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49章 危機重重(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449章 危機重重(下)

陳青雲看着臉色極是難看的廖盾,一肚子的疑問都被硬生生地逼回了肚子裏,不敢輕易問出口了,進了振興社的正堂,賓主雙方落座後,廖盾問道:“陳總舵主,不知道你今天來我們西螺是爲了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晚輩在臺北時聽到了一個傳聞,說是日本的黑龍會要對付西螺七嵌,晚輩有些擔憂,所以過看看,是否能幫得上廖前輩的忙的。”陳青雲極爲客氣的道。

“原來你們天地會也得了這個消息,只是到目前爲止,我們半個日本人的影子也沒見着,反而來了不少官府的探子,如今我們西螺已經有好些人口失蹤了,據逃回來的人講,那些抓他們的人,雖然都蒙着面,可是卻都說的是一口官話。”廖盾一臉怒色地道。

“怎麼可能?”陳青雲有些喫驚的道:“這怎麼可能?官府的人絕不會做這麼顯眼的事兒。”

“哦?”廖盾眯着眼睛,打量着陳青雲,道:“聽說朝廷正在招安?不知那些招撫使譚大人可離開臺灣了?”

陳青雲的表情一滯,暗道了.聲不好,面上卻露出了一絲不屑,道:“他們清廷纔想招安又如何?我們天地會,幾百年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把他們逐出關外,可是如今正值內憂外患的時候,這裏畢竟也是我們華夏的地方,豈容那些東洋小醜來玷污?更何況,廖前輩不也數次於危難中,幫助清廷抵禦外侵嗎?”

“哼,我們一片好心幫了他們,可是.他們呢?根本就是恩將仇報,他們想要剷除我們西螺七嵌所有的勢力,好讓他們爲所欲爲!”廖盾沒有回聲兒,可是他身邊的那個徒弟卻大喊了起來。

廖盾斥道:“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那人悻悻然的閉上了嘴巴,可.是仍是一臉的不服,廖盾看向陳青雲道:“陳總舵主,非是我們不相信他們,兩天前我們這裏來了一羣人,說的很好聽,也極有誠意,說是一直很仰慕家師,專程前來拜祭家師的,還拿出了劉永福將軍的一封信,我們便也信了他們,由他們在我們西邊靠山的一塊空地駐紮了,誰知道是昨天晚上入夜時,我們才發現,各嵌都有人失蹤了,到了再晚些,零散有些人逃了回來。我們當時也以爲可能是日本人想 要嫁禍,於是跑去找他們,誰知道,正好碰到他們正想要逃走。”

廖盾說到這兒時,已經怒氣難掩了,似乎直恨不得.把那些人給撕的粉碎,陳青雲聽到這時,心裏咯噔了一下,忙問道:“後來呢?”

“這些鷹犬都很扎手,不過好在我們人多,終於把他.們拿下了,誰知道他們死也不肯承認是他們做的,一直說是日本人乾的,誰信?日本人能說那麼好的官話嗎?更何況,他們的首領似乎已經脫逃了,很證實了我們的想法。”

陳青雲心裏有一些驚慌,也有一些害怕,又問道:“.那現在他們人呢?”

“都被關在後院裏。”廖盾道。

陳青雲猶豫了.一下,終於道:“廖前輩,晚輩以爲,這中間,只怕是真有什麼誤會,我們還是要查清楚纔好,據晚輩所得的消息,倭人的確有六十多個,在一個月前悄悄潛入了臺灣,而這些人的中文,據說都很好。”

廖盾喫了一驚,道:“怎麼可能?臺灣這幾年,一直都是禁止日本人來的,就是臺灣的日商和日僑也都已經被驅除出x灣了啊?”

陳青雲的臉上露出一絲愧色,道:“前輩,此事說起來,也是由我們天地會而起的。”

這一下,不只是廖盾,滿室皆驚,都一臉異色的看着陳青雲,陳青雲道:“廖前輩想來也聽聞了我們天地會魯長老的事情吧?”

“不錯,這個漢奸,爲了一己之利出賣國家,根本就是死有餘辜,可這是他個人的事情,我們從未把此事歸罪到天地會的頭上。”廖盾極是誠懇的道。

陳青雲嘆了一口氣,道:“廖前輩,你有所不知,我們天地會里有些兄弟,也知道魯長老死有餘辜,所以他被押解上京,大家也沒什麼怨言,只是念在多年兄弟一場,悄悄地把魯長老的一位公子給救了下來,藏了起來,誰知道,就因爲這一念之仁,而釀成了大禍,致使這幾十個倭人,堂而皇之的進入了臺灣。”

廖盾倒吸了一口冷氣,道:“莫非是此子把這些倭人給引進來的?”

陳青雲點了點頭,道:“正是他,他一心想着,要給自己的父親報仇,同時還希望能完成魯長老的遺志,撐控整個臺灣的商業,於是他便跟倭人做了這筆交易。”

“混帳!無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廖盾手旁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成了粉碎。

陳青雲忙道:“前輩請息怒,晚輩一得了消息,便連夜趕了過來,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

“可是這些倭人,抓了我們的人,又嫁禍給官府,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廖盾有些奇怪地問道。

“只怕是想挑起臺灣內亂,他們好趁勢起兵。”陳青雲幾乎已經可以肯定日本人的目的了。

廖盾這纔想起來:“不好,那些人還被我們給關着呢?”

陳青雲忙道:“廖前輩,快些先放他們出來,我們好一起商議一下,怎麼對付這些隱在暗處的毒蛇。”

山林的深處,一棵不知道已經有幾百歲的大樹上,正趴着兩姿勢極爲奇怪的人,在他們的上方,還有一個人,也正趴在那兒,一動也不敢亂動。

我萬萬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陳青雲相見,他正壓在我的身上,捂着我的嘴巴,同時不停的比劃着,要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而在上面的曉茜,正用凌厲的目光直直的射向陳青雲,如果眼光能殺人的話,他現在的身上應該有一萬個窟窿了。

我慢慢安靜了下來,他又看了眼不遠處日本人紮營的地方,鬆了一口氣,低聲道:“格格,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衝出去,你一出去,我們就都完了,那些人也一個都救不了了。”

我的眼裏流下了淚水,看着被那些日本人綁在營地邊的幾個女孩子,只覺得連氣都要喘不過來了,她們全身都被扒的精光了,其中一個女孩子的身上,還趴着一個日本人,旁邊還有許多人在圍觀着,並不時的發出yin笑聲。

我閉上眼睛,雙拳緊握,身子也在不停的顫抖着,當年看關於南京大屠殺的電影時,那些**的畫面雖然讓人痛恨,可是卻絕對沒有我現在親眼看到時,心裏的痛與震憾。

這些畜生!這些狗日的小日本鬼子!我在心裏已經咒罵了無數遍,可是我也很清楚,這根本是無濟於是,曉茜也是同樣的心情,我和陳青雲在下面,已經接到了她跌落地無數滴眼淚了。

陳青雲低聲道:“我們先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話。”

我點了點頭,向曉茜打了個招呼,於是三個人悄悄地下了樹,往相反的方向退去,到了一個稍稍安全的地方,我們估計,已經離日本人的營地有些遠了,才坐了下來,開始休息。

陳青雲低聲問道:“格格,你們這是怎麼撞進來的?”

我這才向他述說了我們的遭遇,昨天我們三個女孩子進林子去找蘑菇,找着找着,便進了林子的深處,幾乎已經到了半山腰了,就在我們興高采烈的看着滿滿一籃子的蘑菇時,才意識到,我們已經離營地很遠了。

於是三人一商量,便決定返回了,誰知道才往回走了幾步,忽然聽到了幾聲驚叫,還有幾聲哭聲,但很快就沒了聲音,我開始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是看向曉茜和翠萍時,她們二人的臉上,也是同樣的表情,我才知道,沒有弄錯。

三個人一商量,放下手裏戰果,悄悄望聲音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誰知道,一靠近那兒,就發現了五六個蒙麪人,正圍着一對男女,因爲離的太遠,有些聽不清楚,我們又再靠近了一些。

終於看清楚了,那個男的顯然已經暈了過去,而且遍體鱗傷,被反綁着雙手,還蒙上了嘴巴。那個女的,也同樣被反綁着,堵住了嘴,不過還沒有暈過去,只是睜大着眼睛,驚恐的看着眼前這些人,滿面的淚痕,花容早已經失色,其中一個蒙麪人,笑了兩聲,在她的身上摸了一把,然後反手一掌,把她打暈了。

接着那幾個蒙麪人開始交談了起來,我們三人驚異的發現,他們說的是日語,很快反應過來,這些人是黑龍會的,有四個人帶着兩個俘虜走了,剩下了一個人,交待他留在原地,繼續觀察山下的那個營地。

這時我們三人才驚覺,原來我們早在別人的嚴密監視之下,倒吸了一口涼氣,等那些人離開後,就見留下來的那個人,很快爬上一棵大樹,我們這才發現,在不遠處,有兩棵樹的枝丫處,有人搭了一下簡易的瞭望臺。

我低聲吩咐翠萍道:“你先回去報信,要快些,不要耽擱,讓國強馬上去跟廖盾聯繫,告訴他們,這裏發生的事情,但是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們的消息。”

翠萍一開始,怎麼也不肯獨自回去報信,堅持讓我回去報信,由她和曉茜繼續查探,我很直接的指出,翠萍的功夫還不到家,不過是個半吊子,看剛纔那些人的身手,她連一個也對付不了,留下來,只會成爲曉茜的負擔。

曉茜也很鄭重的點頭表示贊同,於是她纔不得不往回走了,她一離開,我和曉茜便商量着,要怎麼抓住在樹上的那個人,我們兩個對付一個,自然是極輕鬆的事情。

很快,那個人成了我們的俘虜,他驚訝的看着我們倆,似乎仍有些不相信,他正在監視的人,怎麼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還成了他們的俘虜,我們捂着他的嘴巴,小聲的拷問着,可是卻毫無線索,那人的嘴很緊,顯而易見,是接受過特別訓練的人。

我們不敢太過,怕他的叫聲傳了出去,又問不出什麼來,曉茜最終毫不猶豫的,在瞭望臺上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我們二人又繼續往剛纔那些蒙麪人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可是跟了沒多遠,忽然斷了線索,我們二人喫了一驚,他們帶着兩個人,還能這樣極小心的掩去自己的行跡,這簡直就是冷靜的可怕。

我們在林子轉了大約有四個小時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那些日本人藏匿的地方,肚子早就餓了,只得摘了些野果,暫時充飢,喝了幾口山泉,休息了一會兒,看着一旁的小溪,曉茜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格格,不如咱們跟着溪水上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這些小日本要紮營,必然也是要喫喝的,那麼他們必然不會離水源太遠,於是二人休息夠了,便順着溪水,往上遊走去,果然,漸漸地,我們又再次發現了一些行跡,於是小心的跟在後面,也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響,害怕被他們發現,因爲我們將要面對的,也是一些跟蹤的高手。

終於,在快接近山頂的時候,我們發現了散佈在林中的日本人的營地,看到時,我們二人都大喫了一驚,看這個情形,這裏藏匿的,只怕有好幾十人,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他們又是怎樣繞過清廷的關卡,進入到臺灣的腹地,卻一點消息也沒有透露出去?

其實我不知道的是,這些人跟我們是差不多時間來的,而這些人的目的就是我,他們的佈局太精細了,也非常的小心,所以就算我們護龍山莊的情報再靈通,也有不管用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了護龍山莊,也知道了怎麼來應對我們。

我和曉茜不敢靠近,天色已經很暗了,我們想要退回去,可是看情形,又似乎是不太可能,於是朝着溪水的另一邊,摸到了一處小山洞,剛好容的下我們兩個人,做好了隱蔽等待着天亮。

好容易一熬到了天亮,簡單的喫了點野果,充了飢,我們這纔有機會,仔細打量着遠處的營地,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地方,可以靠近一點查控消息,找了好半晌,才發現在營地的正南方,有一個空檔,於是我們二人又一路小心翼翼地摸 了過去。

兩人趁着四下無人,就爬上了剛纔和陳青雲碰面的那棵大樹,一上一下的觀察起來,在營地的正中,有一個用樹枝圍起來的小圈子,裏面有五六個人,正倒在地上,無一例外,全都被反綁着,同時還被堵住了嘴巴。

昨天我們看到的那個男人也在其中,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卻沒有看到那個姑孃的身影,圈子裏,清一色的,都是男子。這些人應該就是西螺的人,只是這些日本人,爲什麼抓他們,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卻一直想不通,這時我們忽然又聽到了尖叫聲,但是很快就被人給堵住了,我們二人互望一眼,暗道:“難道他們又抓到人了?”

但是很快,我們二人的臉色劇變,從好幾個帳篷裏,出來了幾個人,他們的身後,都無一例外的拖着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有兩三個的下身還流着血,幾個女子全被堵住了嘴巴,反綁着雙手,被人像牲口一樣,牽了出來。

我聽到曉茜低罵了一聲:“畜生!”

我們二人的臉色都繃地緊緊地,看着那些女孩子,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驚恐之色,還有絕望,是的,絕望 ,我們一開始,以爲那些日本人會殺了她們,誰知道,他們竟然把這些女子都綁在了那些關男人的圈子周圍,同時他們用水澆醒了那些男人。

男人們看着眼前的影像時,眼裏的佈滿了血絲,他們的嘴裏不時的發出陣陣的唔唔聲,可是被破布 堵着,他們只能這樣看着,看着那些女子在他們的面前,被人**。

昨天見到過的那個男人跳了幾次,可是卻因爲被綁着,根本動彈不得,不停的掙扎着,男人們的嘴角都滲出了血絲,我不知道曉茜如何了,可是我,我只覺得腦子裏有一個顆炸雷,正在爆炸着,我渾身發着抖,忽然,只覺得有股熱氣衝進了腦子裏,我就要起身,向那個營地的中間撲過去。

就在我剛剛起身的時候,卻忽然覺得背上一緊,緊跟着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驚恐萬狀,想要反擊,結果就是剛纔和陳青雲碰面的那一幕了。

說完之後,我忽然覺得身上有些脫力,有些軟軟地坐在那兒,默默地和曉茜一起流着眼淚,我正要拿手背擦去眼淚時,一隻手絹遞到了我的跟前,我抬起頭來,看着陳青雲,道:“謝謝。”

擦完了眼淚,陳青雲向我們敘述了他到西螺後的情況,我們這才知道,翠萍並沒有回到營地,孫國強他們在我們久久未歸之時,已經預感到不妙,派了人進林子去找,也是無果而返,於是決定留下暗號,如果我們回來,也知道他們在哪裏,然後就準備躲進林子才弄好的一處營地。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隆萬盛世
大明煙火
改修無情道後,師兄們哭着求原諒
紅樓璉二爺
紅樓之扶搖河山
如果時光倒流
天唐錦繡
我在現代留過學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