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沛宮前的玉階上一直髮呆,一雙玉足伸進水裏打着水花,看水波瀲灩,聽水聲潺潺,煩惱很快就拋之腦後,煙消雲散了。
鬱紫諾總結了一下穿越的生活,點點滴滴的,都象珍珠一樣穿了起來,驚喜,尷尬,頑劣,調皮,霸道,耍賴,怒氣,都很值得珍藏,嘴角忽然展開了一朵很滿足的花,驚豔而明媚.
沒錯,在精神極度疲憊的皇上看來,那副笑容,真的很及時很欣慰,驚豔中帶着明媚的光輝,不知不覺中就溜進了你的心底。
一身明皇的龍袍,靜靜地佇立在玉階前,眼神恍惚。
“皇上?!”鬱紫諾不經意地抬頭,忽然驚奇地叫了起來,急忙起身,鞋子都來不及穿,就乖巧地迎了過去,關切道,“皇上,這麼晚了,您還沒有休息啊?”
皇上苦澀地笑了笑,有氣無力地說:“愛妃覺得朕會睡得着嗎?”說着眉頭一皺,指着鬱紫諾的光潔的腳丫子說,語氣帶着故作輕鬆的戲虐,“愛妃總是給朕很多驚喜啊!”
雖然聽起來有些乾澀,勉強,鬱紫諾的心中還是莫名的感動了一下,頑皮地吐了吐舌頭,轉身將鞋子穿好,試探地說:“皇上,皇後今天…..”
“朕今天不想聽到別的名字。”皇上一揮手,不耐煩地止住了她的話,然後在玉階上一坐,拍了拍自己的腿,“坐上來,朕有話說。”
鬱紫諾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不得不感嘆,皇上真的是很細心很值得好好去愛的一個人。
依言坐上去,被皇上緊緊地擁在了懷裏,鬱紫諾的心裏暖暖的,腦海裏甚至產生了讓時光靜止的念頭。
“愛妃怎麼看?朕要如何處理那個太監?”皇上喃喃地說,聲音沙啞而壓抑。
鬱紫諾忽然想起了大姐的話,小心翼翼地試探:“聽下人說,皇宮裏混進了一個假太監,已經被處決了。”
皇上的身子猛然一僵,震驚地看着鬱紫諾:“哪個下人說的?朕怎麼不知道?”
鬱紫諾沉默着,靜靜地看着皇上,眼神裏是期待和信任的暗示。
皇上點點頭,口氣有些不屑:“她以爲自己大義滅親,就能堵住悠悠衆口?!”
嗯?看來皇上和太後的關係?
“皇上,臣妾有句話不知道該問不該?”
“問吧。”
“皇上和太後似乎……”鬱紫諾欲言又止。
“似乎很奇怪,對嗎?哼,母後口口聲聲說是對我好,可是從小到大,把最好的東西,最溫暖的愛都給了一個不是親生的兒子了,你告訴朕,朕哪裏比不上那個病秧子?!”
皇上很激動。
鬱紫諾的心卻陷入了疑惑的深淵中:錦聿王對太後和皇上都充滿了敵意,這又是爲什麼呢?按理說他不應該充滿感激嗎?
“皇上,臣妾剛開始和錦聿王的婚約……”
“那也是母後爲了堵天下人的嘴,怕自己被別人說有私心才做出的決定。”
“可是,我們鬱家既無權又無勢的,三個姐妹怎麼都會……”
“愛妃真的很有趣,”皇上疲憊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輕輕地吻着鬱紫諾的髮絲,語調溫存地說,“愛妃忘了,你們鬱家三代曾對我們皇甫家有恩,加上你父親爲人清廉,不拉幫結派,不徇私舞弊,三個女兒有如此出色,當然是皇族子孫的首選啦。”
“可是丞相大人不是皇族子孫啊?”鬱紫諾故意做出一副可愛的表情反駁。
“宮隱?!”皇上的眼神忽然凌厲起來,語氣也恢復了冷酷,“仗着先皇的賞識和提拔,纔有了今天的一切,母後本來要把鬱嘉諾指婚給三弟的,把你指給四弟。可先皇堅決把鬱嘉諾指給了宮隱。後來先皇病逝,母後不知爲何,偏偏又把你指給了三弟,大概是想讓我兄弟和歡吧。自作聰明!”皇上眼中的太後似乎真的很特別。
鬱紫諾故意咳嗽了一下:“咳,咳,皇上,好歹她是您的母後,雖然昨天有些意外,但…..”
“她那根本就不是第一次了,父皇駕崩前就開始了,當時朕的太子位也差點保不住,朕登基以來,就暗示過她,不要讓朕太爲難,沒想到,哼……”
皇上的怒火不是一般的大,鬱紫諾暗暗同情,唉,可憐着古代帝王家啊,原來也是一團亂泥,眼神忽然掃過皇上的龍顏,心頭猛然一震。
好暗淡的印堂,好明顯的黑眼圈啊,似乎一不小心就能睡着了,看着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心疼。
“皇上?”鬱紫諾輕輕地開口,情不自禁地伸出左手撫摸着他俊美憔悴的龍顏。
“嗯?”皇上喃喃地回應着,聲音卻有些異樣,好像剛從夢中驚醒,拼命地爭着眼睛,怔怔地看着紫諾,“愛妃的臉怎麼變得模糊了?”
什麼?鬱紫諾詫異地看着皇上,心裏怦怦直跳,沉吟了一下,伸出纖細的小手在他面前調皮地晃了幾下,“喂,皇上是不是疲憊過渡,都產生幻覺啦?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皇上並不反對,起身的時候還趔趄了一下,真讓人納悶,怎麼一天之內,前後會變化如此之快!
默默地跟在皇上的身邊,心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很奇怪的念想:皇上不會要出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