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珺這時緊抿着脣,她雙眼淚光盈盈,面上帶着氣怒倔強。此時她還想甩鄭昆巴掌,但卻被鄭昆眼疾手快的拽住了胳膊。
鄭昆執拗的問道:“你爲何不願嫁人,你今日若是不說理由,你就別想回府。”
聽到不讓她回府,林珺氣堵的怒瞪着鄭昆,說不出話來。鄭昆鉗制着林珺,然後坐在了靠向門邊的椅子上。他迅速的抬手抹去了林珺脣上的一點血跡。那血是方纔林珺咬破他舌頭時帶的。
“你想幹什麼,我沒招你惹你。若是救命之恩的話,你想要,我這條命給你就是。”儘管林珺此時不想流眼淚,可她卻忍不住,她委屈氣憤極了。她到底不敢咬舌自盡。她那兩個弟弟還小。說出這種話,也是氣話罷了。
看她哭着說出氣話,鄭昆則勸哄着說道:“我們好好談談,我不能放任你如此。你知道你這塊肥肉有多少人盯着嗎?”
鄭昆腿上的溫熱,讓林珺坐的如坐鍼氈。她試圖掙扎着起身,但鄭昆的力氣,她那裏敵的過。
“你纔是肥肉!我年紀這麼小,哪個人會注意到我。我又不是香餑餑,只是個喪婦長女罷了,還有兩個弟弟拖累,人又不聰慧。那些給兒子挑媳婦的,那裏會看到我!”
看林珺氣得滿面通紅的說着這些話,鄭昆就覺得可愛。他很快的就低頭親在了林珺嘴角處,眉眼帶笑的偷了個香。
“鄭昆。你個王八蛋,你作死——”林珺雙手雙腿被鄭昆鉗制,她苦苦掙扎不得脫身,於是她便怒罵道。
林珺氣怒,她眼睛裏又是水光盈盈。鄭昆這時反而無賴的笑着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罷了。我不是作死,我只是親我媳婦兒。”
“你——你——”林珺年歲上不是小姑娘,以往接觸的人都是溫文爾雅的居多,加上上一世,她也沒碰到過如鄭昆這般孟浪的。因而她直被氣得火大又無言以對。
不知爲何。她苦苦壓抑着的那些恐懼。上一世龐錦澎和曹珞對她的強迫、侮辱以及虐待,此時卻紛紛湧上了心頭。
鄭昆一直注意着林珺的動靜。林珺方纔被他氣得流眼淚,但她方纔蒼白的面色卻由於氣怒,雙頰泛紅。可這一時間。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眼睛裏露出驚懼。面上的血色瞬間就褪了下去,就連她那嫣紅的脣色都褪去了血色。
鄭昆心裏一涼,面露不解的忙問她道:“琳琅。你怎麼了?”
林珺目光黑沉沉的,那裏頭包含着冰冷刺人的恨意,她沉聲說道:“你不要逼我恨你,我最恨被人強迫。我討厭男子!”
那些恨意,不是針對他的,鄭昆可以確認。可那些恨意由何而來。鄭昆心裏發沉,他板着臉問道:“誰欺負過你,你說出來,我去找他算賬!是你堂哥,還是你那叔叔?”
在鄭昆認爲,林珺這麼小的年紀,不可能接觸到其他外男。因此他便推斷,林珺是被林平或者林朗欺負了。
林珺閉了閉眼,她不願失態,於是她便努力將心中的仇恨壓抑下去。直到好一會後,她才無力的搖了搖頭,語氣鄭重的說道:“鄭昆,我不適合你。若是你願意接受我這個朋友,我們以後還可以往來。若是你不願意,那以後你我就不要再見了。救命之恩,無以爲報。若是你以後有需要,我定當全力助你。”
聽到林珺說出這種話,鄭昆心裏不快,他面色陰冷的說道:“誰需要你助我,我有財有人有勢,哪裏需要你來助我!”
到如今,鄭昆是因何病而亡,林珺都還沒找到原因。因而聽到鄭昆這狂妄無比的話,林珺氣怒的看向他反駁道:“你不要那麼狂妄,人力有時候註定駁不過天命!”
林珺這話帶着十分的篤定,鄭昆聽了她的話,皺眉心疼的說道:“你纔多大,說話怎麼這麼老成!我看你在府裏估計是被那老妖婆一家子逼迫的狠了,所以才如此的老成。我不喜歡你如此,你有事就說給我,我來給你辦!”
鄭昆把話歪了樓,林珺對他歪樓的本事無言以對。半餉她白了一眼鄭昆說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辦。依靠別人,總有你靠不着的時候。”
雖說心疼林珺好強,不過此次設計龐錦澎的事,鄭昆先是埋怨的說了林珺一句:“你這麼好強做什麼!”接着他又忍不住誇了林珺一句:“你設計龐錦澎的手段倒是用的好,扯出藤蔓帶出瓜!”
林珺是自己瞭解自己的,她笨得要死。若是沒前世那幾年在市井生活的經歷,用手藝人來佈置設計人的把戲,她還真想不到。此計能成,也是借了天時地利。龐錦澎此人多疑又狠辣,他從來不將手底人的命當回事,要麼景天能反了他。
林珺想着這些,鄭昆看她沉默不語,便好奇的問道:“你是如何買通的那景天和茗煙的?”
林珺低着頭,她的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指腹。之後她語氣悠悠的說道:“沒買通。用的口技手藝人。這手藝人是從邊塞來的。他這口技實是厲害。”
“口技?”
“就是模仿別人說話,模仿動物叫喚。大多民間藝人是模仿動物叫喚或者是嘴不言,但是肚子能說話。此人卻有這種本事。”
鄭昆將所疑問的聽明白了,他便又問道:“你許了人傢什麼?”
“三百五十兩銀,一紙投靠文書和一個帶三百畝山地的莊子。”林珺答了這些話後,她面紅如血,身上不自在了起來。她掙扎着要從鄭昆腿上滑下來。
“別動,外面天冷,這樣坐在一起暖和。”鄭昆被林珺撩撥的心裏癢癢,他便低斥着林珺說道。說完,他又把林珺往自己懷裏顛了顛。
“你怎麼這麼不知規矩。你真不要臉!”林珺胳膊被鄭昆按着,掙脫不得,她袖紅着臉怒罵道。
“我真嫌棄你這年紀,太小了。這要是迎娶,還不有的等!”鄭昆則看着林珺,語帶不滿的說道。
林珺有些語塞,她將羞怯以及氣怒的情緒按下,面色努力板正,一本正經的對鄭昆說道:”鄭世子,我不願——“
”你不願嫁人!”鄭昆打斷林珺的話,面色不快的說了她要說的話。
林珺面上的袖紅掩也掩不住,她說道:“我和你說正經的,鄭世子。”
林珺和人說話時,她那聲音和語氣軟糯,她自己是感覺不出來的。不過這隻把鄭昆聽的心裏暈乎乎的,他笑着對林珺說道:“你剛剛還理直氣壯的喊我名字,現在怎麼又喊我世子。叫我寶山。”
“你——你——你聽我說。我不適合你。你是不瞭解我,你要是知道我是什麼人,你肯定不會再如此了。”林珺面紅耳赤,她心裏急的抓耳撓腮的,但她就是不知該如何和鄭昆說。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總之你傻乎乎的,人又善良。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林珺覺得鄭昆不可理喻,她眼帶羞怒又吞吞吐吐的說道:“你才傻。我——我——我不善良。鄭昆,你看看京都貴女,有和你年紀合適的,相貌也好,性子也溫順的——”
鄭昆打斷林珺的話,他死死困着林珺,不許她亂動,然後他再次重申道:“那都不是你,好麼!我說幾遍,你才記的住。還有——你以後不許對其他男子笑!我如今有事不得脫身,等這事過去,我便立刻去提親,你到時候別隨意答應別人的提親。”鄭昆一直被人跟蹤,他不想給林珺惹上麻煩,因此他只得將提親的事情往後拖上一段時日。
林珺此時卻想起自己心頭的疑問,因掙脫不開鄭昆,她便袖紅着臉問道:“龐兵的那些死士,不是被你捉拿了嗎?先前我以爲你還有別的打算,便沒將這些人交給朝廷。可如今朝廷彈劾你不盡職,你怎麼還不把這些人交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