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鬥下注,這是仙兗城的另一道風景,還是一道非常有趣的風景!跟擂臺一樣吸引人的目光,去流連,去沉迷。
在擂臺前方的廣場東面,有一個大大的高約一米的長方形臺子,上面有一塊黑色的檯布,布上寫滿了不同的數字,代表着上擂臺的選手,每個數字上面都可以隨意地放置砝碼,當然只能選擇一個數字。
如果有不懂的也沒關係,邊上還有許多衣着靚麗的小美眉在細聲細語地解說,一定能讓你看明白。
還記得最初看到這一幕時,王小侃就有些想要笑:沒想到修真界還有合法的賭博事業呀,看起來還發展得這樣好、服務這樣周到。
這讓他想到了穿越前蓬勃發展的澳門博彩業,還有那些年追過的電影小說,什麼《賭神》、《賭聖》、《賭俠》……
王小侃有點兒管不住思緒,跑的有點兒遠。一回神,才發現,不小心擋了別人的路。
撞到他的青衣人不僅沒有道歉的打算,反倒惡狠狠得罵了句:“沒長眼睛啊?都不會看路的嗎?”說完,估計是怕耽誤他的事情,纔沒多說,急匆匆跑了。
王小侃好脾氣地笑了笑,沒跟他計較。
卻聽身側一個衣着破舊的老道嘆道:“哎,不就是下個注麼?至於嗎?弄得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
“下注?這人是去下注的?”王小侃追問了一句,有些驚訝,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這邊賭博業的影響力。
另一個穿着普通的年輕男子撇了撇嘴,咕噥道:“可不就是去下注的?呵,還真以爲自己的命這麼好呢,要是隨便賭賭就能賺錢,那就沒什麼苦修士了!”
語氣這麼酸,要說他不羨慕嫉妒那就是笑話了。可是他卻沒有跟過去,只是在這兒泛酸,看來,這人是連本錢都拿不出來啊。
這下,王小侃平衡了。
雖然他沒什麼錢財,但是知道有人比他更窮,那種緊迫感也消散了一點。
要不是沈慶宇他們的比試即將開始,他還真想去湊個熱鬧了。
但就是這樣,王小侃在找位置間隙,也聽了一耳朵的閒篇,什麼“這次徐道友好大的手筆,二十塊下品靈石居然全買了沈道友”,什麼“這次可好看了,哪位齊前輩的賠率都到一比七了,居然還沒幾個人買他”,什麼“沈道友還是一如既往地呼聲高啊”……
見周圍的不少修士都這麼情緒高昂地討論着這次的下注,王小侃有些想笑,又覺得眼前一亮。
以往看小說,大多把修士形容得多麼多麼地清心寡慾、一心大道,可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那特麼全都是胡扯!
要是修士真的清心寡慾的話,那修真界就不會爭端無數了,更不必提那些爲了爭奪天材地寶的發生的事情了。
還有,現如今這樣熱衷於下注賭博的修士可沒有丁點兒清心寡慾的影子!
不過,這對他而言倒是個機會。
“要是能看看這個世界的下注是怎麼操作的就好了,說不定我也能開個賭場,賺他個盆滿鉢滿的。”雖然很想付諸行動,但是王小侃知道他缺乏資本,只能留待以後,這樣賺靈石的好點子是不錯,但沒有足夠的實力護持也只能得不償失,說不準連小命都不保了。
想清楚之後,王小侃只能無奈地聳聳肩,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如今最吸引他目光的,還是場上讓他等待良久的比試。
光憑之前小二的述說,他就知道,這場戰鬥一定會很精彩,不容錯過!更何況他還真的看到人了,可以直觀地感受到兩人身上強烈的戰意!
其他人的感覺比他更甚,個個都仰着脖子等開戰呢。
結果,兩人也沒讓衆人失望,互相致意後就開始了對壘。
讓人意外的是,最先動手的居然是沈慶宇。而且,他沒有直接運用術法攻擊,而是展開了手中的扇子,藉着奇詭輕忽的身法讓閃動着銀光的鋒利扇尖一點點靠近齊峯的右手。
這一手驚呆了王小侃。他沒想到沈慶宇一上來就是殺招,更沒想到在他眼裏只能耍帥、勾妹子的破扇子居然也這麼實用,還能客串殺器……
沒等他想完,站得筆直的齊峯動了,在衆人眼裏,他似乎只是輕飄飄地後仰、翻轉,便離了沈慶宇三丈遠。
接着,齊峯一個乾淨利落的左勾拳,差一點兒就將手掌探進了進逼的沈慶宇胸口。還好沈慶宇反應迅速,一驚之下急速後退,才只是被打偏了半寸,避免了流血事件的發生。
沈慶宇有些喫驚,他早知道來自蠻族的齊峯身體遒勁、肌肉紮實,但沒想到居然鋒利到直接當武器的地步!
這就是體修嗎?
修真界的修士有兩種:一種是純粹的法修,就是單純的修習術法,這種修士的身體強度遠超凡人,但對於修士而言還是弱的;另一種是體修,體修最初就是極西之地的戰場上千錘百煉出來的修士,修煉到極致,身體強度堪比妖獸。
不過,隨着極西之地的日漸沒落,已經很少能見到那種把身體練成武器的修士了。
就算西地的蠻族身體更遒勁,也比不上當年的體修。還有一些當年體修自創留下的修煉功法,可是很多修煉過的都堅持不下去,覺得太苦太累,加上現如今法修盛行,漸漸的,體修功法就被束之高閣,體修也成了傳說裏的人物。
可是如今,他竟遇到體修了!
齊峯這一手不僅驚到了沈慶宇,打亂了他速戰速決的計劃,也讓圍觀的羣衆驚呆了下巴。
“天吶,那是體修嗎?”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他是怎麼把身體練到這種強度的?”
“老天,世上怎麼還會有體修這種大殺器啊?他們簡直就是法修的噩夢好嗎?我總算知道李道友和韓道友是怎麼輸的了。”
……
衆人的竊竊私語並沒有影響到兩人的pk,他們在短暫的停頓後,很快進行了新一輪的比鬥,打斷了衆人的議論紛紛,讓他們更加關注戰局,生怕錯過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