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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丢人的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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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慢慢拂过了每个角落,将周庄带进了静寂的黑夜,周庄显然有些叛逆,黑夜中灯光如同盛开的鲜花一般,点缀着静寂的漆黑,让人能感受到那丝不屈的生命力。

瞿云天伸了伸懒腰,放下那支鹅毛笔,伸手抓过桌子上的茶杯,杯子里早已干涸,只剩下一丝清香飘过瞿云天的鼻尖,不是茶香,而是如梦身上特有的香味,笑了笑,盖上盖子,准备出去给自己斟一杯水,望望窗外点点星光和洒在手心中的月光,还有眼前不知何时亮起的烛光,“怎么这么快。”瞿云天说的是时间。

看看表,六点半,也就是现在他们说的酉正二刻,三月里的夜来得特别快,“这么快天就黑了?怎么没人来叫自己吃饭,平常这个时候早有人叫自己了。”瞿云天嘀咕道,肚子也咕噜一声表示了自己的抗议。

“瞿先生,该用饭了,掌柜的让您过去。”

来叫瞿云天的是厨房里的小学徒工赵小六,他对瞿云天总是抱着一场尊敬的态度,任何时候都客气得不得了,瞿云天也不管他,赵小六年纪也就十六七岁,都说三岁一代沟,赵小六和自己差的也差不多有两代沟了。

“恩,知道了,你先过去吧。”瞿云天还要收拾那一连串的计划,既然准备吃饭,添茶就没必要了,放下茶杯,专心收拾那被自己放得乱七八糟的计划书,右手使不上劲,暗暗想这鹅毛笔要是用多了,手会不会残废,要是有台电脑该多好,也不至于让自己做个简单的计划都如此费力了,这也只能想想,电灯都没有,哪来的电脑,不习惯归不习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那个本事弄出点钨丝灯,会发电也没用。

想起电,瞿云天就想到了电冰箱,还有炎炎夏日冰箱里冷冻起来的冰红茶,虽然只是三月,天气也已经开始炎热了,反正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自己考虑,要不弄个不用电的冷藏室,没事冻点真正的凉茶喝?如梦端来的凉茶说白了就是热茶放凉,然后就变成了凉茶,其实只是比热茶凉,所以称为凉茶,瞿云天一下子就动了些心思,不管别的,自己先做个冷藏室享受享受再说。

做冷藏室用的材料怡红楼就有,虽然很想喝点冰爽的红茶,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动了一天的鹅毛笔,消耗的卡路里也算是惊人,现在迫切需要填饱自己的肚子。

一顿简简单单的家宴,除了柳眉、如梦,还有玉蝶这些和瞿云天熟识的姑娘们,瞿云天几乎和所有姑娘都熟识,许大厨、陈三和赵小六一干伙计在另一张桌子上,是柳掌柜特许的,平时他们只是在厨房里吃饭,根本不会来前厅吃饭,柳眉也是看今天根本没有什么客人上门,才破了这个例。

“这里,我们先欢迎瞿先生正式成为怡红楼的做账先生,大家举起杯来,为新来的先生干杯。”柳眉举起杯道。

“干了。”大家伙笑哈哈的吼道。

瞿云天这下傻了眼了,眼前可是一大碗白酒,虽然女儿红度数不高,但这一碗下肚,恐怕得睡上一天,不说白酒,就是一杯啤酒都能放倒他。

“那个,掌柜的,不喝行不行,要不我喝茶?”瞿云天问道。

“不行。”柳眉还没开口说话,一干伙计和姑娘们早已经开口堵住了瞿云天的后路,七嘴八舌地开始围攻瞿云天。

“不喝就是不给面子。”说这话的是胖胖的许大厨子。

“您还是喝吧,喝醉了今晚睡我房间去,要不睡玉蝶房间也行,掌柜的肯定不介意。”这是非常乐观的彩蝶。

“喝吧,能喝多少喝多少。”这是如梦,她没看见瞿云天喝酒,所以断定瞿云天不太会喝酒,但真不知道瞿云天属于那种沾白酒就醉的人。

看着七嘴八舌的众人,有些人没说话,但也知道他们待客的热情,盛情难却,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不喝看来是不行了,说了声等等,瞿云天就着鸡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光了眼前那一大碗饭,打了个嗝,端起桌子上那一大碗酒,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承蒙各位盛情,今天瞿某舍命陪君子,在这里不醉不归,各位干了。”说完仰头闭着眼睛喝光了一大碗酒,堪称豪气干云。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瞿云天已经吃完了那一大碗饭,然后眼睛再一花,酒碗已干,跟变魔术似地。

“瞿先生真是痛快人,为瞿先生,干了。”许大厨子端起酒碗道。

等所有人放下碗,瞿云天已经趴在桌子上了,众人还以为瞿云天吃得太快出了什么事,柳眉看看瞿云天除了满脸通红之外都很正常,顿时哭笑不得,酒量差到这种地步的人,柳眉还是第一次见,对大家说瞿先生这是醉了,让大家先吃着,自己和如梦一左一右照顾瞿云天。

柳眉接过如梦亲自去泡的醒酒茶,让如梦扶起瞿云天,轻声道:“瞿先生,来,先喝点醒酒茶吧。”

瞿云天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脑袋往如梦身上一偏,恁是没别的反应,瞿云天这一偏正好整个脑袋靠在了如梦胸口上,如梦整个脸都变得通红,摇摇瞿云天,轻声道:“瞿先生?瞿先生?”

看见瞿云天还是没反应,柳眉喊许大厨子道:“许师傅,来帮把手,把瞿先生扶去房里歇着,这瞿先生的酒量也真是的。”

许大厨子走过来,扶起瞿云天,如梦在旁边帮忙看着,彩蝶在一旁起哄道:“如梦妹妹,你这是要独占瞿先生啊,这样也好,算得上喜上加喜,看来明天掌柜的要办喜酒喽。”众人哈哈大笑,如梦小脸蛋发热,一直热到了耳根子,彩蝶身处风尘,说话自然比较露骨,大家相处得不错,玩笑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柳眉笑骂道:“怎么着,羡慕如梦就自己扶去自己房间,许师傅,你过来让彩蝶自己扶上去。”

许大厨子也知道大家在开玩笑,笑道:“彩蝶姑娘,我看还是你来比较合适,我一五大三粗的男人,瞿先生肯定不喜欢。”

“还是算了,我可不敢上去,我这一上去,多少姐妹都能把我吃了,要是如梦的话大家肯定没意见。”

众人都哈哈大笑,虽然身为主角的瞿云天醉的不省人事,但大家依然都很高兴,瞧瞧这瞿先生,年轻有为,还没有丝毫架子,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但那痛快劲,比扭扭捏捏那些人让人心里舒坦多了,大家谈论最多的依然还是瞿云天变魔术似地将一大碗饭一下子塞进肚子里的本事。

翌日下午,瞿云天才悠悠转醒,头痛欲裂,瞿云天只喝醉过三次。第一次喝酒是经不住一个寝室里兄弟的劝,大醉了一场,知道瞿云天酒量如此不济,后来也没多少人劝;第二次是公司庆功宴,作为带头人,不喝不行;这是第三次,盛情难却,瞿云天也知道这是没办法推的。刚醒酒,自己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醉了整整一天,肚子早已经空空的,四处望了望,是自己的房间,里面没吃的,枕边只有一张不属于自己的毛巾。

“瞿先生你醒了?”

瞿云天转头,是如梦,瞿云天讪讪笑着说了声是啊,“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了,没能和大家尽兴。”

如梦笑这说:“没这回事,昨天晚上大家不知道因为瞿先生有多开心。”看见瞿云天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以为大家在笑话他酒量差,忙解释道:“大家都说瞿先生豪气干云,明知道自己喝不了酒,还能喝得这么痛快,这是当大家都是自己人呢,他们都说瞿先生比那些扭扭捏捏的书生强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大家都不太高兴呢,没办法,天生的不会喝酒,这倒是让大家都笑话了。”

“没有的事,瞿先生先等着,厨房里有热汤,奴家这就给您拿去。”

汤是柳眉吩咐厨房为瞿云天做的,许大厨子做了最拿手的汤留着给瞿云天,用他的话来说是瞿云天够爷们,值得尊敬,柳眉自己没空,怎么着也不能让瞿云天写的计划泡汤了,自己在慢慢研究瞿云天写的计划,并吩咐如梦照顾瞿云天,瞿云天床上的毛巾就是如梦的。

喝了汤,瞿云天感觉好了很多,问如梦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如梦说有,这就跟你拿去,瞿云天说不用,如梦也不勉强,让瞿云天拖着还有些沉重的身子去厨房里找些吃的,自己则留下来帮着瞿云天收拾房间。

现在时辰还不算晚,吃饱喝足没多少事,瞿云天决定先弄些做无电冷藏室的材料,好在这些东西怡红楼都不少,现在唯一没有的是内部那快薄薄的铁皮,能将铁皮做成薄薄一片,而且柔韧性也需要很好,估计现在没人能做得出来。那种东西,要合金,至于什么合金,瞿云天也不知道,既然没有铁皮,瞿云天想是不是用其他东西可以替换,转来转去也没想出来,传热性好的,除了金属,似乎没别的东西。还好在仓库里转来转去,瞿云天发现了一块铜皮,反正只是做一个小型的冷藏室,铜皮也不错,就是不知道用了这块铜皮之后柳眉会不会发飙。

瞿云天先不管这些,决定先斩后奏,让守仓库的马老倌开了仓库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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