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紀城外的門官依舊是那副德行,坐在那裏等着別人交入城費。
早上是人最少的時候,過了整整半個時辰都沒有人要進城,他不由地打盹兒。
呼他陣冷風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看到城門之上的結界有青光閃過。
有人攻城?
青光轉瞬即逝,十分迅速。
門官揉揉眼,仔細一看,哪裏有什麼青光,結界上連個漣漪都不曾出現。
肯定是錯覺。
門官繼續打盹兒,入鐵紀城的人越來越少了,看來沃原化嬰的人並不多。
元薇在青顏的摟抱下,十分隨便地闖入了鐵紀城,連費用都沒交。
硬闖城門是不是也要殺?
好像沒有這一條。
青顏總算將元薇放下,只是一直牽着她,不肯鬆手。
元薇心中有些彆扭,可還是喜歡被他握住的感覺。如果娘知道她和妖獸這般親暱會有什麼反應呢?
會不會打我?
元薇腦袋昏昏沉沉的,迷失在青顏表現出來的霸道和莫名其妙的寵溺。直到眼前出現一支耀眼的巡邏隊,她纔回過神來。
鐵紀城就在她眼前,她居然不好好欣賞,那位未免太對不起她自己了,這一路走來她受盡劫難。
巡邏隊的穿着統一的金色制式法衣,精緻的翻領袖口下襬上用銀線繡着鐵紀城的獸首,那是一大張着嘴的兇龍。
兇龍鐵紀城的圖騰。
他們的袖口位置穿插着不同色澤的祥雲圖案,代表他們在鐵紀城的地位。
他們十分嚴謹,神情肅穆,就連步法都是一致的。他們目不斜視,按照規定的路線巡邏。
龐大的鐵紀城擁有許多這樣的巡邏隊。維持秩序必須要有鐵拳。
元薇將目光從巡邏隊上移開。
她感覺到鐵紀城中的靈力十分濃郁,至少比外面濃一倍,難怪那麼多人擠破頭要進來。
確實,以沃原的靈力濃度修煉到元嬰期已是極限。
鐵紀城的建築是元薇前所未見的,這裏擁有懂得天機術的西位建造師,能夠將樓房疊得極高。
大片的高樓直插雲霄,樓體的顏色各異,甚至還有用靈石建成的樓房。
隨便扣一塊下來就是錢。難怪說破壞建築要殺,原來是這樣。
貧窮最大限度地限制了元薇的想象力。
道路兩旁有許多店鋪,丹藥鋪靈符鋪法衣鋪,你能想到的店鋪都有,甚至還有佔卜鋪子。
除此之外,還有不停飄香的酒樓飯館,饞得元薇直咽口水。她已經辟穀很久了,可是食慾還在,美食是很有誘惑力的東西。
元薇摸了摸儲存指環,她好窮,連十塊中品靈石都沒有,逛店鋪想都別想。
元薇能夠獸化縱使處於純粹的人形態,五感還是比普通人強得多,特別是嗅覺。
前方有個酒樓,不停地飄出食物的香氣,還有果酒的甜香味。
元薇雙目發直,直舔嘴脣,像只飢餓的野獸,兩眼冒綠光。
青顏不由譏笑,“人類啊,就是頂不住誘惑。”
元薇面頰微紅,將目光移向別處,“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青顏摟她入懷,徑直走向元薇看上的酒樓。
元薇搓着手,踢着腳,“我可沒有錢哦。”
青顏一笑,“我有,借你,要不要?”
“不要。”
“你必須要。然後,債務肉嘗。”
“那行。”元薇聳聳肩,“我喫完了,就去打獵,你要幾斤肉?什麼品質的肉?”
青顏湊近元薇的耳朵,細聲說:“我要你的肉。”
元薇覺得耳朵酥酥麻麻,不由面頰微紅,但是,她決定無視掉青顏各種曖昧的舉動。
原因有點兒幼稚。
她愛青顏,並且像個瘋子似的大聲表白。
但是青顏僅僅是旁敲側擊,也沒有明確表明心意,總是將同生魂掛在嘴上,牽她摟她抱她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
元薇不知道青顏真正的心意。她不會讀心術,只能不斷揣測。
她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她表現地主動。
她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她迷戀青顏。
她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她癡纏他。
所以,她假裝冷淡,無視他種種曖昧的舉動,這樣很彆扭,但,這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處理對他的情感的方式。
元薇看過蠻多的人行男女之事,對男女之事不算是一無所知。可是,她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中有人,迷茫混亂,不知所措,像個刺蝟似的保護自己。
她害怕恐懼,所以遠離。
好傻的一個人。
或許,等她活的久一些,會知道怎麼處理和青顏之間的感情,目前來說,她的智慧還不足以把握對青顏的感情。
事實上,青顏也和元薇一樣懵,一樣忐忑,他也不曾愛過誰,直到元薇撲入他的懷中,說想他。
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女人已經走入他的心中,佔據了心臟,愛情就像種子似的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他本想用紅線花驗證他們之間是否存在愛,因爲他不斷地想要他,讓他很迷惑。
現在,他不需要紅線花,因爲他確定了自己對她的心意,絕對不是純粹的體欲。
如果只是純粹的體欲,他已經在鬼氣的影響下要了她。
愛她,所以想和她進行真正的靈魂交流,而不是單純的身體交流。
只是,元薇忽冷忽熱的表現,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青顏自認爲能夠洞察人心,可是一切對付別人的經驗在元薇身上根本不適用。
他猜不透,便懶得猜了,在她身邊守護她就可以了,不是嗎?
不讓她死掉,讓她開開心心的就好了,不收嗎?
所以,青顏用自己的方式取悅她。
要什麼給什麼,不就好了。
總之,他不允許她逃跑,因爲世界太危險,離開了他,以元薇的氣運,絕對活不過三天。
從魂脫離新枝到現在,元薇已經不知道投了多少次胎,都早夭,死於非命。這都是因爲她身上的氣運太弱。
自由是相對的。
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自由,就像沒有絕對禁止的東西一樣。
就連魂母都會被掣肘,沒有絕對的自由,更何況元薇這樣微不足道的人類。
青顏想着只要陪伴在她的身邊,總有一天她會心甘情願和他修煉魂術,甚至心甘情願地和他行男女之事。
他不是無恥之徒,不會用強,也不會用騙。
那種事情只有心甘情願纔會到達極致的愉悅吧。
青顏喜歡逗她,喜歡看她分明羞澀又假裝聽不懂,裝出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
看她的糗樣,他好開心,好想和她玩出來進去的小遊戲。
他的腦袋中出現了一幅幅成年世界的男女肉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