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峯一言不發的拽着裴秀秀進了一個房間,那神情有如被侵犯領地的獅子,體內蘊含着狂怒和暴躁。
裴秀秀細嫩的手硬是被拽着生疼,一路抗議道:“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房門啪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凌峯直直的站在那盯着裴秀秀。
“你到底什麼腦子?這樣的約會也敢來?還要不要臉?”
凌峯低沉嘶啞的嗓音裏帶着些許的壓抑。
裴秀秀勇敢的對上他的目光說道:“用不着你管,你又不是我什麼人?管那麼多幹嗎?”
凌峯冷笑一聲嘲諷道:“那樣說來是我打擾了有情男女的浪漫之夜了?你以前在我面前矜持傳統的形象難道是裝的?還是說因爲對象是他所以心甘情願?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現在就放你走,你去和他共度良宵吧!”
凌峯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的握在一塊,眼裏怒氣生威像只發怒的獅子處於即將失控的邊緣。
裴秀秀看到那樣的凌峯,突然有些心疼難過的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正在想辦法離開呢。”
“哦?那想到了嗎?”凌峯反問道。
裴秀秀搖搖頭:“沒。”
凌峯生氣地說道:“這可是在遊輪上,你上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有可能下不去逃不了呢?”
“我沒想那麼多,我以爲總會有辦法的,畢竟車到山前必有路嘛!”裴秀秀回答。
凌峯繼續冷笑:“你倒是樂觀。不過你的智商堪憂,什麼辦法到了你這裏都可能廢掉,今晚我要是不出現明天是不是就要叫你一聲段夫人了?”
裴秀秀蹙眉回答:“不會的,我本來就打算今天和他說清楚的,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下去了沒意思。”
“哦?終於捨得分手啦?看來之前那渣男傷你傷得還不夠深。”凌峯沒好氣地嘲諷道。
裴秀秀靜靜地看着凌峯一直這副表情,瞬間火氣直冒喊道:“你憑什麼說別人渣男?你自己就不是了嗎?你一個訂婚的人,老是糾纏我幹嗎?你本質上也是渣男。還有我用不着你管,可不可以請你不要那麼閒?”
凌峯上前逼近她,近到連鼻尖的氣息都噴在對方臉上,生氣地說道:“你居然敢把我和他比?”
裴秀秀白了他一眼說道:“有什麼不一樣嗎?至少現在段奕揚還是單身而你已經訂婚。”
聽到她這樣說凌峯冷靜了下來開口解釋道:“我和姚水清的訂婚就是場戲,就是場作秀的的商業聯姻,現在雙方目的達到了戲也該落幕了。”
裴秀秀驚訝的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凌峯解釋道:“淩氏和龍耀集團的聯姻已經幫助淩氏股價大漲,幾個合作的項目也陸續敲定。我之所以會答應我媽和姚水清訂婚,是因爲她答應我此事過後就不再插手你我的事情。所以等過段時間之後我就會取消訂婚,你高興嗎?”
裴秀秀喫驚的看着他,一時說不話來,內心確是難以抑制的激動略帶絲絲驚喜。
過了半晌,裴秀秀結結巴巴的小聲說道:“我……有什麼高興的?關……關……我什麼事?”
凌峯把她的情緒看在眼裏,火氣也下降了許多開口道:“晚上你就睡這吧?”
“那你呢?”無意識的問出這句話的瞬間,裴秀秀就後悔了,臉像只煮熟的大蝦紅的可愛。
凌峯嘴角上揚心情突然大好笑道:“你
想我睡哪我就睡哪?要不一起?”
“別開玩笑了,我不困用不着睡。”裴秀秀緊張地回答。
凌峯笑笑開口:“好!那我們就聊聊天吧。”
裴秀秀點點頭:“嗯”。
遊輪餐廳咖啡吧
段奕揚坐下來催促道:“有什麼話就快講。”
陸雪琪默不作聲的從包裏取出一包東西遞給他。
段奕揚盯着資料孤疑的問道:“這是什麼?”
陸雪琪笑笑:“你看了就知道了。”
五分鐘後,段奕揚神情嚴肅地問道:“這些東西你從哪弄到的?”
陸雪琪冷笑了一聲回答:“看來事實擺在眼前你還不願意相信啊?那就讓我好好給你解釋解釋。”
陸雪琪拿出其中的幾張照片道:“這幾張照片是林然之前在五星級酒店上班時被保安性侵的現場抓拍,雖然最後是沒成功但是具體情況誰也不知道。”
說完又拿出其他的照片道:“這一堆照片是之前林然住在凌峯家同居時的照片,照片的來源是凌峯母親徐明珠請私家偵探偷拍的。可見她和凌峯早就在一起了。至於我怎麼拿到照片的純粹巧合,那偵探我認識是我高中的同學。”
段奕揚盯着桌子上剩餘的幾張照片,生氣地指着其中一位男的問道:“怎麼還會有他?”
陸雪琪笑道:“這個帥氣的男人叫凌雲添,凌峯的哥哥,淩氏集團的第一繼承人,目前離異。看似互不相交的兩人同時被拍到曾一起泡溫泉,一起去酒店開房。這些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據,所以我才佩服那個林然,能同時吊到三個優質男的也就她了。最重要的是你們這些男人傻傻的被她欺負的團團轉,還矇在鼓裏一心真心地對她。”
陸雪琪繼續點開手機視頻追加補充道:“看看這段視頻了嗎?你印象中的乖乖女純情女,爲了錢在酒店跟四個男優拍A V 的視頻,視頻裏的女人是她沒錯吧?出乎意料吧?”
段奕揚不可思議的盯着視頻,額頭上青筋暴起,通紅的雙眼由於怒氣處於充血狀態,下一秒他奪過手機狠心的摔在地上。
憤怒的走出餐廳,段奕揚腳下生風只想早點找到林然問個清楚。
陸雪琪起身追了上去,拉住他說道:“奕揚,你站住,我還有一些話要和你說。”
陸雪琪故作爲難之態說道:“其實剛纔我在郵輪上遇到凌峯了。”
“凌峯?很好,我現在就去找他問個清楚。”段奕揚咬牙切齒道。
陸雪琪想拉都拉不住。
房間門口,段奕揚敲了半天都沒人敲門,最後找來服務員進去後,卻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
段奕揚無處發泄的怒火握成拳頭敲打在牆壁上,鮮紅的鮮血流了出來。
看得陸雪琪驚叫:“奕揚,你有沒有怎麼樣?疼不疼?”
段奕揚沒有理會,只是拿起桌子上特意準備的紅酒,頹廢的坐在沙發上喝酒。
陸雪琪默默地在一旁陪着他,時不時的和他說幾句:“奕揚,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嗎?那時候……”
段奕揚沒有搭話,只是默默的一次次倒酒飲酒,直到酒瓶倒空。
陸雪琪的呢呢自語還在繼續:“奕揚,我在國外留學那會,你每天都會和我煲電話粥,每個星期都會寄
一大堆國內的零食給我……”
醉意燻燻的段奕揚冷笑的問道:“哼,比起喜歡我你更愛的是我們段家的大少奶奶身份吧?從前不知道我是段氏繼承人的時候,沒見你對我這麼上心?都是我苦苦追着你跑,自從知道我身份之後,你對我的態度就變了。”
陸雪琪抱住段奕揚柔聲道:“奕揚,我是真的愛你的,你爲什麼要怎麼說呢?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段奕揚一把抱起她扔在牀上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愛我?”
兩具火熱的身體如乾柴烈火般燃燒起來,春色撩人。
蔚藍的大海上,圓月如鏡,月光皎潔的灑在海面上銀光點點。
整個海面彷彿籠罩在月光女神的懷抱之下,靜謐且柔和。
星空下織女星和牛郎星遙遙相望,鵲橋邊織女和牛郎甜蜜廝守,人世間無數的男男女女你儂我儂竊竊私語。
另一個房間,凌峯和裴秀秀安靜地坐在飄窗上聽着海浪守着明月,促膝長談。
凌峯開口道:“從段奕揚公司出來後有什麼打算?”
裴秀秀回答:“可能會回淩氏佳人化妝品公司吧,我還挺喜歡那的工作氛圍的。”
“嗯,離開段奕揚吧,爲了報復假扮女友回到他身邊是愚蠢的。如果你真想報復,你可以求助我,我知道不少內幕。”
凌峯認真得說道。
裴秀秀笑笑拒絕道:“算了,都過去了,突然什麼都不想了。奇怪吧?”
凌峯嗯了一下,在他的盤算裏可就沒那麼大方了,所有傷害她的人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就像之前陸臻,孫茜一,酒店保安一樣。
特別是那個陸雪琪,他不會放過她的,即使她是女人。
黑暗中裴秀秀不自覺的視線總是會瞟向他,但在交匯的一剎那又馬上轉移。
幾次之後,凌峯嘴角開始微微上揚得意的問道:“其實你心裏愛的那個人是我對嗎?雖然你很善變又很擅長僞裝,但是我都能看穿。曾經我也誤解過傷心過,但是現在不會了。我已經不再猶豫不再懷疑,我會堅定的站在你身邊打不跑罵不走,直到你親口對我說出“我愛你”爲止。等我好嗎?等我掃清了一切阻礙因素,我們就去大溪地旅行結婚,做那對知冷暖的彼此好嗎?”
裴秀秀盯着手機屏幕裏那句:無人與我立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
瞬間淚流滿面,經歷了風風雨雨,從相知到相識再到相愛,只待最後一步相守完成之後,所有的圓滿就會到來。
可是爲什麼偏偏……?
裴秀秀含着熱淚深情的望向凌峯在心裏暗暗哽咽道:“我不敢想,也不能想,你知道凌峯?遲早有一天我是要離開的,去到你永遠不可能知道的世界,然後各奔天涯……嗚嗚……”
她眼裏的悲傷是如此濃烈,只消一眼就刺痛了凌峯的心。
“傻丫頭,哭什麼?現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了,我母親也答應不再幹涉我們了,還哭什麼?”凌峯溫柔的替她拭淚。
悲傷卻停不下來……
有一種痛叫想說不能言,有一種距離叫咫尺天涯。
原來真正的牛郎星和織女星永遠沒有相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