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牧洵冷然開口。
司機老婆臉上的表情一僵,樂樂的雙眼卻快速的彎了起來,好似兩個小月牙:“叔叔長得可真好看,跟孫悟空一樣。”
“......”孫悟空?
牧洵的臉色猛然一沉,坐在一旁的蘇希無則忍不住笑了出聲。
這應該是牧洵第一次被人用孫悟空來形容吧?
聽到蘇希無的笑聲,牧洵就立刻哀怨的瞪了她一眼,然後一本正經的轉頭朝樂樂說道:“是哥哥,而且,我比孫悟空可好看多了。”
“不好意思啊,樂樂她最喜歡的就是孫悟空了,所以......她絕對不是罵你的意思。”司機的老婆解釋道。
而她的話音才落,也不等牧洵答話,門外便傳來了司機緊張的聲音:“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阿輝,你這是什麼態度,人家都來這等你好久了。”見司機的態度不好,他老婆就趕緊說道。
“沒關係的。”牧洵從椅子上站起身,便緩步朝門外走去:“出去說吧。”
“好。”司機答得毫不猶豫,又朝老婆和孩子交代了兩句沒事,這才也跟了出去。
“你們怎麼找到這裏來的?”司機刻意帶着牧洵和蘇希無走到離病房遠一點的地方說道。
“孔輝,李小飛的司機,今年三十八歲,有一個十歲的女兒,但在一年前,女兒因爲出車禍......”
“夠了,不用說了,你們調查我做什麼,還找到這裏來,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女兒是病人,需要安靜嗎?”不等牧洵把話說完,孔輝便恐慌的打斷了。
“找你自然有找你的原因。”牧洵說着,便拿出了監控錄像的截圖:“可以解釋一下,你那天晚上爲什麼會進入酒店,並且頭髮溼漉漉的出來嗎?”
“我是李少的司機,李少在酒店,我去酒店找他,這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嗎?至於頭髮......我不小心弄溼了而已,不是連這樣都犯法吧?”似乎早就料到了警察會來找自己,所以孔輝人說辭都想好了。
“不小心弄溼了頭髮,竟然連走路的時候都會滴水,你這不小心也實在是太不小心了。”牧洵冷笑了一下,這才又接下去:“好,就算你是不小心的,那你要怎麼解釋,我們在遊泳池裏找到了你的毛髮?
按照酒店服務員的說法,李小飛之所以會包下遊泳池,是爲了跟死者過二人世界,而李小飛本人又有一定的潔癖,通常在遊泳之前都會讓服務員先清理一遍遊泳池,然後換水。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怎麼可能邀請你和他們一起遊泳呢?
還有,你女兒的腿在一年前因爲車禍受傷了,想要用手術進行恢復,必須先交上一筆昂貴的手術費。
這筆手術費你們拖了好久,可剛剛護士卻告訴我,在肖如慕死亡的第二天,你便交上了所有的手術費,現在手術已經開始排期了。
你又要怎麼解釋這筆手術費的來歷呢?”
“這......”孔輝被牧洵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愣了好半晌,突然就緊緊的抓住了牧洵的手:“我說,我願意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但你們必須答應我,對我的家人保密,不要再來騷擾他們了。”
“對於無辜的人,我們自然不會打擾。”牧洵說道。
聽到這話,孔輝總算鬆了口氣:“那就好,希望你們可以說到做到。”
“那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吧。”
“好。”孔輝應下,又回頭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這纔跟着牧洵和蘇希無離開。
牧洵就近在醫院旁選了一個咖啡館,孔輝卻只要了一個蛋糕,一邊讓服務員包好,一邊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牧洵和蘇希無說道:“樂樂喜歡喫。”
“既然樂樂喜歡,那就再多點一點吧。”牧洵說道。
孔輝的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感激的芒光,但怎麼都不願意:“你們警察賺錢也不容易,不用破費了,我把我知道的跟你們說了,還得趕回去給樂樂講故事呢。”
見此,牧洵也不堅持,只是點頭,找了位置坐下:“說吧。”
“哎,如你們所說,我那天的確去了遊泳池,是李少打電話讓我過去的,那時候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慌張,只說讓我趕快過去,別走正門,別讓人看見。
這個酒店我也跟着李少去過幾次,所以還算熟悉,沒多久就按着李少的吩咐到了遊泳池。
可我纔到遊泳池就看到了肖如慕死了,不是李少殺的,是被排水口吸住了,活活溺死的。
我當時嚇壞了都,而李少更害怕,他哆哆嗦嗦的跟我說,肖如慕死了,但打火機掉下去了,讓我幫他把打火機撿回來。”孔輝回憶着說道。
而他說到這,牧洵淺茶色的眸底就立刻閃過了一抹少有的錯愕:“打火機?”
“就是李少用來騙肖如慕的那個瑪莎拉蒂車鑰匙。”孔輝說着,又忍不住讚了一句:“不得不說這個打火機做的是真精美,第一眼連我這個天天跟汽車打交道的人都給騙過了。”
“......”牧洵的臉色微沉,好似不能接受自己被這種事情騙到。
“一開始我是不願意的,我讓李少趕緊打電話給120,趕緊報警,或許肖如慕還有救,但李少不肯。
李少發了好大的火,他說肖如慕都不動好久了,有可能還活得嗎?
李少是知道樂樂情況的,也知道樂樂要做手術需要一大筆的錢,所以他就拿錢出來說事,說只要我肯下去幫他把那個打火機撿回來,樂樂的手術費他就包了。”
孔輝說着,便輕嘆了口氣:“我也知道我這麼做是助紂爲虐,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樂樂最大的心願就是長大以後可以當一名芭蕾舞家,可她現在連走都走不了,又要怎麼跳芭蕾舞呢?
她還那麼小,我不希望她的夢想在這時候就隕落了,不管她最終能不能夢想成真,我這個做父親的都希望她可以走的再遠一點,盡我所能去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