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狠狠瞥了胡磊一眼,又將目光轉向鄭師兄,拉着他的袖子道:“鄭師兄,之前我悄悄用煞骨噬魂血丹控制了墨師兄,想要逼他將《萬丹譜》給交出來,可是他卻一口咬定自己沒有《萬丹譜》。那時我還以爲他是想拖延時間,可是如今,連胡師兄都說他沒有《萬丹譜》,只怕……”
還沒等楊雪說完,鄭師兄就沉沉喚了一聲:“師妹!”那嚴肅警告的眼神讓她將要出口的話全給嚥了回去。
鄭師兄雖然喝止了楊雪,可不代表他不懷疑胡磊!他不過是擔心楊雪心急說錯話,會打草驚蛇罷了。
不過,老謀深算的鄭師兄並沒有像楊雪那樣,將懷疑的神色放到面上來,而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淡聲問道:“胡師弟,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質詢,倒像商量。
只是,似乎是爲了給胡磊一個教訓,他的話音雖淡,卻藏不住銳利的鋒芒,打在胡磊臉上,讓他感覺到刀割一般的疼痛,但他卻連擦一下也不敢。
“鄭師兄,你,你聽我解釋,我,我真的沒有騙你,之前《萬丹譜》真的在墨師兄手上,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我,不,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將《萬丹譜》給找回來,雙手奉上!”胡磊不顧額上的細汗,急急解釋道,“在我心裏,也只有鄭師兄這樣的人物才配得上《萬丹譜》啊。”
王小侃沒想到會出現這等變故,大笑着道:“好!楊師姐果然好樣的,居然把火給點到胡磊這個叛徒身上來了。好,加把勁兒,繼續努力。”
他挑着眉頭,一臉激動道:“要是真把這屎盆子給扣他身上了,就沒人能知道《萬丹譜》在我這兒了,哈哈。”
俗話說:背叛者人恆背叛之。胡磊這種爲了前途連親如手足的兄弟都能拋棄的人,未必能得到鄭師兄多少的信任。如今出了岔子,不找他找誰呀?
桑月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心翼翼地湊近鄭師兄,耳語道:“師兄,楊雪師妹一直與我們相熟,她的性子你也知道,應該不會私自藏匿《萬丹譜》。倒是這個胡磊,他能爲了你開出的價碼背叛多年的好兄弟墨師兄,焉知不會爲了旁人的賞賜背叛你呢?”
“桑師妹言之有理。”胡師兄緊蹙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只是,我一直覺得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卻找不到暗處的人。你說,會不會還有一撥人來盜取《萬丹譜》呢?”
鄭師兄這話嚇了王小侃一跳,條件反射地閉上雙眼,不再看外面的景象。他拍了拍胸口,一臉心有餘悸道:“不是吧,我在空間他都能感覺到?”
“不會吧?我之前觀察外面明明沒事啊,難道這個鄭師兄天生神經敏銳?”不管怎麼樣,王小侃都不敢再貿然往外看了,他拿起竹簡,打算趁着這段時間再學點兒術法,不然每次遇敵的時候都只能往空間裏躲,多丟人哪。
而空間外,這場狗咬狗的大戲,還沒結束呢。
桑月茹有些懷疑地查探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她蹙着眉頭問鄭師兄:“師兄,是不是你太敏感了?我什麼都沒發現啊。”
鄭師兄之前只是有些若有似無的感覺,可是仔細去找,卻什麼都沒發現,他不得不承認:“可能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鄭師兄早已達到練氣十層了,若非爲了這嶽麓祕境,只怕已然築基,故而,這一次進入祕境的人裏,應該沒有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得這麼好的。
此時的鄭師兄,還不知道練氣期的弟子也會有能藏人的儲物戒,這纔算漏了王小侃這個變故。
“沒有外敵,那就只能是內鬼了。”見鄭師兄不再糾結此事,桑月茹連忙趁熱打鐵道。
她雖然看不慣楊雪,但是更討厭胡磊,滿腹心機,爲人還沒有信用,尤其是他居然連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都能背叛,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鄭師兄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他也不太信任胡磊,要不是《萬丹譜》對他有用,他也不會這麼大方地送胡磊一個記名弟子名額。
“沒想到,成日捉鷹,也有被鷹啄了眼的時候。”這句話他說得頗爲咬牙切齒,滿臉的陰鷙。
胡磊似乎感覺到了殺氣的瀰漫,他無奈地看向鄭師兄,徒勞地解釋道:“鄭師兄,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騙你,我……”他舔了舔嘴皮子,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他實在沒辦法解釋不翼而飛的《萬丹譜》。
胡磊左右看了看,心裏很是不滿地嘀咕:“沒想到我這麼掏心掏肺地爲他們付出,竟然得到這麼一待遇!早知道,我就不應該爲那個記名弟子的名額動心,老老實實地腳踏實地,多好?”
可是現在他也逃不了,否則就是承認他拿了《萬丹譜》。等回了宗門,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胡磊完全可以預想到將來數不清的麻煩,因此,他還是希望可以有個迴旋的餘地。
但是,他這麼想,可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尤其是楊雪,看向胡磊的眼神都跟淬了毒似的。
她之前有多厭惡墨楚,現在就有多怨恨胡磊!
“好你個胡磊,居然敢造謠說墨師兄喜歡我,還勸鄭師兄讓我去色誘他!結果呢?《萬丹譜》不在他手裏,他也不喜歡我!”楊雪冷嗤一聲,“我說呢,無論我怎麼引誘,他都不怎麼跟我說話,更別提告訴我《萬丹譜》的下落了!原來,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胡磊萬沒想到楊雪會說出這篇話來,惱怒道:“不是,你,你胡說什麼呢?我這,我什麼時候造過謠啊?”
他又看了看做主的鄭師兄,卻見他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心下冰寒,嘴裏卻道:“再,再說了,我就是提了個意見,那時是你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說自願去引誘墨師兄的。”
“你,你……”楊雪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胸膛起伏不定,卻再吐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