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啊。”小丫鬟點點頭,一點也不怯場,從衣服中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張,邊打開邊說道:“這首詩,我也喜歡的緊呢,所以請求我家小姐幫我抄了一份。”
她說完,小腦袋看着衆人,不知道該把紙張遞給誰,要給那個作詩之人嗎?可是他那面具好嚇人啊,心裏有些怕怕的。
“小姑娘,快……快拿給我看看,給我,這一張金票便屬於你了。”沈茂焦急的叫道,並且手指捏着一張金燦燦的紙張搖着。
簡傑:“……”一首詩一萬枚金幣!!!他有些傻眼,貌似好像這錢應該有自己一份吧,那畢竟是他抄的詩。
此時,不要說他,就是別離草也望着沈茂手中的金票,眼睛都不願眨,那可是一萬枚金幣啊,能買多少極品裝備啊!
在場的其他人反應沒有簡傑和別離草大,對於沈茂散財,已經習以爲常,只是望着小丫鬟的眼神還是羨慕的緊。
小丫鬟看到金燦燦的金票,哪還管其它,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接過沈茂手中的金票,將紙張交到滿臉期待的沈茂手上。
他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一邊看一邊默唸着上面的字。
其他人可以看見沈茂嘴上念字的動作,然而這裏沒人會脣語,沒人知道他念得什麼。
只是,在他唸到第一句的第六個字時,便不動了……然後,他雙脣輕啓的速度越來越慢,目光中卻是越來越凝重。
然後,沈茂抬頭看向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安然喝酒喫菜的簡傑,眼中越發複雜,有欽佩、難以置信,好奇等等。當然,這些複雜的情緒,只有他自己懂。定了定神,他接着默唸紙上的詩詞。
其他人雖然看不到,但依然不覺得那是一首好詩,反而因爲他默讀的動作,讓這些人更加確信詩的質量不高……
這是在維護蘇姒?他們當然不會覺得沈茂是在維護黑袍人,都以爲他在憐香惜玉。
是好詩,何以不敢大聲讀出?以沈茂高調直快的性子,遇到好詩,不可能如此平靜。
有些人的嘴角已露出戲謔的笑容……默唸有什麼用?反正最後還是要拿出來給大家看的。
不過,他們不會打斷沈茂,沒人會想得罪姑蘇首富之子,既然他想憐香惜玉,他們自然樂得成人之美。
至於黑袍人淡定的坐在那裏喫喝,在他們看來明顯屬於……強裝鎮定,用喫喝來掩蓋心虛或者說破罐子破摔?
他們很開心,彷彿勝券在握……
詩詞自然也就幾句話,哪怕沈茂念得再慢,很快也唸完。
他環顧四周,發現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這首詩的作者,依然在淡定的喫喝,這讓他愈發好奇其來歷。
“請範兄點評。”沈茂說着便把紙揚起,示意範彥柏過來。
範彥柏已然看出端倪,點點頭,凝重的走來。在場衆多才子中,就屬他最迷戀蘇姒,已經寫了不少詩詞贈給她,卻不得一見。
但他始終沒有怪罪,反而更加迷戀。現在沈茂第一個便找他來點評,他已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範彥柏覺得詩詞多半不好,不過爲了蘇姒,他必須要說詩好,儘量圓場。不過,這裏跟他同水平的才子還有幾人,對於能否圓回,他不是很樂觀。
他從沈茂手中接過紙張,低頭看去,心中已在想該如何說好話,不讓蘇姒落了個傲氣、端架子、虛假的壞名聲。
場中鴉雀無聲,衆人都在等着範彥柏的評語。
範彥柏的勁敵顧東林面帶微笑,他自然能看出沈茂的用意,並且也猜出範彥柏接下來肯定會想辦法誇讚那首詩。
……
其實這個逼,簡傑開始是拒絕裝的,這以後真要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一個玩家靠着現實世界中偉大詩人的詩來遊戲世界中跟NPC 裝逼?你丫的在玩架空歷史遊戲?
但沒辦法啊,爲了裝……備不是逼、爲了線索、爲了任務,他只能裝這個逼。
人家覺得簡傑淡定的喫喝是在強裝鎮定……沒錯,不過原因卻不一樣,不是因爲詩不好,只因這個逼……不好裝啊!
“範兄,若是什麼好詩詞,便快快念來吧,難道我們還手遞手傳看不成?”顧東林帶着笑說道。
隨後便有人接應,有不少才子是以顧東林爲首的,現在老大提建議,小弟們自然馬首是瞻。
範彥柏深深的看了眼顧東林,隨後低頭唸到:“詩名《清平調》,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這首《清平調》的詩句在藏香閣中響起,本身就是才子的範彥柏,此時念的抑揚頓挫,唸的雖不快,可自有一股韻味在其中,一氣呵成。
在座之人,很多都是文學功底不錯的才子,只是聽到第一句中的第六個字,也是這句詩中的第二個“想”字,便已驚爲天人!
“想”、“想”,二“想”之妙,難以形容,令人恍惚,這半句就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這首詩有“雲想衣裳花想容”,便已成絕唱!
把美人的衣服,想成霓裳羽衣,簇擁着她那豐滿的玉容。“想”字有正反兩面的理解,可以說是見雲而想到衣裳,見花而想到容貌。也可以說把衣裳想象爲雲,把容貌想象爲花,這樣交互參差,七字而已就給人一種花團錦簇之感!
而接下來的“春分拂檻露華濃”,只因二“想”太妙。次句人已接不出,卻映花說,是“想”之魂。“春風拂檻”想美人的綽約,“露華濃”想美人的芳豔。脫胎烘染,化工筆。
“露華濃”點染花容,美麗的花在晶瑩的露水中顯得更加豔冶,使上句更爲圓滿。
此詩聲響調高,神采煥發,喉間有寒酸氣者讀不得!
範彥柏頓了一頓,抬頭望瞭望周圍的一衆才子大富,接着低頭繼續唸到:“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雲想衣裳花想容。”唸完之後,他又喃喃重複了幾遍,尤其是第一半句。
隨後,範彥柏抬頭環顧四周,定定的望着那個依然淡定喫喝的黑袍人,目光復雜。
隨後,他又低下頭,好一會兒後,才感嘆道:“好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