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停電的悲催的小縣城,今晚開始熬夜,鬱悶ING)
魚的做法有很多種,水煮魚、豆花魚片、酸菜魚、紅燒魚、烤魚等等,不過陳爻最喜歡的還是具有家鄉風味的酸菜魚。傍晚,四堂嬸煮的還是酸菜魚,陳爻能喫辣,但陳清和陳靜不能喫太辣的東西,所以酸菜魚裏放的辣椒很少,辣椒雖然少了點,但也不影響四堂嬸的廚藝,陳爻的胃口也依然很好。
晚飯後,幾個小鬼頭都挺着個鼓鼓的肚子,斜坐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要是能天天晚上喫魚就好了。”陳星這樣說道。
陳晨深以爲然,陳清和陳靜也點頭說:“對啊對啊,魚好好喫哦。”
陳星轉頭問陳爻道:“小爻,你說雞鴨鵝都能養,魚能不能養啊,要不然我們養魚吧。”
陳爻一聽這主意不錯啊,雖然現在的村莊都沒有通路,需要翻山越嶺、爬山涉水才能去鎮裏買賣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暫時不能將養魚作爲一個產業來發展,但是用來自給自足還是不錯的。
“陳星,你這主意跟你哥那電池有得一比啊。”陳爻讚道。
“那有沒有糖啊?”陳星涎着臉問陳爻。
陳爻很高興的說道:“當然有,而且和你哥的一樣,等會你把陳昆他們全部人叫去我家,我有事問他們。”
“好咧。”陳星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對了,你要不要去?”陳爻轉頭問陳晨。
“我沒空,不去了。”陳晨現在眼裏還真就對那些破破爛爛的電池感興趣,陳爻本身是非常佩服陳晨的專心致志的,陳爻自己就做不到這一點,現在不行,以前不行,以後同樣也不行。
不一會,村裏的十來個孩子全部都集合到了陳爻的小房間裏,人頭湧動還談不上,但全部都擠在陳爻的小房間裏,房間裏霎時顯得擁擠不堪,陳爻鄭重其事的登記了陳星的提議,並且還給了陳星10顆糖作爲獎勵。
做完這一切,陳爻才問道:“你們說酸菜魚好不好喫?”
所有人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他們一天到河裏摸魚,就是爲了解解肚子裏的饞蟲,如果不喜歡喫,那還不如上山抓麻雀來烤。
“陳星說讓我們自己養魚,以後想喫魚時候就有魚喫,你們說怎麼樣?”陳爻開始鼓動這些大則十一二歲、小則五六歲的小鬼們,這事情自己一個人是做不來的,所謂人多力量大,團結就能克服很多困難,這點小孩子要比大人好了很多,他們不會考慮太多個人得失,更容易擰成一股繩,勁往一塊使,自私的小孩子都很容易被其他小孩子孤立,那些損人利己的大人們能在被別人孤立之後依然洋洋自得,用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來作爲藉口,但小孩子不會,相對這點,小孩子們要比很多損人利己的大人們傑出很多,因爲他們知道團結。
用喫的來引誘當時的小孩子比用玩的來引誘要有效得多,就像是1塊錢發條青蛙和10包酸梅粉大多數小孩子是會選後者一個道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記得酸梅粉和發條青蛙,但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孩子都饞就夠了。這票小孩子都還是第一次聽說養魚,所以都非常感興趣,嗷嗷叫着答應了養魚的提議,陳爻還真有點身處幼狼窩的感覺。
“那好,明天早上我們開始挖坑,所有人帶上鋤頭來我家,我們去把河壩上那塊地挖了當魚塘,我們就用那塊地來養魚。”陳爻記得自從陳軍鄭妍到鎮上工作後,河邊那幾塊地都是給陳杰種的,現在陳爻還沒等陳軍讓給陳杰種,就私自徵用了其中兩塊靠近河的地,一塊用來作爲魚塘,另一塊自有其他用處,這就叫做先斬後奏。反正陳軍鄭妍又捨不得打陳靜,大不了讓陳靜擋自己前面,陳爻是這樣打算的、、、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花園的花朵真鮮豔,荷蘭的太陽照在臉上,美國人都能笑開眼,好好來個世界大團圓、、、”陳爻扛着鋤頭一馬當先,五音不全的唱着不知道什麼歌,如果這票小孩子肩上的不是鋤頭而是三八大蓋,那就頗有些打靶歸來或者抗日凱旋的意思,一路上留下了小孩子們唧唧咋咋的吵鬧聲和陳清陳靜等好幾個小丫頭咯咯咯的清脆笑聲。
挖塘這工作是辛苦的,雖然秋天並不是養魚的季節,但是新挖的魚塘必須是要泡很長一段時間的,魚種也是不用擔心的,春天裏小河中的小魚是成羣結隊的,雖然有魚,但很容易就會被野放的鴨或者鵝給喫掉很多,所以需要提前下網才能保留下魚種,沒有漁網,那就用竹子編那種很大的簸箕來抓魚,正所謂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就要創造條件也要上,反正一句話,大家一起上吧。
那五六個女孩子的工作是很舒服的,她們的工作就是看着男孩子工作,換句話說就是不用工作,陳爻沒有重女輕男的意思,但陳爻實在是覺得挖地這種重活不適合女孩子做。陳爻還沒有鋤頭高,但分活的時候給自己留了一塊非常大的地,於是在地裏就出現了一個耍太極鋤的身影,陳爻的太極雖然還沒有練到家,但是用來挖地還真是一把利器,那速度差不多能比上其他小鬼頭挖地速度的總和,楊學行要看見這個情況,都不知道是該感到無力還是該感到欣慰了。
那些小丫頭看見陳爻陳星他們在地裏幹得熱火朝天,就央求陳靜過來問問有什麼能讓她們做的活,陳爻問那些在挖地的小鬼頭道:“你們有沒有想要給她們幫做什麼的?”
小鬼頭們都停下了揮舞的鋤頭,都伸着舌頭喘着粗氣累哼哼沒力氣搭話,最後陳鶴說道:“我現在就想喝水,昨天我抓魚的時候都尿河裏了,現在不敢去河裏喝,要不讓她們去找點乾淨的水來吧,我現在都渴死了。”
“好,我們回家拿水和杯子。”還沒等陳爻搭話,陳清陳靜這些小丫頭呼啦啦都跑遠了。
“你們記得要拿開水,陳靜,你去把家裏那半包白糖拿來。”陳爻在後面高聲囑咐道。
“知道了!”聲音遠去了。
挖魚塘對於農村大人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但對於小孩子,差不多一畝地的魚塘花了這些小孩子們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期間的過程是辛苦的,但是到了開渠放水的時候,所有人都高興得手舞足蹈。
大人們看着這些調皮搗蛋的小鬼頭們跟着陳爻,也不太管着他們。陳晨在陳爻的帶領下,變成了陳寬口中誇獎的聰明好學的好孩子,所以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跟着陳爻變得聰明好學,不再調皮搗蛋,現在聰明好學雖然談不上,但至少不再調皮搗蛋了,有這樣的結果,大人們也就隨他們去了。
開閘放水,在魚塘裏扔些水草籽,再扔一些從其他地方撈出來的浮萍,就變成了一個很好的魚塘,有人提議是不是要往魚塘裏面扔一些糞便用來增肥,陳爻斷然拒絕了這個提議,雖然扔糞便確實是養魚的好辦法,但陳爻一想到進去抓魚的時候魚沒抓住卻抓着了一大坨大便,這足以讓陳爻至少五年裏不會再想着什麼酸菜魚。牛糞馬糞也不行,雖然乾的時候可以用手抓,而且拍拍手之後就看不見馬糞的影子,但要被水泡了再用手抓,那感覺,是有點噁心。
魚塘挖好了,接下來就是籬笆,不是攔人,而是攔鴨子和鵝,陳爻可不想被看到鴨子過處、寸草不生的景象。小孩子們都不會編籬笆這樣的技術活,陳爻也不會,幸好這活居然是陳鶴他爸陳兵接了下來,陳兵的巧手那是遠近聞名的,編出來的東西不止是好用,而且好看。陳爻看着陳兵編出來的籬笆,簡直就可以用來當藝術品賣,用來當籬笆那是有點暴殄天物了。籬笆還是要用的,所以這個魚塘經過陳兵的籬笆裝飾,居然多出了一些生活的藝術氣息。
一切都如同大家所預期的方向發展,偶爾還能多出一些小驚喜,陳爻覺得這比在股市裏只有驚沒有喜的感覺要強了很多,滬深兩市的股票是永遠沒有規律可循的,錢多纔是王道,你永遠也別想從股票價格的浮動上看出基本面在什麼位置,我們一直在反賭博,但這就是最大的賭博行爲卻得到了法律的認可。到底這是制度的不健全還是有錢人圈錢吞噬別人的把戲,又或者是拿着權力爲自己鋪設的一條通往財富的便捷途徑,陳爻雖然心疼中小股民,但還是不敢多言的。
期間很多的驚喜都是來自於村裏一些小孩父母的無償資助,比如三叔陳兵編的籬笆,堂哥陳亮送的漁網,大堂伯陳康送的塑料桶、、、還有大家一起幫忙弄的一間小屋子,這些事情在小孩子心裏都算作是很大的驚喜,驚喜不是來自這些東西,而是來自大人們肯定自己的這種方式,有肯定,大家纔會變得更積極。
後來陳爻興致所致,居然在魚塘邊搞起了一個魚塘教學的把戲,所獲得的效果居然直追前面的筆記本糖果獎勵,筆記本糖果獎勵是一直沒有取消的,他們所得的已經不是糖果,而是變成了小孩子的一種榮耀,是會被大人讚揚小孩羨慕的,因爲這期間的很多記錄在筆記本上的方法,都能讓人從其中得到啓發和實惠。
魚塘教學,雖然伴隨着的是還沒有魚的魚塘,但還是頗有“回看天際下中流,巖上無心雲相逐”的意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