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曾清風和令狐素白二人順着小溪一路漂至空悟山腳下,兩人拾階而上爬了約一個時辰終於見到了一座寺廟橫在半山腰,四周青色蓮峯,頂銳而足闊,好似處於凹型鏡聚集點,日月二光常照不散。
兩人再往前走,跨過一清涼橋,見到幽溪之上有一石橫架,四石相承自稱一洞,此巨石頭曰爲“雲石”,石頭上刻可有“佛 ”字,徑約七米。
兩旁有古松鬱鬱蔥蔥,直插雲霄,洞內澗下溪水瑟瑟,松音幽幽。
又有一瀑布飛流之下,直擊巖根,其聲隆隆,如雷慣目,潭水深而清澈。旁邊有一對聯上聯是:牛宿耀峯,風飄京至,百代鹹尊智者;下聯是:幽溪映月,人悟性空,三乘正蒸中觀。
令狐素白忍不住讚歎道:“幽溪鏡谷,石筍環繞,真仍隱士高人居住的好地方。”
兩人駐足欣賞了一番,來到了寺廟前敲了敲門,一年輕的光頭小和尚走了出來問道:“兩位施主來我寺有何貴幹?”
曾清風禮貌的施禮道:“此番前來拜會修真大師,不知修真大師可在寺中?”
小和尚雙手合十答曰:“師傅前些日子外出雲遊至今未回。”
“可曾說去哪?何時歸來?”
“並無固定的歸期,或三五日,或整餘月隨性而出,隨性而歸。”
曾清風皺眉道:“這可如何是好?”
令狐素白回答:“你我可在寺內小住幾日,若修真大師三五日後仍未歸來再另做打算,你以爲如何?”
“也好。”
“施主請。”
“請”。
進了寺內只見寺廟殿宇衆人,屋舍儼然,有僧房,禪房,鐘樓,藏經閣等等,又有般若臺,照我譚,空心泉。
寺內南面的亭子上有一銅鐘,大如銅鼎,亭子兩柱上刻着:聞鐘聲,煩惱清,智慧長,菩提生。
相傳有一高僧雲遊直此,見此地古木參天,環境清幽,又有幽溪,飛瀑,巨松,石筍等奇景,於是依山而建建了這幽溪塔院。
幽溪塔院的旁邊有一圓通洞,三石相交形成天然洞穴,高僧經常坐在裏面打禪靜修。
有一日忽聽見嬰孩啼哭聲,高僧起身查看只見巨石上有一襁褓嬰兒被棄於此。
高僧慈悲心善,一時於心不忍,於是抱嬰兒親自撫養,直至成人。
小孩天資聰穎,自小跟着高僧打坐唸經,十三歲便能講座開法,普渡衆生,又能吟詩作對,附庸風雅,高僧很是器重。
高僧圓寂後便把主持之位傳給他,他開始開堂收徒,寺廟一時鼎盛,香火極旺。
一日,山匪襲院,佛書被毀,死傷衆多,主持這才痛下決心習武。他下山雲遊四海,苦學武藝,學有所成後便回院立下訓誡:習武護院,自此寺內習武成氣,信徒翻倍。
當初的襁褓嬰孩就是後來的修真大師,修真大師多年後自創了“般若心經”心修之法,從此名揚天下,世人皆知,慕名而來的不計其數。
但是據傳“般若心法”向來只傳有緣之人,所以至今會的人屈指可數。
“兩位施主可在此歇息。”小和尚施禮後轉身離開了。
曾清風二人被安排在一間後院的客房內,兩人稍作歇息後被請至齋堂喫飯。
齋堂裏喫的無非是豆腐,青菜等一些素齋,但早已飢腸轆轆的兩人喫得是津津有味。
一頓飽餐後令狐素白開口道:“這些米麪蔬菜想必都是寺內僧人所種,適才在後院見到菜園裏各種蔬菜長勢喜人。”
“嗯。”
“不知修真大師何時能回來?”
“呵呵……既來之則安之。”
兩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着天,天色漸晚,沒多會就和衣就寢了。
聞鍾而起,日落而歇,不知不覺間兩人已在寺內住了三日有餘。
但遲遲不見修真大師歸來,兩人不禁心中憂慮。
令狐素白提議道:“閒來無事我們去四週轉轉吧。”
“嗯,修真大師指不定就在雲深不知處的地方。”
“哈哈哈……事到如今義弟還能說笑,佩服佩服。”
兩人出了清涼橋一路往上爬比,抬頭觀望,山峯疊嶂,綿綿不絕,主峯巍峨秀麗,高聳入雲,又有雲霧繚繞,猶如仙境。
爬了幾個時辰,但見一懸崖半腰上有一蒼松突兀,細看旁邊有一山洞臨崖屹立。
曾清風開口道:“那山洞很是有趣,我們去看看。”
“是啊,若是平常人絕對上不去,非是你我這樣的會輕功的習武之人才能上去。”
兩人輕輕一躍運用輕功一飛而上,來到了洞口只見洞裏面深不見底,昏天暗地。
走進裏面幾米光線漸亮,一位白鬍子的高僧坐在那閉眼打坐。
白鬍子高僧長相清奇,飄飄若仙,一看就是得道高僧。
曾清風和令狐素白連忙下跪抱拳道:“不知高僧在此修煉,我倆魯莽闖入多有打擾,見諒見諒。”
白鬍子老頭緩緩睜開眼睛,慈眉善目的笑道:“兩位少俠請起。”
令狐素白問曰:“高僧是何人?爲何要在這高山半腰之中修煉?”
“哈哈哈,貧僧發號修真。”
曾清風和令狐素白一聽喜笑顏開的道:“原來你就是修真大師,久仰大名,我們兄弟二人此番慕名前來就是來拜會您的,不成想今日巧遇實仍大幸。”
修真大師紅光滿面的笑道:“如此說來也是緣分,想我常年雲遊四海,極少待在寺內就是爲了避免世間紛擾。每年慕名而來的人不下百人,可真正見到我本人的卻只有四五人而已,其中四五人之中有緣的又少之甚少。有人心術不正有人一心向武,可世人都不知所謂的武功在心術不正的人手裏只能是一把作惡的利劍,無法造福衆人,只有在品性純良,胸懷天下的人手裏才能成爲斬妖除惡,造福一方百姓的利器。”
“大師言之有理,靜聽教誨。”
修真大師又開口問道:“我這有本“般若心法”你二人可在此自行修煉,有不解之處可問我。”
曾清風心裏納悶開口問道:“據聞修真大師您的這門絕學向來只傳有緣之人,你我三人纔剛見面爲何……?”
修真大師笑道:“哈哈哈……你且聽我說。此前我親眼
見到兩位少俠進迷幻谷,面對美色卻能全身而退,足以說明兩位品行純良,這是其一。其二,此洞位於懸崖半腰之間非武林高手不能上來,兩位少俠年紀輕輕就輕功了得,足以說明是練武之料。其三,遇見即是緣,既然天意讓我們相逢我又何必違背天意呢?何不成人之美就此成全你我的師徒之緣。”
曾清風和令狐素白一聽立即下跪道:“多謝師傅。”
般若心法: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詬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香,味,觸發,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修真大師開口說道:“修真練氣之時,務必耳根清淨,無雜念,體悟自性,正所謂的萬物皆空,空即是本相,相由心生,心淨則萬般皆空。”
“是,師傅。”兩人異口同聲的的回答。
翻開經書,裏面記載了修煉內功的五十八式,第一式清靜無爲式,全身放空,凝氣於胸,匯氣於任脈打通任脈。第二式百匯貫通式,任督二脈打通後,繼續修煉乃至全身靜脈打通。第三式,第四式……一層一層至至第五十八式融會貫通練成之後“般若心經”大法纔算完成。
曾清風和令狐素白都兩人都是悟性極佳之人,不出一個時辰居然都已打通全身靜脈。
修真大師感嘆道:“想我初創“般若心法”時足足修煉了七天才完成第一式的修煉,想不到你們僅用了一個時辰就做到了,真真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啊!
接下來的幾天,二人就一直在山洞中潛心修煉,餓了就採點野果,抓點野味填腹,其餘的時間都專心修煉般若心經,足足十八天從未間斷。
第十九日的時候,曾清風已完成第五十八式的融會貫通之法,般若心經總算大功告成。
而令狐素白的雖天資不錯,但比起曾清風還是稍差了些,直到第二十五日才練成般若心經。
修真大師欣慰的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如此短的時間內你們都已練成般若心經,我起初以爲你們起碼需要一年半載的時間才能完成,沒想到只用一個月你們就做到了。”
“多謝師傅在一旁耐心指導。”
“哪裏的話?清風,素白既然你二人已練成般若心經,你倆即可下山去吧,臨走之前我有一言囑託。”
“師傅請講。”
修真大師嘆口氣道:“我這有一封給玉女派藺蘭姬的信,勞煩你們帶去給她。當年我只是一時心善救了她,哪知她癡念孽重,罪過罪過。我自知氣數已到,命不久矣,惟有此事放心不下耿耿於懷。我本向善,奈何無心插柳,釀成事端,你們下山後把此信交給她,也算了了我一門心事。”
“是,師傅。可是你體格健壯又怎會……?”
“呵呵,我死後你們切勿憂傷,正所謂的生死有命,我一個出家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你倆都是學武的奇才,尤其是曾清風你,骨骼清奇,天資過人,希望你以善爲本,造福世人。”
“徒兒謹遵教誨。”
片刻後,修真大師圓寂,臨死後空谷內仙鶴齊鳴,百鳥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