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瞭。”牧洵勾脣說道。
得到這句話,蘇希無心中的疑團終於解開。
難怪她那天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現,原來是她的注意點錯了。
見牧洵笑了,崔志勇的雙眼就立刻一亮,趕緊開口,語氣裏還帶着些許不好意思:“那個......牧洵,對不起啊。”
“對不起什麼?”牧洵挑眉。
聽到這話,崔志勇更是不好意思了:“白天局長把你單獨留下來,應該少不了一頓罵吧,但你知道的,我也是職責所在,不能因爲我們倆認識,又是同事,就因此徇私,那我這個警察當的也太不稱職了。”
“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牧洵讚許的說道,淺茶色的眸子裏還帶着一絲芒光:“執法者要是代入私人感情,將法律變成個人的武器或者庇護,那這個世界就太可怕了。”
“你不介意就好了。”崔志勇鬆了口氣。
“我應該介意的是,你竟然認爲我會介意這種事情,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牧洵幽幽說道,語氣明顯帶着不悅。
崔志勇臉上的表情快速一僵,趕緊轉頭朝蘇希無求助到。
蘇希無輕咳了一聲,只得開口:“這都半夜三點了,你不在,他幫你審了一天的吳偉華,好不容易審完,也沒着急趕回家,而是過來告訴我們結果,你還有什麼可介意的?”
有蘇希無幫腔,牧洵的臉色果然好了些許。
但不等他回應,季風就一臉疲憊的跑進來了。
當他看到崔志勇也在的時候,立刻驚訝問道:“大半夜的你怎麼還在啊,不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剛剛審完吳偉華,這不,來給兩位大神報備了,報備完就回家。”崔志勇說着,又接下去:“你怎麼也還沒有回去?”
“回去了,又被緊急叫了過來,說是有人報警,出人命了,要叫牧洵和希無出來。”季風答道。
雖說命案並不在他的責任範圍,但蘇希無是,所以也只能跑這一趟了。
崔志勇泛着紅血絲的眼睛裏快速閃過了一抹疲憊,卻又瞬間打起了精神:“得嘞,看來今晚是不用想回去睡覺了。”
“先把牧洵放出來吧,我打電話報告過局長了,讓他們兩參與調查,戴罪立功。”季風說着,又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崔志勇:“這件事情交給我們,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吧。”
“沒事,少睡一天沒什麼的,熬夜,飲食不規律,這不早都是家常便飯了嗎?畢竟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性質,想人民羣衆所想,急人民羣衆所急,辦人民羣衆所需,只要有事情發生,就是全年無休,二十四小時待命。”崔志勇拍着胸脯說道。
見他這麼說,季風也不再多勸:“那就趕緊準備吧。”
“好。”
崔志勇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就拿來鑰匙,把牧洵和蘇希無放出去了。
一行人很快趕到案發現場,這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高檔酒店。
“發現死者的地點是酒店的遊泳池,死者的名字叫做肖如慕,是地產大亨李和光兒子李小飛的女朋友,無業,看樣子應該是被李小飛包養的。
根據酒店服務員的說法,今天晚上李小飛在這裏開了一個Party,Party結束以後,李小飛便包下了這個遊泳池作爲私用,並支開了所有的服務員,還吩咐要關掉攝像頭,只留下自己和肖如慕兩個人在這裏享受二人世界。
但剛剛服務員卻只看到李小飛一個人從遊泳池裏出來,嘴裏不知道還罵罵咧咧着什麼。
出於好奇,服務員在李小飛離開以後就立刻進了遊泳池查看,這一進來才發現,遊泳池的底部竟然躺着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肖如慕。”季風把瞭解到的情況快速跟牧洵還有蘇希無說了一遍。
“查過監控了嗎?情況跟服務員說的是否屬實?”牧洵問道。
“查是查了,不過因爲李小飛提前吩咐果酒店要關掉遊泳池內外的監控,所以我們也只能查到離遊泳池比較遠的。”季風回答。
而站在一旁的崔志勇聽見這話,就立刻接了下去:“這個李小飛肯定有問題,當時遊泳池裏就只有他和死者兩個人,他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死者卻沉在了遊泳池底......”
“沉在了遊泳池底?”不等崔志勇把話說完,蘇希無的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了?”見她這樣,牧洵就轉頭問道。
“我需要見一見這個服務員才能確定。”蘇希無說道。
聽見這話,崔志勇就立刻會意地跑了出去,沒多久,便帶着那個服務員進來了。
“你可以詳細的說明下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知道蘇希無並不擅長問話,所以一看服務員過來,牧洵就立刻開口。
“可以。”服務員點了點頭,這纔開始回憶:“大概是今天晚上的九點左右吧,李少就帶着他女朋友還有一大幫的朋友過來了。”
“Party的時間跟地點是提前預定的嗎?”牧洵插話。
“是。”服務員說着,又想了想:“其實也不完全算是,因爲就提前了一個小時,那時候這個場地本來是有其他人預定的,但李少說他有事情要慶祝,非要這個場地,並且願意自掏腰包幫酒店賠付違約的損失。
李少是酒店的超級VIP,酒店自然是不敢得罪他的,所以就推了原來的那個預定,臨時把這個場地讓給了李少。”
“後來呢?”牧洵又問。
“他們來了以後就開始喝酒,李少每次過來都會要好多酒,然後玩個通宵,我們也都習慣了,但今天十二點左右,李少就帶着他女朋友從包廂裏出來了,說是要包下整個遊泳池和女朋友過二人世界。
當時我們一看都那個點了,還有誰會去遊泳啊?
再加上李少包場是給錢又不是不給錢的,所以就答應了。”服務員答道。
“李小飛經常帶死者來你們這裏?”牧洵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