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一樓,走出一樓大廳,黃俊才發現火災現場已經變了樣。
那場面很是壯觀,各種車輛排滿了,貴的便宜的全湊到了一塊。那滿滿當當的人頭像是在等待財神降臨。
在夜幕中,幾十盞強光燈照射着,婉然就是明星開演唱會。
消防隊員不知道噴了多少水,地面上已經滿是汪洋。
黃俊瞅着這一切,倍感好玩的咧着嘴笑了起來。
“笑什麼,嚴肅點。”警察同志板着臉警告道。
黃俊聽到這要求,趕忙閉嘴。
黃俊被十幾個警察簇擁着帶出人羣,當即引來了旁觀人的主意。衆人轉着腦筋一番猜想後,猛然意識到,黃俊之所以被抓,很可能就是跟火災有關。
一想到他是放火的嫌疑人,各種飲料瓶像是不要錢似的,全衝着他飛來。
黃俊瞅着那些終極武器,趕忙搖頭晃腦,左右搖擺着閃躲。
“別扔了,這可都是錢啊,一個好幾毛呢。”黃俊很有環保意識,大聲的喊叫起來。
警察見他搞怪,推他一把。臨近警車,直接把他塞了進去。
終於安全了,黃俊長舒一口氣。
警察的車子沒人敢攔,輕而易舉的就出了人羣。黃俊見人羣紛紛閃躲,暗暗點頭,不冤啊,混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了高規格待遇了。
警車內很舒服,全身放鬆下來的黃俊雙眼一閉,乾脆的睡覺了。
睡了多長時間,黃俊不知道。
直到感覺有人推自己,他才悠悠的睜開眼。
黃俊這一磨蹭,當即被警察滴溜出去了。夜幕已經籠罩整個天地,但警局呢卻是燈火通明,一副勤於職守的派頭。
黃俊被帶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很有規格,是兩間房子,中間用柵欄隔着。
黃俊一進屋,就被警察摁在了椅子上,還用手銬把他的胳膊跟椅子連在了一塊。
“姓名”警察開口詢問。
黃俊進警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容警察廢話,很識趣的說道:“黃俊,二十六,夏關區河神機械廠的倉庫管理員。老家是東山省安城的,先未婚。”
見黃俊答覆的這麼幹脆,負責審訊的警察心中瞭然了。這小子是個老手啊,估計以前沒少到警局報到啊。
“從哪搞到的槍,花了多少錢,上線是誰,怎麼聯繫的,通過什麼渠道交接的。”警察問道。
黃俊大眼一瞪:“槍,什麼槍?我怎麼不知道?對了,警察同志,你們因爲什麼事把我帶到這來的?”
黃俊這問題,直接把警察問懵了。這小子咋回事?是反應太慢啊,還是故意裝糊塗?
“你老實點。”警察拍着桌子吼道。
“我冤枉啊,我是大大的好人。”黃俊很委屈的說道。
“把槍拿過來,這小子不見黃河心不死。”審訊的警察給同事吩咐道。
不多時,黃俊見到了一個神物。一把漆黑黝黑的手槍,裝在塑料袋內。
“就這玩意?”黃俊好奇的問道。
“你以爲是什麼?”警察反問道。
“能扣動扳機?能裝子彈?能打死人,還是有什麼威力?”黃俊問道。
警察瞪他一眼:“就算是假槍也不行啊。”
黃俊點頭:“假槍也是槍啊,沒人敢嘗試真假。可是,這跟我有關係嗎?”
“這上面有你的指紋。”警察瞪着他說道。
“什麼上面?”黃俊好奇的問道。
“槍上咦,槍上哪去呢,剛纔還在這呢。”警察剛要訓斥黃俊,卻是發現證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無緣無故的失蹤了。
警察也不審問黃俊了,扭着身子,瞪着大眼,像是逮老鼠似的,在審訊室尋找起那把仿真手槍。
黃俊冷眼看着,心裏竊喜連連。你妹的還想用這種手段審訊我,也不看看老子長了幾隻眼?呃,兩隻。
警察同志找了一圈沒找到手槍,自然也沒有辦法審訊黃俊了。是放他走呢,還是就此拘留着?警察有了分歧。
低聲商議後,警察不搭理黃俊了,齊齊走出了審訊室。
見警察要離開,黃俊當即喊道:“喂,別走啊,把我放了。我沒有犯罪,你們憑什麼拷着我,你們這是知法犯法。”
衆警察跟沒跟他一般見識,關上門,走進了監控室。一把槍離奇的在眼皮子底下消失,這是太邪乎,衆警察不得不重視。至於黃俊嗎,他有重大嫌疑,關上幾個小時又有何妨?
黃俊見所有人都走了,挑着眉打個哈哈,斜着身子閉上眼,養起了精神。
衆警察進入監控室,直接把審訊室內的視頻掉了出來,細細的開始觀看。在看到那把仿真手槍消失的畫面時,衆警察面面相覷的陷入了呆滯中。
鏡頭下,仿真手槍的消失情形異常怪異。
先是槍把突兀的潰散,接着就是整個槍身,瞬間變成虛無。
這種事情,衆警察沒有見過,更加理解不了。
在衆警察針對一把仿真槍煞費腦筋的時候,玄*武區急救門診內,張月茹終於在注射瞭解毒藥物後,恢復了稍許的體力。
在第一時間,她拿出手機給黃俊打了過去。自己和隊友在大廈上能夠平安的脫困,完全得益於黃俊的出手相助,無論如何也要向他道聲謝。
電話很快接通了,還是個女腔:“喂,你好,玄武*區警局。”
“哪裏?”張月茹像是沒有聽清似的反問了一句。她趕忙看了看電話號碼,在確認是打給黃俊後,當即質問道:“你是誰,黃俊的手機怎麼在你們手裏?”
“你好,請問你跟機主什麼關係?他非法持有槍支,已經被我們拘留了。”女警回道。
“什麼?非法持有槍支?你們沒搞錯吧?”聽到黃俊進局子的原因,張月茹在牀上呆不住了,趕忙下牀蹬上鞋,走向其他病房。
“同志,你開玩笑了。你是機主的什麼人呢?”女警追着問道。
“我是你姑奶奶。”
張月茹氣呼呼的掛了電話,一腳踹開了其他病房的房門,對着病牀上的同事喊道:“都給我起來,黃俊被警察抓了,咱們把他撈出來。”
“黃俊?救咱們那位?靠,敢抓他,找死啊,兄弟們走了。”
張月茹的對手一想明白黃俊的身份,當即下牀,氣憤的殺出了醫院。
黃俊在大廈上做了什麼,張月茹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跑上跑下救了自己和隊友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他忙活那麼長時間了,幾乎累的虛脫,居然被警察抓緊了局子,還什麼非法持有槍支,這不是扯淡嗎?
張月茹和一幹同事帶着怒去,氣沖沖的坐上車子,直奔警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