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搖搖晃晃的來到環江村村口,此時,村裏的村民都在家裏喫着早飯,村路上並沒有什麼人走動。
“王爺,我們已經到了環江村裏。”一個侍衛恭敬的說道。
“嗯,找人問問花家的位置。”
“是!”
之前顧晏叫人送信回去只告訴了花家的大致位置,並沒有把準確的位置寫在信上。
侍衛領命離開,走進村子隨意敲開一戶人家,問到了確切的位置,回到隊伍前面領着一行人向村尾走去。
看着又是浩浩蕩蕩的隊伍,要比昨天的隊伍還要多人,剛剛被敲開門問路的村民心中不禁好奇。
“奇怪,這兩日怎麼這麼多的外村人來找花家?”
“當家的,你站在門口作甚,再不去喫早飯,粥都涼了。”
出來找他回去喫早飯的媳婦,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諾,你看,這麼多人,都是去找花家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難道是忘了住在花家的那個世子是什麼身份了,快回去喫飯。”
“哈哈,你不說我倒是忘了,那個世子一點架子都沒有,除了長的特別好看外。”
夫妻二人關上自家院門,笑呵呵的回去喫早飯,顧臨一行人來到花家院子外,看到要比別家高了許多的院牆,裏面的人有沒有起來根本無從得知。
“王妃,王妃,屬下去敲門。”
“嗯。”
顧臨、林寶兒下了馬車看着周遭的一切,臉上一片平靜,反而是跟他們一起過來的白卿,看到這裏一片窮鄉僻壤,不由得開始幸災樂禍。
“親王殿下,顧晏他好歹也是一個世子,就算爲了避難離開皇都,也不至於來到這種山村鄉野吧??”
見他們不說話,白卿又繼續說道。
“要是我過來了,肯定拿出一筆錢給這裏的人,好歹讓他們把這的房子修一修,省的破破爛爛的出門看了都影響心情。”
白卿認爲自己說的很在理,對着新建的花家小院打量了一番,搖搖頭。
敲門聲響起,花母正在竈房裏做着早飯,手頭空不出來。
“大小子,你快去看看是誰敲門,說不定是大虎他們過來了。”
花家小院這邊住不下這麼多人,大虎幾人和王若然的那幾個侍衛,昨晚是住在老屋那邊。
老屋那邊房間多,老屋住的人少只住了三間房,還剩下三間房沒有住人,剛好讓他們八人在那邊住下,西風、東風則是住在這邊。
“知道了,娘。”
花容放下手裏邊的東西,走去開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龐,看着他的穿着打扮應該是大戶人家裏的侍衛。
“你們找誰??”
“這位小公子,請問這裏可是花家??”侍衛問道。
“正是,不知道你們找誰?”
花母他們還來不及跟花容他們說顧親王要到來的事情,所以看到他們,並沒有猜到他們上門來找誰。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白卿上前半步,“竟然是你!!”
!
他看到花容的同時,花容也看到了他的臉,看到是在環城對王若然死纏爛打的白卿,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你找上門來,是討打的嗎!”花容冷哼一聲,“是不是上一次摔得還不夠狠?”
摔得還不夠狠??
林寶兒、顧臨聞言像白卿看去,怪不得在環城住的時候,見他滿身是傷的回來,原來是惹到人了。
被打的!!
“你……你信不信本公子現在就讓人把你打趴,跪在地上求饒!!”
被他當着這麼多人面前戳穿,白卿的臉面有些掛不住,氣得漲紅了一張臉。
聽他這麼說,花榮更是不屑一顧的撇了他一眼。
“看白公子的穿着也是不凡之輩,何必爲了一個女子追到這種地方。”
“再者,白公子真要想打我,不如你自己出手,只會讓別人幫你衝在前面,你就算得什麼好漢!!”
花容赤裸裸的鄙視,讓他更是尷尬,捏着拳頭,他根本沒有練過一天的武,又拿什麼去跟他打??
“大小子叫你過來開個門,怎麼待了這麼久??”
見他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又聽到門口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花母還以爲他發生了什麼事情,趕緊的放下手裏邊的夥計走了出來。
一出來就看到兩個穿的金尊玉貴,像是仙一樣的人站在門口,男的又跟顧晏長得特別像。
心裏“咯噔”一跳,這該不會就是信上的親王吧?
花母有些結巴的開口,“二……二位就是顧親王和王妃吧?”
“正是。”
終於有人注意到他們夫妻二人了。
親王??
花容向顧臨看去,一眼便迅速反應過來,拉着花母行禮。
“見過親王殿下,方纔不知是親王殿下到臨,失禮了。”
“哈哈,無妨,無妨。”顧臨、林寶兒上前扶起他們二人,“我家晏兒住在這裏這麼長時間,倒是我們家麻煩你們了。”
花母誠惶誠恐,急忙擺手,搖頭,“世子聰明伶俐,是我們麻煩他了纔是。”
可不是麻煩嗎?
又是要給他們做飯喫,又是要跟着一起到山上撿柴火,又是陪花小六玩的……
現在想想這些,花母都覺得遺汗顏,人堂堂一個世子大人,到了他們這裏又是當伙伕,又是當柴夫,最後還得陪玩,他們家真是好厲害……
“我們晏兒自小就倒黴,他住進你們家,怕是給你們家惹了不少麻煩纔是,應當是我們夫妻二人多謝你了。”
林寶兒頂着一張娃娃臉,聲音甜甜的,花母抬頭一看,還以爲是哪裏來的小姑娘,看到她那雙和顧晏特別像的眼睛。
才相信這是顧晏的親孃,不是這個什麼親王給自己找的小老婆……
“王妃哪裏的話,這……我只是一介村婦,當不起王妃的謝。”
“裝模作樣要什麼賞賜,直接說就是!”
白卿一臉的不屑,撇着花母和花容的眼神更是一片鄙夷嫌棄。
“白卿,你要是不會說話,本王幫你割了你這條舌頭!!”
顧臨的眼神猶如一把鋒利的刀插進白卿的眼珠子,白卿不敢再亂說話,自覺的退回了馬車上。
“哼,這樣的地方,本公子纔不屑進去!”
瞥了一眼坐回馬車的白卿,顧臨臉上堆滿了笑,回過頭看着花容母子二人。
“這人就是被塞來湊數的,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民婦知道,親王、王妃,裏面請。”
“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夫妻二人去看看那小子,看他樣子準沒有起來!”
林寶兒絲毫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笑呵呵的拉着花母的手向裏面走去,誰知道剛走到院子,看到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地頓住了腳步。
“娘?”
顧晏正在給花梨端的洗臉水,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的回頭,看到了愣住的顧王妃。
“唔嗯!”
顧晏手裏端着的水盆,差點兒撞到花梨的鼻子,盆沿輕輕擦過她鼻子,弄的她有些疼,引來她不滿的抗議。
“小仙女,我不是故意的……”
顧晏立即回過神,摸了摸她鼻子上被劃的發紅的鼻尖,腦袋湊過去輕輕的呼了口氣。
花母看到這一幕,恨得給自己找條地縫鑽進去,她家梨兒真的是太可愛了。
人的親王爹、王妃娘還在這裏杵着,世子在那裏伺候着給她端水洗臉。
“你下次還是這般的不小心,我以後都不準你給我端水了!!”
花梨的皮膚特別的嬌嫩,這才輕輕擦過去一點點,她就能感到疼,伸手摸上去還行微微發腫的紅痕。
“好嘛,再也不會有下次啦~~~”
顧晏心疼地摸了摸被擦紅的鼻尖,後又從懷裏掏出之前花梨製作的藥膏,用指尖摳了點出來,輕輕地塗在上面。
顧臨、林寶兒:“???”
這是啥??
這還是他們的兒子???
那個調皮搗蛋不知死活的兒子???
顧臨、林寶兒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院子裏的其他人也跟他們一樣愣在當場,神色各異。
“好好的皇都不待,你們怎麼來了?”
顧晏幫花梨塗好藥膏,拉着她的手走了過來,一臉吊兒郎當的看着顧臨。
“晏兒,你沒發燒吧??”林寶兒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你也沒發燒啊,咋這麼反常呢?”
“反常啥反常,這都是日常好吧!”
顧晏傲嬌的抬起自己的下巴,得意的朝花梨看去,彷佛給她端水洗臉是一件多麼光宗耀祖的事。
“嗯。”花梨很是配合的點頭附和。
“梨兒……”
花母當場裂開,她家閨女當着人家王爺王妃的面使喚他家世子就算了,現在算是當面炫耀嗎??
“娘,無事,這是他自願做的,無事的。”花梨帶着澹澹的笑,“顧伯父、伯母,你們說是吧?”
“對對對,這孩子天生就欠**,梨兒做得對,做得妙,以後就該怎麼幹!”
花梨易說話甜甜的嗓音,立馬就虜獲了林寶兒的心,上前就攬住花梨看了個遍。
叫這臭小子拐回來當兒媳婦也不虧!!
“伯母說的話很在理,梨兒以後再接再厲!!”
“哈哈,有你伯母當年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