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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四章 公主躊躇慧怡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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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四章 公主躊躇慧怡親事

東平侯不止一次的在七公主面前提起這事兒,連帶着沈修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只是母親不鬆口,總認爲致遠這小子前途未卜,朝堂上又風雲變換,怕女兒嫁錯了人。

按照沈修傑的本心,能和致遠成爲連襟是再好不過的事兒,只怕大妹妹進不得好友的眼。

皇帝一聽沈修傑的話,沉吟半晌才道:“你那幾個妹妹年紀也不小了,你母親早該放在心上。只是江南不比京城,可摘選的良家子弟少之又少,不如明年的上元佳節,朕宣了你母親進京,也好和長公主見見面。”

長公主哼笑道:“好啊,久不見七妹,我也有些大實話要和七妹妹說。”

七公主因爲沈修傑執意退親的事兒,差點沒和他斷了母子關係,總覺得因爲這個愧對長公主,沈修傑篤定,要是母親來京,只怕自己的逍遙日子就到頭了。

他忙向皇上求救,皇帝笑眯眯的一擺手:“你且去忙吧,賈家那邊不可掉以輕心,萬萬要在甄家之前找到銀子。朕與你姨母尚有要事商議,得空再宣你進宮。”

沈修傑無奈,只能訕訕的出了養心殿。

皇帝看着這個不甚親近的侄兒出了宮門,才嘆道:“皇姐考慮的如何?”

長公主神色晦暗,遲疑道:“陛下,您就看出來這個林致遠是良配?只怕和沈修傑是一丘之貉。我只怕您過分恩寵這小子,將來叫慧怡喫苦受委屈。”

皇帝啞然失笑:“皇姐怎麼會以爲朕寵愛這個林致遠更甚慧怡?且不說別的,單慧怡是朕嫡親嫡親的外甥女,朕便不會將她等同於尋常。朕抬舉林致遠,無非是爲了慧怡着想。”

長公主忙反駁道:“可是陛下別忘了,慧怡是郡主,若是林致遠成了我們家的女婿,按照天朝的規矩,仕途之路便算是到了盡頭。”

長公主最大的心事便是這個,當初自己喫了這等大虧,萬不想再叫女兒也走上老路。

皇室的公主看着風光,可是嫁人,就只能往那侯門公府裏扎堆兒,許配的夫君往往還不是什麼能當家主事的。像沈修傑的母親,自己的七妹妹,外人都當東平侯風光無限,娶了皇室公主爲妻,可是仔細再想想,這些年東平侯在朝堂上能有什麼建樹,沈家比江南那些望族只多了個爵位而已。

也就是此番沈修傑進京出任五城兵馬司,東平侯府才重新進入衆人眼簾。

長公主冷眼看着,林致遠就不是個甘於平淡的主兒,要不自己早將他列爲考慮的範疇了。

皇帝暗中觀察了長公主的神色,見長姐也全非否定,只是考慮頗多,便笑道:“本朝不準外戚掌重權,全都是因爲前朝那位景嘉公主的駙馬仗着出入宮廷的便利,謀害了孝宗。太祖皇帝引以爲鑑,便有了這個不成文的規定。可是皇姐想,那景嘉公主是什麼人,當時的孝宗又是什麼人?孝宗不過十歲頑童,生母早逝,景嘉公主因垂簾聽政而不得,才叫駙馬下了毒手。”

長公主輕笑道:“陛下當政,使得天下更新庶政,言路大開,更恭檢仁至、勤政愛民,哪裏是一個小小的孝宗能比的?況且……”

長公主失笑:“咱們天朝並無景嘉公主這等惡婦,除非陛下以爲臣妾對皇室有二心。”

長公主看似調侃,實則話語裏透着小心翼翼。

高位中人,多少好猜忌。

皇帝突然提到前朝的景嘉公主,難道是對自己,對君昊有什麼想法?

這些年,皇上沒少提拔自己家,待君昊更是比親兒還好,也正因爲這個,長公主心裏才隱隱的不安,一旦兒子的權勢過高,皇帝會不會有所忌憚,會不會爲了幾個皇子,對君昊下了毒手?

長公主這話裏不無試探的意思。

皇上大笑,迴響在空蕩蕩的養心殿裏甚是突兀:

“這不就成了?這些年朕一直爲皇姐的事兒而心傷,當年若肯死死勸諫父皇,皇姐也不至於就嫁進了曲家。”

長公主委屈的掉下眼淚:“陛下”

這對世間最尊貴的姐弟倆,感情一時間拉近不少。

“朕也一直想改一改這死規矩,況且太祖皇帝也沒下了死令,就算朝中大臣有反對,朕也有法子應對。”

皇帝自認爲是明君,而且偏愛少年英才,上屆科舉,那些老古董們不會看不出來,自己摘選的一甲三名都是什麼人。這天下間的舉子,學問好未必能做官,做官精通的未必學問高明,難得林致遠兩樣全佔,這樣的好兒郎皇帝如何捨得丟掉?

他也有女兒,但是感情不深,還不如自己的外甥女慧怡,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林致遠和皇室沾了親戚,今後只有效忠的心思。

另有一點,皇帝不敢告訴任何人。

近來每晚噩夢,總夢見這些兒子們拿着刀槍逼着自己退位,一個個凶神惡煞,哪裏有半分父子情深?他只向曲君昊求援,卻見曲君昊陰着臉站在三皇子背後。

皇帝一身冷汗的醒來,這多疑便再也難消。

長公主不明皇帝的心思,只遲疑道:“有什麼好法子?”

“皇姐先只說對林致遠滿意否?”

長公主訕訕道:“也沒什麼滿意不滿意的,修傑那小子說他只娶一個,我倒是看中了這一點。其他的也沒什麼,家世嘛,他父親到底是個庶子。”

皇帝忙道:“英雄不問出處,皇姐不是忘記了這個吧”

“要不,臣妾先問問慧怡的意思?”

皇帝沉吟了片刻:“也好,若想此事妥當,朕還需細心佈局一番,非三兩日能見效。”

長公主眼前一亮,她對皇帝一向佩服,若不然當年諸皇子中,先帝也不會點了即非嫡也非長的皇上。

“陛下有何良方?”

皇帝神祕的一笑:“這探路總要有塊探路的石頭,瞧瞧有哪些老骨頭要擋路。謹瑜嘛,是朕的愛將,不好輕易出手,朕倒是想起了一個人,平遙王家不是有個孫女婿嘛,和謹瑜是同科,當年御宴的時候朕賜的婚。”

長公主恍惚記得有這麼號人物,只是她心中對平遙王家多有不屑:“陛下要抬舉平遙王府?他們家老王妃着實不堪,若不然先帝也不會遲遲不給晉封。她那幾個孫女、外孫女也不是省心的,我見了就生厭。皇上若抬舉了他們家,莫不如另尋一個好拿捏的。”

皇帝高深莫測的擺擺手:“皇姐這就錯了,正是因爲平遙王家的老王妃性子潑辣,朕才預備拿他們家探路。平遙王世子不是幾次三番的上書,請按照祖宗家法給他們家幾個姑娘封號嘛朕便準了,到時候姚承允官路通途,朕再看他們舍不捨得丟掉即將到手的縣主封號。”

長公主忽然對平遙王家心生同情,一步一步被皇帝算計着,最終得利的還不是他們家。

此刻正奔往杜家去找杜士衡的林致遠還不知,他的婚姻大事差點說成,黛玉也不知皇帝有心亂點鴛鴦譜。

這兄妹倆正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黃昏時分,榮國府門前蕭條了許多,但也只是比較白日時候而言。弔唁的賓客早就歸了家,賈母陪了一天的客人,早就筋疲力盡,渾身泛着痠痛,偏那幾位都是太妃,王妃之流,自己怠慢不得。

賈母胡亂用了茶飯,叫着鴛鴦的名字。坐在燈燭下發呆的鴛鴦竟沒聽見,琥珀忙推了她一把。

賈母歪在牀上輕笑道:“這是怎麼一說?打下午便癡癡愣愣,連話也沒幾句。”

鴛鴦心神不寧,強笑着上來給賈母鋪被:“昨兒着了冷風,身上有些乏。”

賈母是真心待鴛鴦,一聽這話,也不管過不過病氣兒,忙伸手背去探鴛鴦的額頭,詫異道:“怎麼一頭的冷汗快,叫林之孝家的請個大夫來”

琥珀應着就要往出走,鴛鴦知道自己根本沒病,忙拉住琥珀與賈母笑道:“沒什麼大事兒,老太太若心疼我,就叫我明兒睡個懶覺解解乏。”

賈母朗笑道:“好,都遲些,想必明兒也沒什麼要緊的客了,咱們院子裏的人都歇歇,有什麼大事兒叫你們大*奶和璉****奶去應酬。”

鴛鴦一瞅琥珀:“你可聽見老太太的話了,明早斷不能頻頻的催我”

衆人服侍了賈母洗漱,正欲歇下,林之孝家的卻在門口探頭探腦。

“林媽媽,你有事?”琥珀端着水盆子正往出走,恰與林之孝家的碰見。

林之孝家的一拉琥珀:“林姑娘來了,要見老太太,看樣子事兒挺急”

琥珀將盆子隨意給了個二等婆子,繼而笑道:“林媽媽糊塗,林姑娘是老太太的外孫女,又不是那些窮親戚,往日哪次不是直接就進來了,今兒怎麼還勞煩你跑了這一趟?不如我去迎一迎吧”

林之孝家的忙扯住琥珀,恨這丫頭沒心沒肺,一點琥珀的腦門:“傻姑娘,你沒見外面那陣勢,跟着林姑孃的一個個都不是善類,璉二爺和蓉大爺都親自過去了,你往上添什麼亂?”

“那……”琥珀慌了手腳,“我去叫鴛鴦吧,她主意最多。”

不等林之孝家的說話,琥珀扭身跑進了上房去尋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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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最近恢復了一更,爲新年做準備,想攢點稿子,還要抽出時間寫新書,真的希望下週就讓新書和大家見面。如無例外,每日更新時間依舊爲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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