怎麼做?清風哥真的就是我的凌峯哥嗎?”
很早之前她就認定了凌峯就是曾清風,曾清風就是凌峯,可是爲什麼他還是沒能想起往事?
裴秀秀翻來覆去左思右想:“要不要想個法子讓李儀柔主動退出?什麼辦法好呢?”
“美男計?讓師父月華去勾引他?畢竟師父可是少有的絕世美男,有幾個女子有這樣的定力能夠拒絕他的勾引呢?”
“或者是……”
裴秀秀突然拍了拍腦袋說道:“哦我想到辦法了,明天我就去主動打敗情敵李儀柔。”
裴秀秀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然後側過身子睡覺。
當她看到旁邊空蕩蕩的枕頭時,鼻子一酸又傷心起來。
翌日,冷清的餐桌上少了往日的溫馨,冷戰之中的兩人匆匆喫過早飯後就相繼離開了。
細心的曾大娘擔心的問道:“靈兒,他倆這是怎麼了?”
靈兒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曾大娘又換來採蓮問了問,這才得知秀秀和清風昨晚吵架的事情。
曾大娘嘆口氣道:“夫妻之間從來都是牀頭吵架牀尾和,他們這又是鬧得哪一齣啊?還分房睡鬧得如此嚴重?到底怎麼回事?”
採蓮回答:“老夫人,少夫人不肯告訴我們,我們也很着急吶。”
“哎,等秀秀回來我再和她好好談談吧。”曾大娘嘆了口氣。
李府大門口
李儀柔的貼身丫鬟青青挎着一籃子走了進去。
青青推開了房門說道:“三小姐,你要的胭脂水粉我買來了,另外我還給你帶了張字條。”
李儀柔放下手中的兵書起身問道:“誰給我留的口信?拿過來我看看。”
青青笑嘻嘻地說道:“小姐,這位留口信的人可是小姐朝思暮想的男子。”
李儀柔激動的說道:“你說什麼?難道是曾公子?還不快拿來我瞧瞧。”
“遵命!”青青恭敬地將字條遞了過去。
李儀柔開心的看完字條,吩咐道:“青青快給我好好梳洗打扮一下,我待會要出門。”
青青調皮的笑道:“是,小姐,青青一定會把小姐打扮得跟仙女似的,好讓小姐去見意中人的。”
“救你會貧嘴。”
銀鈴般的笑聲從屋子裏傳來。
京城十裏外的柳堤風荷亭
遠遠地只見一男子坐在亭子裏,靜靜地欣賞着湖光山色。
一轎子落在了亭邊,李儀柔撩開簾子下了轎。
“曾公子,讓你久等了。”李儀柔眼裏含笑嬌滴滴的施禮道。
曾清風將視線停留在李儀柔身上,逗留了很久才捨得收回去。
看得李儀柔是面紅耳赤。
曾清風淺笑道:“李小姐,天生麗質加上今日的精心裝扮真是比那荷花還嬌豔,比桃花更妍麗。”
李儀柔心花怒放地嬌嗔道:“曾公子……你說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李儀柔素來都是大大咧咧活像個毛頭小子,像今日這副嬌癡女人狀確實不
多見。
曾清風冷冷的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說道:“李小姐,曾某一向快人快語所以就直接開門見山了,如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曾公子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其實今日你特意傳字條給我約我在這見面,我真的很高興。”李儀柔害羞的低下頭。
曾清風話鋒一轉,說道:“李小姐,承蒙你的厚愛不嫌棄曾某出身寒微,願意屈尊嫁我爲妾,曾某感激不盡。”
“所謂的英雄不問出處,曾公子又何必自謙?曾公子文武雙全,品貌一流,是人中龍鳳中鳳,我是不會看錯的。”
曾清風繼續說道:“倘若曾某未曾娶妻,曾某確實有心娶李小姐,怎奈姻緣天註定曾某已有妻室,再娶小姐恐令小姐受委屈。”
李儀柔笑道:“曾公子不必多說了,你的顧慮正說明了你是一位擔當負責的好男人,更加堅定了我要嫁給你的決心。”
曾清風嘆口氣急忙解釋道:“李小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今日我約你來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娶你爲妻,就算是太後指婚也不行。”
李儀柔喫驚的看着他問道:“曾公子這又是爲何?”
曾清風開口道:“實不相瞞,我和妻子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早就許下山盟海誓今生今世只愛彼此,所以曾某斷不敢違背諾言,做一個負心之人。”
李儀柔傷心地問道:“你的髮妻就真的如此好嗎?是我長得不夠美嗎?”
“美。”
“那是我性格不如她俏皮可愛嗎?”
“李小姐可愛。”
“那爲什麼你眼裏只有她?看不到別人?”李儀柔追問道:“我聽說上次你也以同樣的理由拒絕了喜樂公主是嗎?”
曾清風點了點頭。
李儀柔冷笑幾聲開口說道:“曾公子據我所知大婚之夜你的妻子被採花賊花必採擄走,弄得京城人盡皆知,剛一過門就已經聲名狼藉這可是事實?”
曾清風不耐煩的說道:“那又如何?世人愚昧不瞭解真相難道我也要跟着愚昧嗎?有我相信她就夠了。”
李儀柔說道:“且不論真相如何,尊夫人臭名遠揚可是事實吧?”
“你說夠了嗎?”曾清風突然沉下臉,怒氣衝衝地問道。
李儀柔一驚,眸子裏閃過一絲失望,酸溜溜地說道:“怎麼這就心疼了?看來在曾公子的眼裏你的妻子確實是獨一無二的,我說都不能說幾句。”
曾清風說道:“我向來不喜經常在別人背後議論之人,希望李小姐能改掉這毛病。”
李儀柔被氣得不輕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
“好了,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李小姐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曾清風問道。
李儀柔賭氣地說道:“暫時沒有了,你且回吧,氣都被你氣飽了。”
“告辭。”
曾清風走後,李儀柔是笑着出門哭着回到家的。
轎子消失在路口後,躲在暗處的裴秀秀走了出來,她一把扯下臉上的人 皮面具自鳴得意地笑了起來。
“嘻嘻,這下你該打退堂鼓了吧,李儀柔。”
原來剛纔那位曾清風,是裴秀秀假扮的。
情敵之間的鬥法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沒有最高只有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