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顧晏的房裏膩歪了好一會兒,膩歪夠了,因着他們要跟着花老爺子和花大伯下地種包米。
花梨身上穿的衣裳比較繁瑣,並不適合下地,顧晏親自找了一套合適的衣裳出來給她換上,又給她做好防曬措施,二人纔出門。
等花梨帶着顧晏再回到老屋,花老爺子和花大伯早已經下地了,特意讓花小路在家裏等他們二人。
花小六認定家裏的地在哪,蹦蹦跳跳的帶着他們兩個去,趁着四下無人,小手又偷偷的拉了一起。
“阿晏哥哥,我看到咯~~~”
正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花小六,不知何時回頭,一臉賊兮兮的笑着看向他們二人,短短胖胖的手指,指着他們二人拉在一起的手。
“嘻嘻!”花小六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阿晏哥哥放心,小六會幫你們保密的~~~”
花梨、顧晏:“……”
二人對視一眼,他們好像早早的就在花父,花母他們面前拉了手手,用得着他一個小屁孩保守祕密???
地裏不算太遠,走了一會兒的功夫,遠遠的就能看到華老爺子和花大伯他們了。
更是遠遠的,就聽到了花老爺子罵花景的聲音。
“阿景你這個臭小子,腳下也不留點神,你看這包米種子的芽,都被你踩壞了!!”
“你瞧,你瞧,你大伯這麼壯的人,腳下都比你靈活多了!!”
花大伯:“……”爹應該是在誇他吧???
“妹妹,救命啊,阿爺他們可老嫌棄我了~~~”
花景哭唧唧的向他們跑來,身後的花老爺子更是一臉嫌棄的看着他,直搖頭,“你小子以後也不知道能做什麼。”
花梨被逗的哈哈大笑,朝着他做了一個鬼臉,拉着顧晏下地,跟在花老爺子身邊,學着怎麼種包米。
看上去倒是很簡單,只需要在地上挖一個,大小合適,不深不淺的坑,在裏面丟下三四粒包米種子,再蓋上一層薄薄的土就可以了。
看着如此簡單的操作,花梨也不知道自家五哥怎麼會被阿爺這麼嫌棄。
“梨兒,可是學會了?”花老爺子歪頭看向自家孫女,眼底一片慈愛,“要是還沒有會,阿爺在教你。”
“阿爺,我已經學會啦~~”
“阿爺,我也會了。”
花梨、顧晏齊聲回答,彎腰拿起一個小鋤頭,有模有樣的在地裏挖了一個坑,往裏面撒了三四顆包米種子。
“你看看,連梨兒都比不過,”花老爺子嫌棄的看着花景,“你瞧,你妹妹做的這活,多公整,連坑和坑的距離看着都差不多一樣遠。”
其實這只是花梨的一個習慣,沒想到這都能被自家阿爺炫耀了一番。
花景:“……”
他也覺得妹妹種的好!!!
心裏這般想着,花景傲嬌的揚起了自己的下巴,挑釁的朝花老爺子瞪了一眼,彷佛被誇的人是他一樣。
“哎幼,你這臭小子,還敢跟老頭子我叫囂!!”
花老爺子當即不幹了,拿起地上的扁擔朝他揮舞打去,地裏鬧鬧騰騰的。
“唉……”
花大伯無奈的搖頭嘆氣,低頭專心的種起了包米。
遠處走來一個人,看到他們在種東西,心裏稀奇,“花大,你們這是再種什麼?”
花大伯抬頭,是村裏的人,便回他,“洪水沖走了莊稼,趁着才八月份趕着種上點包米,省的今年地都被荒廢了。”
“種包米??這玩意之前都是年頭的時候種,你們這時候種能活的了嗎?我們好多人家都是在地裏種紅薯,你們要不也種了試試看??”
“不了,梨兒說這個季節種包米,十月份還能收一茬包米上來。”
那人臉上一僵,聽花大伯說這個法子是花梨支的主意,兄弟覺得花家人未免也太縱容花梨了。
地裏的事情那可是大事,怎麼能任憑一個十歲的小丫頭說種什麼就種什麼,要是沒了收成,誰負責??
“不和你多說了,還有許多地沒種,我可得抓緊時間了。”
花大伯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也懶得和他去解釋,反正自家種,是光明正大的種。
村裏人要是哪個相信這個時候種包米能有收成,就跟着一起種,要是不相信,也可以隨着其他人一起種紅薯。
村裏的那人見花大伯這樣說,也沒再多說其他,應了一聲,也朝着自家的田地走去。
忙碌的一上午的時間,太陽逐漸升起,日頭也曬了起來,花家人收拾了地裏的東西,回了老屋。
此時,花老太已經回到家,正和西風在竈房裏準備着午飯,看到花梨一張嫩白的小臉,被曬得紅撲撲的回來,急急的走了出來。
“阿奶的乖孫女,這外面的太陽這麼曬,你好好的待在家裏就是了,跟着他們出去作甚?”
“阿奶,梨兒心裏好奇,便跟着一起去了。”
花老太拿出一方乾淨的帕子,溼了冰涼的水,仔細的伏在花梨曬得紅撲撲的小臉上。
滿臉的心疼。
花梨嘴角帶着淺淺的笑,乖巧的站在自家阿奶面前,任由她拿着溼水的帕子幫自己敷臉。
“你這老頭子也真是的,梨兒纔多大點,她說要去你就給她去,你瞧瞧這臉都被曬成什麼樣了。”
“這……剛纔在地裏時候,還是白白嫩嫩的,怎麼才一轉眼的功夫就紅撲撲的?”
花老爺子一時間說不出什麼,剛纔他明明好看到是白白嫩嫩的小臉,這怎麼到了屋檐底下反倒變成紅撲撲的了??
“阿奶,你別說阿爺了。”花梨挽着花老太的手撒嬌,“你週二奶和去了一個早上,李峯家應該沒有爲難你們吧?”
原本說的好好的情緒,突然遭了變故,若是遇上不通情達理的人,指不定會捱上一頓說。
“你們別說,那個李溪溪還真是有能耐!”花老太沒好氣的搖搖頭,“今早我和你週二奶奶去李峯家裏,沒想到,竟然在他家裏看到了李溪溪。”
“還被李溪溪在他面前告了黑狀,李峯這小子性格憨厚,任由我們再怎麼解釋都不相信……唉。”
花老太無奈的嘆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