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拓哉的短刀刺破李浩的衣服,“當”的一聲,刀尖和皮膚碰撞,猶如砍在鐵板上,不得前進分毫。赤霄劍刺入體內,木下拓哉短暫的失神,另一隻沒有握刀的手,朝着李浩的面門抓來,直取李浩的雙眼。
一瞬間,李浩並沒有想到木下拓哉無法對他造成傷害,下意識地閃躲開,鬆開赤霄劍,錯開身體,一掌拍在了木下拓哉的手臂上。雙方一觸即離,但是木下拓哉已經身受重傷,鮮血從腹部流淌出來,意念一動,赤霄劍回到李浩手中,這下鮮血更是噴湧而出。
木下拓哉一手捂着傷口,一手將短刀橫在身前,這是他第一次正面迎戰李浩,上次在教堂裏,他用石野大佐的六道鎮魂幡企圖絞殺李浩,可惜被赤霄劍破陣而出,還傷了他的手臂,倉皇逃竄之後,就見吉川一真死在了李浩的手中,因此他對李浩頗爲忌憚,可是眼下他的任務就是拖延時間,攔住李浩。
手臂一揮,幾枚手裏劍扔出,木下拓哉手中的短刀也朝着李浩扔來,出手的同時,轉身急退,一包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物體朝着地上摔去。
意念展開,收下扔來的暗器,不過腳下的物體已經碎開,一股刺鼻的濃煙向四周瀰漫開來,李浩急忙屏住呼吸,朝着一旁跑去,木下拓哉逃跑的速度極快,很快就不在李浩的意念範圍之內。
眼見木下拓哉逃走,李浩並沒有追過去,第三區內槍聲大作,已經有倖存者跑出第四區,開始胡亂逃竄。一場對峙變成了混戰,白狼已死,木下拓哉受傷逃跑,按理說軍方的人應該很快就可以平息混亂的局面,但是第三區的槍聲卻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朝着第三區跑去,一路上都有滿臉驚恐的倖存者跑出來,大門口已經沒有士兵的身影,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士兵和倖存者的屍體,越往裏走,路上的屍體都越多,還有躲在屋子裏的人,蹲在角落不敢出聲。
……
在李浩通過地下通道離開第三區的時候,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顫顫巍巍地走到了第三區的門口。
“站住,第三區封鎖,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後退!”一個士兵站起了出來,槍口對準了老人。
“哎喲,我孫子還在第四區,我得出去找我孫子,你們就放我出去吧!”老人雖然走路顫顫巍巍,但是幾下就到了封鎖線,佝僂着身子,企圖拉開護欄。
“滾開,死老頭,信不信老子一槍子崩了你,你丫的還來勁了是不是,你也不看看外面……哎喲,老子弄死你!”走過來的士兵大聲呵斥着老人,滿臉的兇相,但是並沒有開槍,一隻手伸過去拉着老人的胳膊,想要將他拽走,可是這老人突然埋頭咬在了他的手背上,甩開老人,士兵憤怒地走上去,一腳踢在老人的腿上。
老人倒地,士兵依舊在發泄着怒火,連踹幾腳還不過癮,端着槍就打算殺了這個老人。
“住手!”陸向晨小跑過來,雖然他不知道這件事的經過,但是這個士兵的行爲在他眼裏就是犯罪,當下正值基地動亂之際,絕不能因爲這些小事,造成人心浮動的局面。
沒等陸向晨扶起老人,老人倒是自己爬了起來,一手抓住陸向晨的胳膊,抬頭看了一眼陸向晨的軍銜,兩槓兩星,中校軍銜,應該是基地裏職位比較高的人了。
“老人家,你沒事吧,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在陸向晨眼裏,這只是一個年邁的老人,他應該遇到什麼困難了吧。
“我想借你一樣東西。”老人的身子挺直了些,雙眼直視陸向晨,冰冷的眼神讓陸向晨不由自主地想要後退一步,不過胳膊就像是被鐵鉗夾住似的,任由他怎麼用力,都抽不出來。
陸向晨穩住身形,儘量不去看老人的眼睛,鎮定地說道:“老人家,你要借什麼東西?”
陸向晨話音剛落,只覺得突然天旋地轉,無數個畫面在他的眼中不斷的回放,小時候的畫面,參軍的畫面,回家探親的畫面……戛然而止,身旁傳來一句句驚呼聲,不過陸向晨已經徹底聽不見了。
一瞬間,老人突然暴起,伸手一揮,陸向晨的腦袋就掉了下來,鮮血從脖子上噴射而出,一直盯着這邊的士兵們,也都愣住了,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站在一旁的那個士兵,鮮血淋了他一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知何時他身上的裝備都到了老人的手上。
“嘭”“嘭”兩顆手榴彈落在大門前的士兵腳下,來不及躲避的士兵紛紛被炸飛起來,而其他士兵快速地將槍口抬起,對準了這個老人。
幾根銀針從老人的袖子中飛出,靠近的士兵只覺得脖子像是被蚊子叮咬了一下,還沒等到他們扣動扳機,身體就軟了下去。
老人不斷地接近大門,企圖阻擋的士兵成片的倒下,原本大部隊都已經被安排在了城牆上,下面防守的士兵只有幾十個,眨眼功夫,老人已經衝到了大門口。
“當”手中出現一把短刀,鐵門的橫杆被一刀兩斷,老人身體騰空而起,雙腳瞪着鐵門上,鐵門猛然被推開,老人幾次閃躲,快速地朝着第三區裏面跑去。
石野洋介,就這樣輕易打開了第三區的大門,沒人知道他是如何進入第三區的,大門破開之後,所有人都瘋了一樣衝進第三區,戰火一觸即發。
士兵們放棄了城牆上的防守,開始狙擊衝進來的暴徒,但是陸向晨的突然死亡,讓士兵們只能盲目地開槍,很快就被人羣湮滅了。
最令人膽寒的就是,一個個張嘴露出尖銳的獠牙,憤怒嗜血的噬屍者,朝着第三區內的人羣衝了過去,上千個噬屍者開始了瘋狂地屠殺,他們血紅的雙眼裏,只剩下了對血肉的渴望。wavv
石野洋介並沒有管身後的戰況,而是一路朝着第三區的軍部指揮中心跑去,他矯健地步伐如同一陣狂風掠過,已經不再是那個顫顫巍巍的老人,而是一頭露出獠牙的獵豹。
……
第三區,軍部指揮中心。
魏鋒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被打出一個大洞,幾個軍官看着怒火中燒的魏鋒,大氣都不敢出,從這裏可以監控到第三區的情況,大家親眼目睹了陸向晨是如何被殺死的,只見那個老人的手一揮,一根細小的銀絲纏繞着陸向晨的脖子,瞬間就被斬首,這還是將鏡頭慢放了十倍,纔看清了老人的動作。
打開第三區的大門,老人就一路直奔軍部指揮中心而來,那些噬屍者湧入第三區,第三區也瞬間淪爲了地獄。
“報告,魏將軍,外面有個男人找你,說有重要的事情向你彙報。”一個士兵走進來,對着魏鋒說道。
“讓他進來……等等,那個男人看上去有多大?”魏鋒突然警覺起來,難道那個老人這麼快就來了?
“報告,那個男人大概有四十歲。”
“四十歲的男人,前面帶路,我去看看。”魏鋒此時神經已經極度敏感,什麼人會來找他,那個老人來的方向也是指揮中心,這會不會有什麼陰謀,還是前來刺殺他的人。
走出大門,外面站着的確實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被幾個士兵盤查着,男子偏瘦,看上去很忠厚。魏鋒的疑慮頓時打消不少,正要走下臺階,突然,他發現一絲不對勁,那個男人外表雖然四十多歲,但是從細微之處不難看出來,他的腰是故意挺着的,再看看腳下的一雙鞋,鞋底和鞋面都很乾淨,一點也不像是在基地裏走來走去的人,倒像是新換上的!
彷彿感覺到魏鋒情緒的變化,那個男子抬頭看了魏鋒一眼,就是這一眼,讓魏鋒有一種如墜深淵的感覺。後退兩步,魏鋒直接掏出了腰間的手槍,可是這時,那個男人突然暴起,手中出現一把短刀,幾秒的功夫,身邊的幾個士兵就被割喉。
魏鋒提前一步察覺到男子不對勁,連開兩槍,“砰”“砰”子彈朝着男子射去,魏鋒邊開槍邊往後退,反應過來的士兵都朝着魏鋒跑來,站起人牆,朝着男人射擊。
男子身手矯捷,躲避子彈的同時,還不忘反擊,撿起腳下的槍支,逐一射殺魏鋒身邊的士兵。
“掩護魏將軍!”
魏鋒在士兵們的掩護下,很快就躲進了指揮中心的樓裏,越來越多的士兵跑來,將大樓層層圍住,男子在槍林彈雨中翻滾,企圖衝進指揮中心,可是士兵們站了裏三層外三層,徹底將他攔在了外面,不得已,他只好朝着身後退去。
“魏將軍,你沒事吧!”一個軍官跑了過來,已經滿頭大汗,剛纔的事情太過突然,要是魏鋒真出什麼事,三江基地可就真的完了。
“王俊良,你帶兵去將那個男子揪出來……等等,先不用管他,派兵去剿滅那些噬屍者,不能讓那些畜生糟蹋了基地。”
剛纔那個男子在上百個士兵的面前都能逃脫,就算派出這些士兵去搜查基地也無濟於事,眼下第三區裏戰況危機,局勢已經威脅到基地的命脈,如果放任這些噬屍者屠殺下去,那基地也就只剩下一個空架子了。魏鋒看着身邊一臉緊張的軍官們,知道現在已經到了基地生死存亡的重要時刻,贏則守住基地,敗則身死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