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保衛臺灣(上)
“你去了,那到底是聽誰的?”我有些好笑,置疑道:“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你若是要去已經是晚了,不如好好在這兒待著,做好天津衛的防務。”
“姐,可要人去防着旅順口那邊?”
“放心吧,有人在那兒了,若有人敢來,只有進,沒有出的。”我沉聲道。
“誰在那兒?”
我看了他一眼,卻未說話,道:“人是我哥選的,是林永升。”
“哦,可是他行嗎?”
“若他不行,哥哥也不會派他去了,放心吧,他絕不會是個畏敵不前的人。”我安心的道。
“美國人到底是何打算?”
“他們能答應在適當時機牽制英軍,已經是很不錯了,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卻是到時候,他們會不會出兵牽制英軍。”我憂心地道。
“姐不要多想了,現如今只希望臺灣能守的住就好。”
我淡淡一笑,道:“你先回去做.你的正事兒吧,我還有事兒要好好想想。”
載灃出去了,我看着孫國強的那.封信,沉思着,陳嶽?到底是何方神聖?跟天地會有關嗎?又看了看從京城傳來的,有關天地會的消息,從他們的老舵主,到這一代的新舵主,兩人都是個什麼樣的人,都有傳來消息,特別是對於這個陳青雲,劉永福竟然說他是羣狼中的一隻羊。
我有些好笑,若真是一隻羊,只.怕是早就被喫幹抹淨了吧,還能當上了總舵主?看來劉永福對於這個陳青雲是極有好感的,可是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上過學堂,還到英國去留過學,這還真是讓人意外,他應該是天地會歷屆總舵主裏的一個異類了。
長老中大多數對於這位年青的總舵主都極是不.服的,其中以周長老和魯長老爲最,不過周長老是個直性子,做事也一向是黑白分明,可是這位魯長老的名聲似乎有點不好,而且還是臺灣的一個富戶出身,家裏也是極爲有錢的。
魯長老?倒是讓人多了個心眼,既然是有錢人,加入.天地會是爲了什麼?我絕對不相信,他會是個什麼有着崇高理想的人,應該是個別有用心的人吧,那麼就應該是個有野心的人了。
這人文不成武不就,在天地會卻是以智謀見長,.想來是個極爲狡猾的人,家中的生意,也是多跟日商來往,那麼會不會是他跟日本人來往呢?而這個陳青雲是否參與其中了?陳青雲,呵呵,真想問問他,是不是寫武俠小說的。
我在發愁的同.時,陳青雲也同樣愁眉不展,對於崔友山和日本人勾結一事,他仍處於震驚當中,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天地會里竟然出了這樣不忠不義之徒,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和周長老一起來到杭州分舵後,才發現,知道崔友山跟倭人勾結的人,全軍覆沒,要嘛被擒了,要嘛就是已經死了,而崔友山此時在天地會還得了個忠烈之名,在與清廷對抗之時,壯烈犧牲了。
周長老恨的牙癢癢,可是卻又苦於沒有證據,他很清楚,這件事肯定不會是崔友山一人幹下的,只怕還有其他人,可是到底還有誰,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而陳青雲現在最頭疼的是,會里的兄弟叫嚷着,要爲崔友山報仇,而且勢頭極大,周長老幾乎已經按不住憤怒的會衆了。
而對於被捕的天地會的兄弟,已經有好幾拔人,根本不請示,不回報,就自行去營救,又犧牲了好多兄弟,最終陳青雲發了怒,下令:“若再有前往營救者,一律逐出天地會,不再是會中一員。”
這條命令發出後,許多人都極爲不服,對於陳青雲更加不滿,可是卻又不敢再明着生事,於是總算壓下了這件事,陳青雲也不打算去京城了,而是抓緊了時間,帶着周長老和梅香在日本進攻之前,趕回了臺灣。
天地會的高層們再次開會,會議中,各位長老對陳青雲不準會中兄弟去營救被捕的會衆,都是極爲不滿,陳青雲看着一個個臉上的憤慨之情,就連孫長老也露了一些不解的神色,陳青雲卻不說話,而是看向了周長老。
周長老點了點頭,把他們此次與孫國強等人的相遇,以及路遇崔友山和倭人合作,襲擊孫國強等人一事,還有在發現了周長老之時,還意圖滅口,一五一十的說了,衆人大驚,這才知道,爲何陳青雲不準營救被捕的人。
陳青雲這時才道:“那些人既然敢勾結倭人,便不再是我天地會的人了,從此以後逐出我天地會,同時讓各分舵及我們在各處的兄弟,儘快隱蔽起來,暫時避一避風頭,我擔心那些被捕的人中,會有人出賣我們天地會。”
孫長老站了起來,道:“崔友山勾結倭寇,當誅,會中不能再以忠烈視之纔是。”
陳青雲有些猶豫,道:“崔友山的家人並不知道此事,我也不太希望這件事傳了出去,畢竟對我們天地會的名聲來說,是極大的打擊,我們目前最要緊的,還是要查出,是否還有其他人蔘與其中,不能再出像崔友山那樣的害羣之馬,反誤了我們會中兄弟的性命。”
其他長老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於是一致認定,此事不宜張揚,各長老又出面,向各處下令,在臺灣戰事不明之前,不得再有人擅自行動,向清廷報復,或是試圖營救被捕的人。
清廷似乎難得的,跟天地會也是統一了這個意見一樣,並沒有傳出天地會勾結倭人,企圖叛國的消息,反而是變的極爲平靜,而那些被捕的人也失去了蹤影,便是有人想要揹着長老們去救,也是毫無線索可以追蹤。
臺灣的形勢越來越緊張了,人們不時聽到有人傳說着,一會兒日本已經在港口了,一會兒日本人今天就要開始進攻了,謠言滿天飛着,可是並有影響到劉永福和劉十九,他們仍然不動聲色的佈置着各種防禦工事。
早在中法戰爭結束以後,當時的臺灣巡撫劉銘傳認爲臺灣是東南7省的門戶,需要認真加強防務,於是他確定了臺灣防務建設的原則:以澎湖爲前沿,臺北爲重點。依靠近代化的武器裝備和工事。建立獨立防禦體系,爲此,他先後做了四件大事:興辦軍器局和軍械所,興築新式炮臺,加強澎湖防務和整頓臺灣軍制。
而劉永福到來的同時,還帶來了大量的軍醫,後來又一直與京城的護校合作,培養了許多男護,這些男護都是從軍中選 出,認些字,又有些一般的急救 常識,所以從京城回來之後,這些人使得軍中的傷亡人數也隨之減少了不少,在琉球一戰時,可說是發揮了極大的效果。
臺灣孤懸海外,一直以來,軍械全靠大陸供應,一旦有來犯的敵人封海,臺灣便難以持久堅守。劉銘傳鑑於中法戰爭中的深刻教訓,於一八八五年七月在臺北府城北門外大稻埕建立了軍械機器局。後來又在府城偏西地方設立一個軍械所。另外,還設立水雷局和水雷營,負責管理和佈設水雷。
炮臺是海口防禦的關鍵設施。一八八五年八月,劉銘傳下令在臺灣各主要海口砌築堅固的新式炮臺,安裝新式大炮。到一八八年的七月,便已經築成炮臺10座。
一八八九年,將三十一尊阿姆斯特朗後膛岸防炮安置在各新築的炮臺上,加上各種型號的碰雷、沉雷,有效地加強了臺灣各主要海口的防衛力量,
劉銘傳認爲澎湖不獨爲全臺之門戶,亦爲南北洋之關鍵,欲守臺灣,必先守澎湖,欲保南北洋,亦必先保澎湖。他打算建設一支海軍,控制近海制海權,增加臺、澎防禦能力,可是當時清政府財政拮據,這一建議無法付諸實施。
於是,只得以加強岸防能力來彌補:他下令在澎湖修建新式炮臺4座,配備17尊阿姆斯特朗後膛大炮,又把澎湖駐軍指揮官提升到總兵級,派驍將吳宏洛率3營水師進扎,聯絡炮臺,以助防禦,並將唯一的“海鏡”號兵艦專撥澎湖調遣。
不過到了劉永福來了之後,便在秀格格的支持下,大興海軍,並不時在臺灣和琉球之間進行戰事演習,還時不時會請來美國海軍,一同進行合作演習,學習到不少西方的先進海戰理論。
當年劉銘傳在加強海防的同時,還將臺灣的陸營裁汰,整編成35營,全部改用洋槍,仿照歐洲方式進行訓練,嚴格考覈制度。臺灣的團練也改爲常設,設團練總局於臺北,各府、縣、廳設分局,各鄉設團,使之平時維持治安,戰時佐助官軍禦敵。
這種制度,倒是像極了警察,劉銘傳還在臺灣鋪設鐵路,架設電線,發展工商種植送輸諸業,推動了經濟的發展,也爲防務奠定了一定的經濟基礎。
劉銘傳的改革涉及軍事、行政、經濟、文化各個領域,範圍相當廣泛。因爲當時臺灣正面臨着帝國主義侵略的嚴重威脅,一切措施不得不首先從鞏固防務出發,並始終以鞏固防務爲中心。
爲了鞏固國防,就必須整頓軍備,增強防衛能力,開拓土地,以保持島內秩序的安定,發展交通,便利島內各地及其與大陸的聯絡。而這些,都必須籌措大筆經費,辦法之一就是清理田賦,在這方面,劉銘傳做出了巨大的成績。
辦法之二是倡辦實業,發展生產,在這方面他剛開始不久就去職了。而爲了鞏固防務,發展交通,興辦新式工業,又必須培養大批科技人才和吸收外國先進經驗,因而在臺灣,他大興西學堂和電報學堂的設立和外國技師的聘用。
劉銘傳的改革雖然發生在大陸洋務運動的後期,在許多做法上也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大陸洋務運動的影響,但和“重在防內,並無對外意圖”的李鴻章之流所搞的洋務運動還是有差別的。
劉銘傳很注意吸收華僑和民間資本,他所興辦的鐵路和煤礦都有商股參加,有些企業辦不好就交給民辦,這也和官辦佔壓倒地位的某些洋務企業有所不同。
他所創辦的企業如鐵路、郵政、電訊、航運等等,多數都卓有成效,不像大陸官辦企業那樣積弊重重,虧損日甚。劉銘傳的眼光不僅僅以臺灣爲限,他還希望“以一島基國之富強”,以臺灣“一隅之設施爲全國之範”,從這點看,也應該肯定他是晚清洋務運動中一個具有進步傾向的人物。
我當年來後,曾經不無感嘆,劉銘傳實在是個幹實事的大才,什麼康有爲之流,若是到了劉銘傳跟前,根本就不夠看,這纔是真正能把變法維新一力貫徹下去之道,而不是靠強權,總想着把什麼好的都抓在了自己手裏,才能推行變法。
歷史上的劉銘傳,在中日戰爭時,得知臺灣被日本所得後,吐血暈厥,不久之後鬱鬱而終,現在的劉銘傳,因爲中國沒有戰敗,所以仍然活的好好的,在山西老家養老,可是康有爲獨斷專行,撐權後,並不想把這位太後的老臣給請出山來,所以康有爲是完全錯失了一個可以讓他好好吸收經驗的機會,而他在某些時候的自大,也正是他新政失敗的原因。
當初劉銘傳在臺灣的改革,是在慈禧的支配下進行的,在其推行過程中,他遇到了來自各方面的種種阻力。因此,儘管他很想有所作爲,也做出了巨大的成績,但還是有不少人對他進行掣肘、攻擊與誣衊,迫使他不得不於一八九一年告病辭官而去。
不幾年前,中日再次在臺灣開戰之時,劉銘傳極爲牽掛臺灣的防務,尤其擔心日本的侵略擴張。退隱之初,他多次上書李鴻章,請他轉告朝廷,對日本爲患要多加提防,特別是要加強海軍建設。
可是繼任的臺灣巡撫邵友濂眼光短淺,思想僵化,盡廢劉銘傳新政,清代所實行的惟一有計劃、有成效的改革就此夭折了。兩年後,劉永福接手臺灣,這才盡數恢復了當初劉銘傳所行的各項改革,雖然劉永福在政務方面,並不是奇才,可是他卻是極爲敬佩劉銘傳,所以,對於劉銘傳之前所行之法,盡是原模原樣的恢復了,還不時給劉銘傳寫信,向他請教,所以劉銘傳在臺灣可以說是,做的極好,極爲優秀的。
一八九四年,日軍進攻意圖進攻臺灣之時,一些官員考慮到劉銘傳系淮軍宿將,對日本情況研究頗深,交章奏請起用劉銘傳指揮抗日軍務,遭到光緒皇帝的師父翁同龢的阻攔,僅向他詢問戰守之策。劉銘傳亟盼朝廷能夠重新起用他,馳騁沙場,抗擊日軍。
可是最後,卻不得不失望,不過還好,劉永福沒有丟了臺灣,還一舉把琉球拿下,才讓他鬆了一口氣,有人說劉銘傳“倡淮旅,練洋操,議鐵路,建臺省,實創中國未有之奇”,而其最偉大的成就,最值得後人景仰的事功則爲“建臺省”—— 建設一個近代化的臺灣,而現在的劉永福就正在把這個成果最大化,讓所有的改革都發揮了它們最大的效果。
所以當三月二十三日,日軍進攻時,他們發現,這比幾年前的那一場戰爭,更加艱難,也更加喫力,他們在進入臺灣海域後,就不時遭到一些不明船隻的襲擾,同時還要小心防備海面上的水雷,以免被炸沉。
日軍把心一橫,放下許多輕快小舟,下海在前面掃雷,於是不時聽到前方傳來震天的雷響,日軍在喫驚於水雷的數量之時,劉永福和劉十九也在喫驚日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劉永福和劉十九在海面上佈滿了魚雷,可是同時也限制了他們的行動,清軍的艦隊不能出港,於是,在布水雷之前,劉永福便乾脆將艦隊都調往了澎湖一帶,伺機而動,以謀將日軍的艦隊合圍。
日艦到近前時,發炮猛轟各岸防炮臺。劉十九帶領基隆守軍奮起還擊,命日軍兩艘旗艦,讓守軍大爲興奮,見攻擊不能奏效,日軍又改由側面進攻,連續轟擊4個小時,摧毀了基隆部分炮臺。
同時日軍再次放小船,並不時集中火力猛轟基隆守軍,以求能登陸成功,但是他們顯然打錯了算盤,劉十九早就料到了日軍會想要登陸一戰,在沙灘附近也埋下了不少地雷,遠處隱蔽的位置又埋伏了狙擊手,所以許多日軍,還未能登陸,便命喪海面,就算上來了,也有不少踩中地雷,被炸的四分五裂,活着的,也被岸上的狙擊手一一擊斃。
這一次當然不只有狙擊手的參與,還有馬克沁機槍的功勞,劉十九也不得不感嘆,這玩意,實在是守城的好工具,日軍的登陸戰沒有成功,戰鬥一直持續到了深夜,終於雙方停了火,兩邊已經在黑夜裏,瞎着眼亂七八糟的互轟了很久了,與其白白浪費彈藥,不如暫時停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