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雲山:"沒有別的什麼?讓你帶給儲漢君什麼東西或者讓你帶給0什麼東西?"
陳安暗暗咬牙,搖頭:"沒有。"
廖雲山突然悖然大怒:"撒謊!"
陳安嚇得一哆嗦滑在地上。
廖雲山看着門:"進來。"肖鵬拎着陳安的箱子進來了。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拿出匕首,三下兩下劃開箱子的夾層,翻出信封,撕開,是陳安攜帶的那份要交給0的絕密文件。
肖鵬舉起文件:"這是中共奸細從我黨內部影印的絕密文件,也是你帶給0的厚禮吧。"
廖雲山:"陳安,你知道上面的內容嗎?不許撒謊。"
陳安點點頭。廖雲山厲聲喝道:"說出來!"陳安哆嗦着:"國民黨高層……明確指令……在共產黨召開新政協會議之前,如果儲漢君韓如潔鄭乾坤這些民主黨派領袖仍然不同意去臺灣,便暗殺了他們……"
廖雲山冷冷一聲:"哼!"
陳安的頭髮被冷汗溼透了,他驚恐萬狀地看着廖雲山。
廖雲山:"如果我說留着你沒用,不如拉出去斃了,你意下如何?"
陳安再次跪在廖雲山面前,他徹底絕望了:"我、我、我可以幫你們抓住0!"
廖雲山盯着陳安:"0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的?"
陳安:"我、我一無所知。"見廖雲山不語,陳安急迫地表白:"我確實一無所知啊!可是天一亮,火車到了上海,0會到站臺跟我接頭的。"
廖雲山仰在椅背上盯着陳安:"你終於說了句實話。"
列車員工作室,此刻已經成了特務們的休息室。肖鵬一把推開門,見丁副官等幾個特務在裏邊,正橫躺豎臥地休息。
肖鵬一拍桌子:"都起來,跟我去搜列車員休息車廂,動靜小一點,不要讓人看出馬腳。"
丁副官應了一聲是,忙帶着特務趕緊起來隨肖鵬出去。一行人打着哈欠直奔列車員休息車廂。到了車廂門口,安排好人把守,肖鵬帶人進去搜查。特務們小心謹慎地到處翻找了一遍,肖鵬一旁冷眼看着,琢磨着。
丁副官走到肖鵬面前不冷不熱地說:"所有東西都翻查了一遍,沒發現可疑物品。"
肖鵬二話沒說轉身走去。他心裏判定,肯定還有什麼他們沒找到的,共產黨不是喫乾飯的,這麼重要的任務,他們一定會設置更高的保險係數。
天漸漸亮了,田野上飄着氤氳的霧氣。
肖鵬顧不得欣賞窗外的景色,他又審了一遍陳安,然後,直奔廖雲山的包廂彙報。
廖雲山也是一夜未眠,肖鵬敲門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朦朧的田野。
見肖鵬推門而入,廖雲山問:"怎麼樣?"
肖鵬說:"陳安交待的還是那麼多。也可能他說的是真話,也有可能他沒說真話。"
廖雲山點頭:"最難琢磨的就是人啊。你就是鑽進他的心裏,也不可能完全明白他在想什麼。不是有那麼句話嗎?人心比萬物都詭詐。"
肖鵬點頭稱是。
廖雲山從桌上拿起那份絕密文件:"看看吧,這種東西都能從我們內部傳給共產黨,還有什麼是共產黨不掌握的?"
他悲哀地感嘆:"千裏之堤毀於蟻穴,黨國走到今天,就是有太多的蟻穴啊。"
廖雲山坐下,示意肖鵬也坐下:"這個陳安不能殺。知道爲什麼嗎?"肖鵬:"我不太明白,請恩師指點。"廖雲山:"儲漢君是當今國內最知名的法學家,民生黨主席,是在國共之間保持中立的第三勢力的代表人物,也是國共雙方都極力爭取的關鍵人物。"肖鵬專注地聽着,廖雲山繼續說:"來上海之前,總裁特別召見我,明確指示,必須把儲漢君帶到臺灣。共產黨立國需要儲漢君,黨國若有一天撤到臺灣,制訂新憲法也需要儲漢君。這個人非同小可,共產黨用盡一切手段爭取他,我們要做的,不僅是不能讓共產黨帶走他,而且是我們必須把儲漢君帶到臺灣。"
肖鵬明白了:"所以陳安是一個籌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