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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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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平接着又去了書房。他的小廝馬諾忙向他回稟道:“自國公爺去了後,那孫姨娘便深居簡出,輕易不出院子。這幾日就連屋都不出了。她那院子裏伺候的有一個大丫鬟海棠。其他的都是粗使丫鬟,有六個。還有一個守院門的楊婆子。

  海棠是外頭買來的。楊婆子有些麻煩,她家孫女在六姑娘院裏伺候。要是孫姨娘那裏有個風吹草動,估摸那楊婆子就會將消息遞給六姑娘。”

  林平焦躁的用手指指腹敲擊着桌面,聽着馬諾的回稟。孫姨娘要是不出來,他如何能得手。他也不能硬闖人家的院子:“我就不信,她這麼青蔥般的年紀能守住。指不定在人前是個貞烈的,人後是個淫娃蕩婦了。她平日裏可有和小廝、管事這樣的人交往?”

  馬諾又接着回稟道:“還真沒有。聽說六姑娘對她極爲關照,內院裏伺候的人也不怎麼敢往死裏得罪她。聽說隔上三個月半年的,那海棠會拿着包袱送去給六姑娘。然會六姑娘再將那包袱給孫姨娘弟弟送去。她那弟弟是個流犯。”

  “又法子將她給弄出院子就好了。”林平一時間束手無措,因而感嘆着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他便又去了張姨娘院裏。

  ……

  屋裏沒了計嬤嬤,李嬤嬤今日還一時半會回不來,因而林珺屋裏都是春杏在操持。今日值夜的人輪到玉珍和玉橋。但時辰還早,林珺的其他的丫鬟都還在屋裏。

  自從玉橋被王氏認可後。林珺屋裏的人都都未遠着她,但到底疏離了她。因而玉珍也不怎麼和她說話。

  林珺並不苛待爲難丫鬟,平日裏只要丫鬟不犯錯,年節裏林珺還會有賞賜。因而她院裏的丫鬟倒都規矩聽話。

  結果玉橋蔫不吭聲的就背叛了林珺,所以和自小和玉橋一起長大的玉珍,她如今也不怎麼喜歡玉橋。

  林珺進了內室,打算今日早些安歇。春杏卻遞了兩封信進來。一封信是明珠郡主的,一封信是鄭昆的。

  林珺低聲問着春杏道:“這封信什麼時候送來的?”

  春杏看了封皮一眼後低聲回稟道:“這才送來的,趕巧了鄭世子也來了信。”

  林珺不疑有他,先拆了明珠郡主的信。只見上頭約了她明日巳時在西城的廣聚軒見面。她拿着信看了會。想着明日赴約又得去閨學請假。

  接着她拆了鄭昆的信。只見信上寫着:“戊時六刻,我在林府寶瓶衚衕最裏等。你想法子和我見上一面。你若不來,我就等一夜。”

  林珺看完鄭昆那任性的話,實是有些黑麪無語。她咬了咬下脣。心裏責怪道:“有什麼事情不能信裏說。或者就如明珠郡主這般,白日裏約她,偏要大晚上的見。”

  想到這裏。林珺便想賭氣不見。寶瓶衚衕和申國公府所在的衚衕相鄰。衚衕口出行拐彎不久就是申國公府的大門,她出去和鄭昆見面,如何見?

  林珺面上的氣惱被春杏看到,春杏不解的低聲問她:“信裏何事氣着了姑娘?”在春杏眼裏,非關兩個弟弟,林珺情緒很少有這種顯露在外的時候。

  “沒事。”林珺鼓了面頰,將信撕碎,然後走入更衣室,將信扔進恭桶,又攪合了恭桶,然後淨手拿了本書看。

  雖然離戊時六刻還有一個多時辰,但林珺的心思一直沉浸不進書裏。最終她便道:“累了,今日我要早睡。”

  既然林珺要早睡,春杏便換了谷香和春暖伺候林珺盥洗。林珺真是有些疲憊,洗了澡,鑽進被窩,頭一沾枕就睡了過去。

  鄭昆近日被人跟蹤的緊,因而只能通過府裏的暗道夜裏出來,這樣纔不會被人跟蹤。因着宵禁,他近天黑時就先去了東街自己的鋪子,然後步行來的申國公府。

  “世子,我們來的早了。”現在才戊時三刻不到。廣丹陪着鄭昆這大半夜的出來,他拿自家世子真是沒法子。這衚衕口離着申國公府正門不遠。這條衚衕住的都是國公府的下人。他們世子約了人家姑娘見面,這大晚上的如何見。廣丹還擔心遇到家裏養狗的,他們這不是要挨咬的嗎。

  鄭昆面上笑着點了點頭,他二人都穿着夜行衣,此時除了申國公府府門外掛着燈籠外,其他的衚衕都是漆黑一片。很快兩人就走到了衚衕底。

  而林珺到底也睡不安穩,不到戊時她便不自覺的醒了。她此時正坐在牀榻上生悶氣。她想了良久,想着春杏家離着淨水衚衕近,她便叫來春杏,叮囑了春杏一些話。然後她下了牀榻,很快的寫了幾句話:“府裏有門禁,我不好出府,若有急事,告知春杏就可。”

  春杏此時拿了信,她還腦子有些懵,同時她對鄭昆的作爲驚訝不止。既然姑娘讓她早下值,她只好早些下值了。

  春杏先回了家,叫上了弟弟文通。不然她一個人去衚衕底,還真有些害怕。兩人打着燈籠,到了寶瓶衚衕底。

  “你家姑娘呢?”鄭昆聲音壓的低。

  春杏道:“這是姑娘給世子的信。”

  鄭昆沒拿封信,他冷着面容說道:“你且去告知她,她不來,我便等在這裏。讓她換了身形相像的丫鬟衣裳出府。”

  說完他又問了句:“你們是亥時末下值的吧?”各個府裏下人輪值的情況基本都相同,鄭昆只是確認一下罷了。

  “是的,世子。”春杏先回答了鄭昆,她看鄭昆冷了面,也不知該如何了。她犯愁的說道:“按說世子這樣的人,也該知道規矩的,可你如此,讓我們姑娘難做呀。這個時辰,我們姑娘若是出府有個什麼事情,這該怪誰?”

  鄭昆此時有些心涼,他認爲自己心心念唸的要和林珺好,可林珺卻沒心沒肺的無動於衷。規矩不規矩的,這是大晚上的,又避着人,她怕什麼。再者說,她換了丫鬟服侍出來,國公府的守門的人還會趴她臉上看嗎!

  春杏看鄭昆面色越來越不好,她便不再說什麼了。她本想將信遞給鄭昆身後的廣丹,可廣丹沒接。於是她蹲身將信放在了地上。而文通則站在那裏偷覷了鄭昆好幾眼。

  鄭昆生了氣,他抬腳就把那信踢了出去。

  春杏姐弟兩個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而廣丹則注意着這衚衕底的動靜。

  那時林珺的手書,自家姑孃的手書,春杏怕鄭昆就這麼將這手書仍在這裏。於是她跑了幾步,將信撿了起來。然後她給鄭昆行了一禮,低聲叫着弟弟回去了。

  不久,春杏又返回了國公府。林珺屋裏的伺候的還問她:“怎麼又回來了?”春杏則苦着臉沒說話,而是進了內室,避着人去和林珺說話去了。

  林珺聽了春杏說的話,她有些生氣的嘖了一聲。然後她叫來了谷香,仔細看了看谷香身形,便對谷香低聲說道:“你和我換了衣裳,我要出府一趟。你先在我扮了我在牀榻上躺着。”

  “姑娘,這大半夜的——”

  “沒事的,你們夜裏下值不都這樣嗎?”

  “奴婢父親會來接奴婢的。”

  “半大小子也算個使喚了。文通在外頭等着了。不要說了,我急着出府。”

  林珺也不想和谷香解釋,直道:“我去春杏家裏,很快就回來,你不要多問了。”

  最後林珺又囑咐了春暖、春融守着屋子,不許其他人進內室打擾她。其實那內室裏的是谷香。而且她還囑咐兩人,她沒吩咐時,不得放她院裏的丫鬟出了院子。

  谷香看林珺執意如此,只好和林珺換了衣裳,很快的給林珺梳了一個自己現今的髮髻。林珺出府時還穿了一件披風兜了頭。

  紅盞不當值,玉橋又被春融刻意叫去了茶水房。這兩個王氏安置的丫鬟不在屋。林珺急忙和春杏一起出了屋。而被留下來守着屋子的春融,春暖以及牀榻上的谷香,三人的心裏都十分忐忑。

  林珺見了鄭昆,鄭昆面色不虞的看着她。林珺的面色也不好。兩人僵持了一會,還是鄭昆先語氣不快的開了口:“這幾日還有以後,若是有的不好的消息傳來,你不要當真。許家的親事很快就能退了。”

  林珺咬了下脣,她也不知自己生氣什麼,便有些口無擇言:“這又和我又何關係。我是我,你是你,你喜歡我,難道我就非得喜歡你嗎?我上輩子欠你的啦!”

  “好好好,我——我這心意就當餵了狗!”鄭昆性子說來也是驕縱的,他想着自己掏心掏肺的得不到回報,便脾氣也上來了。如今被林珺直言拒絕,他氣得不知說什麼好,於是咬牙切齒的說了這麼一句,便叫着廣丹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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