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梅纔不怕她,說“是她自己想不開,跟我有個毛關係。再說吧,那衣服是江家送來的彩禮,江家的人要是知道我把衣服借出去,還不知道怎麼想。”
金環點頭,“就是說呀。香菊那個女人不是個好玩意兒,整天滴滴咕咕、拉邦結派。不讓這個跟那個玩兒、不讓那個跟這個好!切,攪事精!”
“對了,你聽說了沒有?她明天要去城裏給男人見面了,要不,她爲啥今天跑來借衣服?你看看她,想穿好衣服出去給自己妝臉,沒借到就開始罵人了。”
如梅“嗯”了一聲,說:“虛榮!”
金環說:“可不是嘛,就是這樣的,仗着她有個姑姑在城裏,以後又能夠嫁到城裏去,整天眼睛都長在頭頂上,我最看不慣這種人,就是虛榮的很!你看我,一點兒都不虛榮,家裏有啥就穿啥、喫不上就是喫不上,從來不說瞎話!”
如梅“噗嗤”笑了,“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要在我面前給自己臉上抹粉啦。你是啥人,我還不知道?要不,我能跟你好?”
金環洋洋得意地說:“那是!”
倆人正說笑,就聽見外面如梅娘喊:“梅子,來接籃子,累死我了。”
金環起身就跑了出去,一把接過籃子,說:“嬸子真買肉了,梅子說晌午做肉絲麪,正擀麪條呢。”
“嗯。省得炒菜了。”如梅娘擦擦臉上的汗,看着金環的背影,說了句:“我買了個小瓜,你倆分了吧。”
花皮小菜瓜就是一斤多重,一個人也能喫完。
金環洗洗切成兩半,給如梅娘送出來,“嬸子,你先喫,梅子忙着呢,兩手面。”
如梅娘掰開給金環遞過去,“你也喫一塊,保準甜。”
夏天的菜瓜還是很甜的,在自家開墾的地裏種上幾顆,給孩子們解饞,就不用個掏錢買西瓜了。所以,種的多了自然比西瓜便宜。
如梅終於擀完了麪條,累得不輕。
站直身、捶捶腰,看着低矮的面板,衝着外面說:“娘,讓木匠大叔給咱家做個案板。這個太低了,用長了腰疼。”
如梅娘一邊喫瓜一邊說:“咦,你說過一回,我忘了。”
金環也說:“俺家的那個也是恁低,包餃子的時候能把個人累死。俺家有木頭,哪天也讓木匠做個新案板,高點兒就省得彎腰了。”
如梅娘喫完了洗手,一邊打肥皁一邊看着金環,越看越稱心。
人實誠、脾氣不犟、心眼兒也好;除了嘴巴有點兒地包天、不是太俊,其他還真沒啥好挑剔。
如梅娘把肉遞給如梅:“你洗洗切切,肥肉煉油。”
如梅外面收拾去了。
如梅娘跟金環倆人一邊收拾籃子裏的菜,一邊聊天。
“金環,你沒下地?”
金環瞪着大眼,說:“隊長讓俺幾個小閨女拔豆地裏的草,香菊她幾個嫌熱、豆葉拉人,幹一屁會兒都跑了,我最後一個走的。”
“隊長把草都給我了。滿滿一大糞箕子沒裝完,我又捆了一大捆,都抱回家了,俺家幾頭羊能喫兩天。隊長還誇我能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