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雲天沒有問爲什麼,因爲他知道殷濤會說出答案,果然,殷濤道:“放了這個東西,女人連走路都走不了,放與不放,區別並不大、、、、、、”
殷濤解釋了半天,瞿雲天才知道原來現在的女人不是不穿內褲,也不是穿那種四角的大平褲,現在女人穿的大多是那種叫做“犢鼻褌”的玩意,形狀跟小牛犢的鼻子差不多,比三角褲那玩意用的布料少多了,估計就跟丁字褲一個德行,不過這個時代的布大多以爲絲綢、或者是麻布,基本上看不見棉布,麻布沒有彈性,絲綢太滑,都不適合作爲各種大內犢鼻褌的料子,再說犢鼻褌的尺寸太小,而瞿雲天做出來的大邦迪太大,而且還沒有做出那種能貼在褲子上的玩意,所以太容易滑落,如果還需要別的東西固定,太麻煩。
原本瞿雲天一直以爲是丁字褲奪去了女生的羞澀,那知道現在的女人大部分穿的都是丁字褲,難道是貪圖涼爽?這一點瞿雲天不知道,也是不敢找人問的。
既然沒有合適的三角褲,瞿雲天隨手找齊一塊石頭,在地上畫了個三角褲的樣子,問道:“讓女人穿這個再帶這大邦迪,你覺得能不能做?”
殷濤看了地上的圖很久,大概是在想象做出來的樣子,好一會,才道:“如果是這個,那能用。”看來殷濤對女人的瞭解比對他自己還多,想象都能想出來是什麼樣子的,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拿他的紅顏知己來做對比。
在外人看來,兩人一本正經的在涼亭裏討論事情,樣子比念着那揭示三乘歸一之旨、使二乘回小向大的法華經還要虔誠,很難想象兩人是在討論女人的內褲和大邦迪的問題,瞿雲天本來對這個時代來說就是個異類,對他來說,這些都是開放得不得了的事情,可殷濤似乎一點也不弱,表情比瞿雲天還要莊重,遠遠看去,如果殷濤頭上此時頂着一個光圈,那就就是宙斯,如果長着一雙翅膀,那他就是天使,聽人說孫悟空是高麗的,如果此時殷濤拿根棒子,那根棒子會不會變成高麗棒子。
最後,由殷濤找個殷家大院的造紙匠師去跟瞿雲天學習如何製作這玩意,有殷濤自己找個花船上的女人來作爲他設計內褲的模特,事情也就這樣敲定了,其實對這個東西,瞿雲天僅僅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必須保證使用足夠量的白礬,以達到消毒的作用,否則,是會讓女人受罪的,瞿雲天知道殷濤既不是青樓控,也不是御姐控,而是地地道道的女權主義者,在維護女人方面,沒人能比得上他。也難怪沈萬四說只有殷濤合適了,這樣看來,確實只有殷濤合適。
其實還有一點瞿雲天不清楚,如果他生產的不是大邦迪,而是其他與女人無關的東西,恐怕殷濤也不會去接受,只有殷實和殷錦瞭解自己的這個弟弟,不願意從商,卻比任何人在這方面的天賦都要高,不願入士,隨意而然便是周莊爲數不多的舉人之一,除了在青樓,殷濤也不願意留下哪怕一丁點的詩句。其實也許這個時代的舉人並沒有多少人能夠創作出來的詩句,都說唐詩宋詞,明清小說,八股之下,還有蒲松齡這樣的人,確實不多見。
其實對於一個造紙的匠師來說,要學會瞿雲天做大邦迪的調配是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一個時辰或者兩個時辰,讓瞿雲天將流程和用料寫下來之後,隨意一個匠師就能夠做出來,瞿雲天是在殷家大院內將流程和用料寫下來的,還是用不慣毛筆,又讓下人去扯了一根鵝毛,就這麼蘸着墨汁寫了下來,完事之後瞿雲天對還在研究瞿雲天畫出來的內褲圖樣,不是因爲很難看懂,而是因爲需要布料的彈性太高,這很難辦到,殷濤甚至在想是不是用繩子綁着。
其實殷家大院只有一家造紙坊,裁縫店是不存在的,否則也不需要殷濤這麼拼命的去自己動手,一個開賭場妓院當鋪錢莊的大家族,哪會有多少匠師,用瞿雲天的話來說,沈家做的是製造業,而殷家做的是服務業。
瞿雲天沒有在殷家大院喫午飯,對瞿雲天來說,完事了就可以走了,沒必要順帶死命的蹭別人一頓,就好像不蹭這一頓飯就喫虧了似地,當然殷實和殷錦是極力的挽留,無奈瞿雲天自己還要回去睡午覺,隨便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殷家大院,忙活了這麼個早上,殷實和殷錦都還不知道他們忙的是什麼,倒是殷濤沒有客套,對瞿雲天的離去只是恩了一聲。
差不多要到喫午飯的時間,瞿雲天便又哧溜哧溜的騎着自行車回去柒月飯店了。
一進門,瞿雲天沒有看見柳眉,倒是如夢在等着瞿雲天,看見瞿雲天回來,如夢迎上來問道:“你去哪了,四爺派人過來,說找你有事商量呢?”
“我去殷家大院了。”瞿雲天邊說邊將自行車停好,這是柳眉的自行車,被她打扮得花裏花俏的,被瞿雲天騎過去一個早上,蹭得又是灰塵又是水漬的,看起來髒兮兮的一片,幸虧柳眉不在,要不然恐怕會找瞿雲天拼命,瞿雲天腦袋四處張望,確認了柳眉不在,問如夢道:“柳眉呢?”
“去買布料了。”如夢答道。
瞿雲天哦了一聲,揭開院子裏的水缸,發現並沒有水,一邊打水一邊問如夢道:“沈萬四派人來找我?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如夢看見瞿雲天忙啊忙的,等瞿雲天打水放在缸裏,如夢拿起旁邊的瓢舀了一瓢水淋在柳眉的自行車上,道:“就是讓你回來的時候趕緊去沈家大院一趟。”
瞿雲天倒完桶裏的水,又將水桶扔下了水井,只聽見嗵一聲,水桶已經入水,瞿雲天開始搖着搖桿,這一次桶裏的水比第一桶多,而且瞿雲天好像記起來自己並沒有喫早餐,大概是被柳眉在後面給嚇忘了,所以沒有多少力氣,搖着覺得很費勁,一邊搖一邊道:“知道了,對了如夢,你們有沒有喫過飯?”
如夢開始刷這自行車,聽見瞿雲天的話,抬起頭道:“沒,都等掌櫃的回來呢。”其實是不是等柳眉,所有人都清楚,瞿雲天每次出去的時候,如果不回來喫飯的時候都會說一聲,如果沒有說,基本上所有人都會等着他回來,只要他一到,不管其他人有沒有到,留了菜之後就會喫飯,像今天早上瞿雲天出去的時候並沒有說自己不回來喫飯,所以如夢一幹人也都會等着,否則瞿雲天也不會拒絕了殷家大院的熱情邀請,想着要回柒月飯店喫飯了。
提了第三桶之後,瞿雲天就懶得再動了,沒喫早點的做苦力真是累人,就這麼三桶水,就能讓瞿雲天張着嘴巴直喘氣,這要放在平時,別說三桶,就是提滿井邊這三個大水缸,再來個司馬缸砸缸都沒問題,放下水桶,如夢在刷這車子,瞿雲天在一邊舀水來衝,問道:“柳眉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已經出去差不多一個時辰了,這會應該快回來了。”
如夢的話剛完,就看見柳眉提着一大堆布料走進來,柳眉看見瞿雲天,連東西都沒放,瞪着他道:“喲,混賬可回來了。”
瞿雲天笑着點頭道:“是啊,還拿了這麼一大堆東西,不累人麼?”
柳眉白了瞿雲天一眼,道:“關你什麼事。”
倒是如夢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柳眉看見如夢笑,不明所以,再想想瞿雲天的話,頓時鬱悶了,罵道:“我說你是混賬。”
瞿雲天還是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我都說是啊了,你還不滿意?”
“、、、、、、”
自行車洗好了,跟原來一樣,灰塵水漬什麼的全部消失,又從原來灰不溜秋的樣子變成了花裏花俏的模樣,見到自行車亮麗的身影,柳眉的心情也就變得飛揚起來,對如夢道:“如夢,剛纔我看見了一匹和他那怪衣服料子差不多的布匹,一會一起過來看看吧。”柳眉說的瞿雲天的怪衣服是瞿雲天的那件三葉草T恤,質地雖然沒有絲綢柔軟,可摸起來着實舒服,柳眉和如夢都知道那件三葉草,因爲她們洗過好多回。
瞿雲天聽到如夢這麼說,跟自己三葉草差不多料子的布匹?那可是做女人內褲的最佳材料啊,既然有和麪部差不多的東西,瞿雲天覺得殷濤可以大展身手了,沒準能讓他在花船上找幾個女的給他表演一番時裝個人秀,當然個人不是一個人表演,而是一個人看,誰讓瞿雲天知道了早晨的時候殷家大院的下人是去花船上叫的殷濤。
看見柳眉和如夢開始討論起布料的問題,而且還有沒完沒了的趨勢,瞿雲天趕緊叫停了倆女人,道:“喫飯喫飯,我都快餓死了,我去叫陳三他們。”
“你去叫吧。”如夢這樣說。
“餓死了活該。”柳眉又是這樣說。
不過瞿雲天可不管,他早已經走遠了,飯後,許胖子沒有多少空,他要去廚房,陳三懶懶散散的回了房間,大概是去和周公約會去了,柳眉如夢玉蝶和彩蝶早已經溜到柳眉的房間中去欣賞裏面的布匹去了,餐廳裏就剩下瞿雲天一個人在那裏吧唧吧唧的啃着最後一塊東坡肘子,啃完之後瞿雲天擦了擦手,開始收拾桌子上的飯碗,碗不用他洗,可總歸要收拾收拾的。
出了餐廳沒看見一個人,女人的聲音都從柳眉的房間裏傳出來,嘰嘰喳喳的跟入了黃鸝窩差不多,瞿雲天不敢這個時候去湊熱鬧,只能推着自行車就準備奔沈家大院去了,柳眉的車剛洗,瞿雲天也不好意思騎出去,這次只好吭哧吭哧的偷走瞭如夢的自行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