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不想去嘛。”被諾萱拉着小手走出家門的南若夢琪一直彆扭着不肯和他一起去,既然諾萱不肯說那個叔叔什麼樣子,那麼她就要去幼兒園見爸爸。
“不要吵,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諾萱絲毫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向電梯裏走去,幾秒鐘的時間電梯就從六樓到了一樓,但是這幾秒鐘卻讓諾萱有一種讀秒如年的感覺。
說實話,諾萱真的很想見到南泓翔,但是又怕見到他,於是決定把女兒帶到南泓翔面前,但是自己並不出現,只是在暗處躲着看他們,走出電梯,帶着南若夢琪一邊向公交車站點走去一邊再次給陸俊怡打電話。
丘比特咖啡廳“南先生,事情發生的經過就是這樣,我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訴了你。”陸俊怡雙手微微攤開,表示自己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對他隱藏。
聽了陸俊怡的話,南泓翔心疼的簡直想要一槍砰了自己,雖然他沒有親眼見到,但是隻要一想到那樣的過程、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以及東北冰天雪地的寒冷,南泓翔的心便在滴血。
正在他糾結得快要死去之時,陸俊怡的手機再次想起,他拿出手機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並且說:“是諾萱打來的,不知道她有什麼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撥通了,諾萱“俊怡哥,之前我忘記問你在哪裏見翔哥哥,現在我帶夢琪從家裏出來了,我會讓他見到女兒,但是,我不會出現的,他只能見到女兒,而且,他不可以對夢琪說自己是她的爸爸。”
“諾萱,你???”陸俊怡看了南泓翔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就按照你所說的,我們現在在昨天的那個咖啡廳。”
“嗯,我們很快就會到那裏。”諾萱說完將電話掛斷,另一隻手攬過夢琪,正好公交車來了,於是帶着女兒上了車。
搞不清楚諾萱爲什麼突然轉變、也不知道她具體要做什麼,但是諾萱之前說過“她們”,可以聽得出來她是帶着南若夢琪一起來的。
陸俊怡看着南泓翔用着一種不是十分確定的口氣說:“南先生,諾萱此時正在來這裏的途中,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只要再過一會兒,你應該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兒了,只是??”陸俊怡的臉上露出爲難之色,“只是諾萱並不希望你告訴夢琪、你是她爸爸這件事。”
南泓翔的雙眸因爲聽到陸俊怡說可以見到女兒而瞬間一亮,卻在聽到後半部分的時候再次暗淡下來,但是不管怎樣,能夠被諾萱許可、堂堂正正看到女兒是他最大的願望。
儘管如此,南泓翔沒有對陸俊怡說自己已經見到過南若夢琪的事,他不會說的,因爲被諾萱知道這件事,勢必會起反作用。
兩個人之間頓時變得無語,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對望着,同時南泓翔也在心裏想象着見到女兒時的情景,那個已經知道自己是她爸爸、並且對他產生了相當大的依戀的小丫頭,在見到自己時會不會說出他們見過面的事?自己與諾萱見面之後,他要如何自處、如何面對?
時間在一點一滴中悄悄流逝,大約二十分鐘後,諾萱拉着南若夢琪的手站在“丘比特”咖啡廳外的大樹邊。
她的眸光緊緊盯着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那個帶着無限最貴與王者氣息、此時卻也充滿着憂傷情緒的南泓翔。
雖然視線之中隔着落地玻璃窗,但是因爲窗幾明亮、而且太陽還沒有照射在玻璃上,所以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南泓翔的所有、看清讓自己記憶深刻的一切。
四年了,雖然他的長相沒有什麼變化,但是那張俊逸的臉上爬滿了留下深刻足跡憂思卻讓人感到無比的心疼,一雙深邃的、有着睿智之色的眼眸,此時不再似過去那般冰冷,更多的增添了一絲帶着思念與心傷的似水柔情。
還以爲自己看錯了,諾萱連忙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沒錯的,南泓翔的臉上的確帶着那樣的柔情,就連曾經與自己甜蜜愛戀時,也未曾見到過。
他俊逸的臉、深邃的眸中有着比現在更加憂傷的神情,就算曾經爲自己的心痛也沒有如此,此時的神色不僅僅是心疼、憂思,更多的還有被拒絕之後的受傷與長久尋找下的疲累。
“翔哥哥。”諾萱的心在那一瞬間變得柔軟,正如她自己心中想的一般,只要面對南泓翔,她心中的那道防線便會崩塌,意識到自己的心軟,諾萱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
“媽媽,怎麼了?”看到諾萱情緒有些反常,南若夢琪拉了拉她的衣角。
“媽媽沒事。”諾萱努力抑制着心中的情緒,然後蹲下身看着南若夢琪說道:“夢琪,看到前邊的咖啡廳了嗎?”
“嗯,看到了。”南若夢琪點了點頭。
“現在媽媽讓你進去找乾爸爸,可以嗎?”諾萱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方式開始,她只能讓女兒先去找陸俊怡。
“夢琪,媽媽要讓你見的人就是坐在乾巴巴對面的那個叔叔,你進去之後就會看到,媽媽不和你一起進去,你自己進去,好嗎?”
“坐在乾巴巴對面的叔叔?”南若夢琪帶着疑問看相那扇落地玻璃窗,恰巧此時陽光從對面的樓中緩緩滑過,落在了落地玻璃窗上,反射的光輝照在玻璃上,南若夢琪根本沒有看到坐在裏面的南泓翔。
“好了,快點進去吧,記住,不要對裏面的叔叔說媽媽在這裏,如果他們問起,你就說媽媽把你送到這裏就離開了,見過那個叔叔後,你同乾爸爸一起回家,知道了嗎?”諾萱叮囑着女兒,她並不打算進去,因爲自己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南泓翔。
“嗯,我知道了。”雖然不明白諾萱爲什麼要這樣,但是南若夢琪還是很聽話、很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按照諾萱的指示想咖啡廳走去。
看着女兒打開門進入咖啡廳,諾萱一直強忍着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翔哥哥,我把女兒送到了你的身邊,不管怎樣,我還是決定讓你們父女相見,至少這樣我的心裏會覺得好受一些,希望你見過女兒之後,就回到臺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