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晴,你這是幹嘛呀?怎麼突然喝起酒來了?”諾萱下班一回到“小窩”就看到擺滿餐廳桌子上的一罐罐啤酒還有曉晴那張紅紅的臉上帶着一雙紅腫的雙眼。
“我?”曉晴有些無力的抬起頭衝她嘿嘿的笑了笑,“難道你沒有看出來我在這裏一醉解千愁嗎?傻丫頭。”伸出一根手指衝她比劃了一下,隨即又伏在桌子上喝着那罐啤酒。
諾萱把放下背在身上的包包脫下外套坐在曉晴的身邊,“中午在咖啡館的時候因爲漣哥哥的電話一直佔線,你就突然跑回了公司,下班的時候我去你們的工作區等你,但是工作區裏的同事說你因爲家裏有事中午的時候已經請假了,而且還請了好幾天的假,我一聽就知道你一定遇到了不開心的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和漣哥哥吵架了嗎?”
“吵架?哼!”曉晴的雙眼已經呈迷糊狀,“如果真的是吵架倒還好了,只可惜,不是吵架那麼簡單。”她抬起手中的啤酒放到嘴邊晃了晃,但是啤酒似乎已經喝沒了,於是把這罐往桌子上一放,隨手又拿起一罐“啪”的一聲打開,仰頭喝了起來。
認識她這麼久,諾萱從來沒有見她喝過酒,也沒有見過顏曉晴因爲某一個人傷心到要用酒來買醉的地步,她的心中充滿了不解,“曉晴,你和漣哥哥早上還很好呢,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突然?”曉晴冷哼了一聲,“我發現自己真的好傻,明明知道他就是那樣個性的人,但是還要義無反顧的去喜歡、去愛,我以爲自己可以很大度的接受他那些所作所爲,但是,我顏曉晴也不過是一個凡人,凡人怎麼可以不去在乎呢?我在乎,而且非常非常的在乎。”
“諾萱,你知道當我手裏拿着爲他買好的咖啡,走到他辦公室門前看到他正在和另一個女人接吻時,我是什麼樣的感受嗎?”她的手捂在了心口,“這裏,這裏真的好痛!他原本就是一個花心大蘿蔔,而我卻心甘情願的愛上了這個大蘿蔔,南泓漣!你真是惡劣的大壞蛋!”
說到這裏曉晴哭了起來,諾萱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她只是坐在她身邊靜靜的看着曉晴,過了好一會兒,曉晴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過頭看着她,“諾萱,南泓漣是你哥哥,我這樣說他你的心裏一定不會舒服吧?”
“怎麼會呢?”諾萱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的態度,但是心裏卻一直想不明白漣哥哥爲什麼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和別人接吻呢?於是小心翼翼的問:“曉晴,你說的是真的嗎?漣哥哥他,他真的和別人那樣做了嗎?你會不會看錯了?”
“絕對沒有,絕對。”曉晴擺了擺手,隨即繼續喝着她手裏的啤酒。
看着她的樣子諾萱實在無法忍受,於是伸出手把曉晴手裏的啤酒搶了下來,“曉晴,你別喝了!你這個樣子會把自己的身體弄壞的。”
“哦,對不起。”曉晴拍了拍她的肩,像哄小孩子一樣眯着眼對她說:“諾萱,讓你爲我擔心了真的很對不起噢!OK,我不喝啤酒了,我喝點冰水好不好?去去溫、降降火。”
伸手拿起放在餐桌上托盤裏倒置的玻璃水杯曉晴的表情變得有些驚訝!“誒?這個杯子好奇怪呀!是哪家製造商生產的?”
諾萱不解的看着她,“這個杯子明明一直都放在這裏使用的,有什麼好奇怪的?”
曉晴嘿嘿的笑起來,“你別逗了,這個杯子怎麼可能一直放在這裏使用呢?”她的手指着杯子朝上一方的底部,用那因爲喝多了酒而不太清晰的口音拉着長調說:“你瞧,這個杯子竟然沒有做開口,讓我怎麼往裏倒水喝啊?”
諾萱看着她手裏的杯子,又聽到她說這樣的話,不禁皺起眉頭,一臉詫異的看着曉晴,並且用手指着杯子底部說:“曉晴,你把杯子拿反了,當然看不到開口了。”
“哦?”曉晴看了看諾萱,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把杯子轉了過來,這一下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大的驚訝表情!“天啊!諾萱你快看,這個杯子不僅沒有開口,製造商甚至都沒有給它製作杯底,這樣水倒進去不就漏出來了嗎?怎麼喝呀?”
隨即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拍了一下額頭,把杯子舉在了頭頂左右的看了看,然後笑着說:“哎呀!我忘記了,這個杯子沒有口,水也倒不進去啊,既然水倒不進去的話,那麼也就是說倒進去的水就漏不出來了,哈哈!諾萱,我是不是很聰明啊?”
看着曉晴已經神志不清、亂說胡話的樣子,諾萱恨不得此時有一根大棒子把自己打暈,她把水杯從曉晴的手裏拿下來,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倒在杯子裏遞給了曉晴,“喝一點冰水稍微清醒一下吧。”
“親愛的,你對我真好。”曉晴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幾口就把冰水全都喝了,然後把諾萱摟在了懷裏貼着她的臉說:“我真的愛死你了,你太好啦!咱們兩個結婚算了,讓那些臭男人全都打光棍去吧!”
“你說什麼胡話呢?”諾萱把曉晴扶到了牀邊讓她躺了下來,然後進入衛生間拿來了溼毛巾給曉晴擦了擦臉,曉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一次看到曉晴露出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諾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漣哥哥到底是怎麼搞的,爲什麼和曉晴交往了還要和別人女人在一起,難道,他真的是本性如此,對於曉晴也不是認真的嗎?”
想到這裏諾萱搖了搖頭推翻了自己的論斷,“漣哥哥不會那麼做的,爲什麼連我也不相信他了呢?雖然我沒有親眼見到,不過,漣哥哥是不會傷害曉晴的,起碼她還是我的好姐妹,漣哥哥一定不會那麼做的。”
她從包包裏拿出手機,來到衛生間關好門,偷偷撥通了南泓漣的手機號碼,電話那邊只聽到“嘟嘟嘟”的響聲並無人接聽,諾萱蹙着眉看着手機,“漣哥哥在做什麼?他爲什麼都不接我的電話呢?”
這時她的心裏想起了南泓翔,“要不,給翔哥哥打個電話問一問漣哥哥在幹嗎?”想了想她又決定還是不打了,因爲知道了南泓翔對自己的心意,而且自己也喜歡他,諾萱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怎麼接受這個現實。
現在就算南泓翔不把她的工作位置安排在幾乎看不到的角落,諾萱自己也要申請換位置了,她現在才終於明白爲什麼南泓翔突然把自己的工作性質調換了,而且還把她工作的位置也一併的調換,因爲南泓翔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有了這種心思,他這樣做,也一定因爲自己經常在他的面前出現會搗亂南泓翔的心。
“我還是明天直接問漣哥哥的好,翔哥哥已經很心煩了,我不應該再去打擾他,翔哥哥??爲什麼你一直要去忍受那些痛苦和寂寞呢?”諾萱的右手放置在心口上,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左手拿着的手機電話薄上“翔哥哥”三個字。
第二天早上“曉晴,我要去上班了,你好好在家休息。”諾萱穿上外套拿起包包打開門剛走出去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返了回來,“對了,今天你千萬不要在喝酒了,保護好身體纔是最重要的,記住了嗎?我走了,晚上見。”
似乎交代了之後就會很安心,諾萱舒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躺在牀上的曉晴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醒來聽到諾萱和自己說的這些話,看到她放心的樣子走出去,不由得輕笑了一下,“真是一個傻丫頭。”
感覺渾身像打了一場架似的痠痛,曉晴剛要從牀上坐起來,就覺得頭猶如被鐵鋸拉動一樣的痛,她用手按壓在太陽穴慢慢的做起來,眼前的一些似乎都在旋轉着,“宿醉的感覺真的好難受,南泓漣,這都要怪你。”
“真是的!我怎麼又會不知不覺的想起那個混蛋!”想到這裏她用力的拍了一下身邊的枕頭,頭疼欲裂的感覺又一次襲擊而來,她捂着腦袋疼的快要哭了出來,“就算不提你也是一樣的疼,還不如罵個痛快!南泓漣,大壞蛋!”然後抱着頭臥倒在了牀上。
陽光從高大的落地窗簾的縫隙中透過照在了南泓漣的身上,他微蹙了一下眉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恰巧對上了葛舒曼的一張笑臉,“啊!”南泓漣似乎受到了驚嚇般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幹嘛?”葛舒曼撇了撇嘴用手縷動了一下耳邊的頭髮,“人家好心來看看你,接過你一睜開眼睛就像看到了鬼一樣的表情,真的很讓我傷心啊!”說完右手捂住了心口做痛心狀!
南泓漣皺着眉搖了搖頭,“看到你就可看到鬼一樣感到可怕。”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說錯了,因爲你比鬼還要可怕。”
“切!”葛舒曼噘着嘴巴別過頭去。
看到葛舒曼轉過頭不說話南泓漣側過頭看着她,“一大清早的就跑到我的房間不會只是想要看着我睡覺的樣子吧?”
“纔不是。”葛舒曼嘟囔着,“你以爲自己是睡美人啊?我還專程跑來看你睡覺,我是想拜託你一件事的。”
“什麼事?”
葛舒曼轉過頭看着他笑着說:“今天你帶我逃跑怎麼樣?”
“什麼?”南泓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我帶你逃跑?你腦子裏想什麼呢?”
“哎呀!你誤會了。”葛舒曼似乎怕被人聽到一樣湊到他的面前小聲的說:“憑我的直覺今天一定會有人來找我,而且那個人還是和南泓翔一起來的,所以你帶我逃跑吧。”
“你瘋了吧?”南泓漣盯着她,“你認爲我會爲了你出賣我哥?”
“怎麼不可以?”葛舒曼歪着頭看他,“南泓翔是男人,你也是男人,而我是女人啊!”
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但是葛舒曼不說了,南泓漣繼續問道:“你說的沒錯,我們都是男人,你呢,嗯??勉強算個女人,可這又怎麼樣?”
“你???”葛舒曼咬着嘴脣握緊拳頭,轉念一想又換成了一副笑臉,“呵呵,隨你怎麼說,我的意思是,男人要是對男人有感覺就壞事了,但是對於女人的話就是很正常了。”
南泓漣皺了皺眉,“等等,你剛纔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對男人有感覺了?”
“還不是南泓翔嘛!”
葛舒曼的話說的不癢不痛,似乎自己說的一切都很正常一樣,換來的卻是南泓漣的一頓大白眼!“你還真敢說,他是我哥,我們關係好是很正常的事,而你嘛,我要是對你有什麼感覺的話那一定是我瘋了。”
“哎呀,你別這樣打擊人家!”葛舒曼晃着身子跺着腳,“求你了,幫我這一次吧,求你了,求你了!”
她一刻不停的在這裏折磨着南泓漣,原本就因爲宿醉頭有些暈、有些痛,現在又被葛舒曼這樣的摧殘,南泓漣有些招架不住,“好好好,我答應你還不成嗎?你別在這折磨我了。”
“太好啦!真是太謝謝你了!我要給你一個獎賞,美女之吻~”葛舒曼說完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這麼仔細看你,還真是一個睡美人,呵呵!”
南泓漣被她的話弄的哭笑不得,用手擦了擦臉,“你這個做法還真是??呃??很淑女。”
看到南泓漣還是那個姿勢躺在牀上,葛舒曼有寫着急了,“你怎麼還不起牀啊?如果再不起來,過來抓我的人就到了。”
“我倒是很想起來,不過???”南泓漣指了指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你該不會想看看睡美人光着身子睡覺是什麼樣子吧?”
“啊!”葛舒曼尖叫了一聲,把南泓漣嚇了一下,他微微側了一下頭微蹙着眉用手捂了捂耳朵,葛舒曼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大叫:“你??你好變態啊!爲什麼睡覺不穿衣服?”
南泓漣卻不以爲然,“是你太大驚小怪了,剛剛都已經說了我是在睡覺,既然是睡覺爲什麼要穿衣服?”
看到葛舒曼還是一副那樣的表情站在那裏,南泓漣欠了欠身,“你要是還不出去我可要出來了,反正我是男人不在乎的。”
聽他這麼一說葛舒曼突然感到了莫大的興趣,心想:“我就不信你南泓漣真的會當着我的面光着身子出來。”於是雙手環抱在胸前笑嘻嘻的說:“好啊,我就是不出去,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光着身子出來。”
沒想到葛舒曼會突然這樣說,南泓漣有一種被她打敗的感覺,“你剛剛說的全部當真?”
“那當然。”葛舒曼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平時南家兩個兄弟總是擺出帥帥酷酷的樣子,今天她葛舒曼也要看一看風光無限的南泓漣是怎麼樣尷尬的,呵呵!”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好吧。”南泓漣壞壞的一笑,伸手掀開了被子,葛舒曼沒有想到他這樣做,“啊!”的一聲大叫捂着眼睛跑出了南泓漣的房間,關上門的以瞬間還丟給他一句話:“南泓漣,你這個大變態!”
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南泓漣從牀上站了起來,低下頭看着自己昨天夜裏並沒有脫掉的褲子,臉上露出一絲壞壞的笑說道:“真是一個傻瓜,竟然當真了,看來你還需要多加練習纔行,不然就不要學着別人故意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南泓漣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陽光唰的一下穿透玻璃照射了進來,南泓漣皺了皺眉微閉起眼睛,過了幾秒鐘漸漸適應了這種光亮,他看到了站在樓下的南泓翔。
想起自己昨天夜裏在醉酒的迷糊之間聽到南泓翔說出的那些心裏話,他的心不由得抓緊!“哥,難道萱兒也和你一樣有了那樣的想法嗎?爲什麼命運會讓你們突然變成這樣?”
坐在樓下石椅上的南泓翔手裏夾着一支香菸看着遠方天空發呆,“石文宇可以爲了葛舒曼一再的遷就她,就算她在婚禮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