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笑對不對?
但最可笑的是,不僅是家庭要爲這樣的巨嬰買單,社會也要。
我年紀大,所以就算我買的是無座票你也必須給我讓座。
我的家人還沒上來,所以不管你的高鐵誤不誤點,我就是要用身體堵着門不讓你們開車。
這種行爲在教育學裏叫做自我中心化,也就是面對自己想做的事情,表現出誓不罷休的態度,即使爲此破壞規則,違背道德,甚至有可能損害到公共安全和其他人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吸血鬼式的生存,五湖四海皆我媽,所有人都得讓着我,按着我的預期來。
這樣的人,就算父母可以容忍,社會也遲早會給他上一課。
所以何英雄的遭遇雖然叫人唏噓,卻不值得同情,不過是自食惡果,爲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而已。”牧洵淡淡說道,眸中的芒光清透妖冶,明明非常好看,卻又莫名讓人看出了幾分心酸。
見他這樣,蘇希無就忍不住將他的手握緊了幾分。
她知道,牧洵雖然在嘴巴上說何英雄是自食惡果,可這樣的事情,其實並不是他願意見到的。
所以,他的心裏也一定很難受吧。
察覺到從蘇希無手心裏傳來的溫暖,牧洵眸中的傷愁也終於消弭了些許,抬頭朝遠方的天際眺望而去:“時光劃地成河,將孩子與父母生生隔於兩岸,河中波濤洶湧,遮天蔽日,而人生短暫而漫長,一個.asxs.一個終點。
我們都該學會放手,真的,不必再追了。”
————
你不知道一直守護你的人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他在某一天沉睡不醒。
“只要再把何英雄的骨灰送回去,這件事情就算是結束了。”蘇希無看着手中白色的小瓷盒,就長長地吐了口氣。
“Amonite先生那裏有線索了嗎?”牧洵轉頭朝季風問道。
季風搖了搖頭:“我已經按照你之前說的,以何英雄的案子爲藉口,對這個小區裏的所有人都進行了一次排查,但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個信號還在嗎?”聽到季風這話,蘇希無就立刻皺了皺眉,朝牧洵問道。
“還在。”牧洵拿出手機,將顯示着信號的界面放到蘇希無和季風面前。
看到屏幕上的那個紅點依舊清晰地閃爍着,刺眼無比,蘇希無的眉頭就不禁皺得更緊了幾分:“從我們發現這個信號到現在已經幾天過去了,可這個信號卻始終沒有間斷過,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Amonite先生故意顯示這個信號,就等着我們去抓他一樣。”
“的確,正常人在知道自己的行動失敗以後,一定會立刻撤離犯罪現場,更何況,最近我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何英雄的案子上,趁亂逃脫,這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但這個信號卻一點改變都沒有,這實在是太不尋常了。”季風說到這,就立刻不甘的咬了咬牙:“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一個假信號,我們這一次又被他給耍了。”
“假信號?”牧洵並沒有接蘇希無和季風的話,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機裏閃爍着的那個信號上,思索了半晌,終是開口:“不管這個信號是真是假,我們都得去把它找出來,就算是假的,我也要看到那個假的信號發射源。”
“嗯。”似乎是非常支持牧洵的這個決定,所以牧洵的話音落,蘇希無立刻點頭。
“那現在就走吧,我已經一刻都等不了了。”季風說着,就立刻朝車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見此,牧洵和蘇希無也趕緊跟上。
季風開車,牧洵和蘇希無坐在後面,三個人一路無言,車子裏的氣氛凝重得幾乎叫人窒息。
“你在想些什麼?”蘇希無率先打破沉默,朝牧洵看了過去。
“兩個問題。”牧洵被蘇希無的聲音拉回神,這才終是從自己的思緒裏走了出來。
聽到這話,蘇希無就不禁覺得有些好奇:“哪兩個問題?”
“第一個,這個信號究竟是真是假,這條線索我們又要從哪裏找起?第二個,那天下樓的那個腳步聲究竟是誰的?還有那聲巨響......”牧洵說到這,眸中的神色就立刻幽深了幾分。
蘇希無卻有些聽不明白:“下樓的腳步聲跟那聲巨響?你說的是何英雄的案子嗎?”
“這個案子不是已經破了嗎?你還想它幹嘛?”季風聽到牧洵和蘇希無的對話,就忍不住插了一句。
“這個案子的確已經破了,但還有一些事情很奇怪,至少我還沒有找到答案。”牧洵說道。
蘇希無微怔了一下,卻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那天郭香蓉在說犯案過程的時候,你會兩次說不對,就是因爲那聲巨響吧?”
“沒錯,你們仔細想一想,他們幾個人對這件事情地描述。
老兩口對這件事情的描述是,老爺爺在外面抽菸的時候,老奶奶從窗戶看到了何英雄從天臺上摔了下去,因此誤會了老爺爺是殺害何英雄的兇手。
郭香蓉對這件事情的描述是,她將何英雄推下天臺以後就立刻轉身下樓,回到了自己家,而就在她回到家以後,她透過門縫看到了老奶奶帶着水桶和拖把上樓。
這時候,也就是老奶奶看到了何英雄從天臺上摔下去,並且誤會了老爺爺殺人,決定幫老爺爺清理現場。
注意,這時候何英雄已經死了。
飛揚對這件事情的描述是,他打遊戲的時候突然覺得肚子有點痛,所以在那局遊戲打完以後就拿下耳機,起身去上廁所了。
根據他的遊戲記錄,他那局遊戲結束的時間是案發那天晚上的十二點二十八分,也就是在那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巨響和有人從天臺上下來的腳步聲。
最後是保安對這件事情的描述,保安的描述是,他聽到了一聲巨響以後就立刻從保安室跑到了案發現場,然後就看到了死者躺在地上。
他見到這個畫面以後立刻報了警,也就是十二點的四十分,而我們的同事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是十二點五十分。
【作者題外話】:我...我又忘了把兩個案子分開,主要是,每章要有固定的數字,導致不太好分章,所以....新的案子,只好接在了舊的案子後面。/我是不是你的小公主,哈哈哈哈哈,懂我!而且,這個案子,其實也還沒結束,因爲還有沒解開的謎!/青青的橄欖樹,對!!!這也是我一直很怕聽到的話,所以我覺得,一定要寫,一定要寫,一定要寫!!比起對我好,我更想要自由,哪怕自由會讓我跌倒,但我想,我也能自己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