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正是精靈國會當天使用水族幻術的參賽者憐惜,同時也是莫離殤叔父的女兒。憐惜。
她看着蘇筱落,打從莫離殤將她帶到七重天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恐怕又要再等一次莫離殤了。
莫離殤,你總是記得你與司空,傾落是從小一起長大,可你卻不記得你們身後總追趕的我,我自幼修行御火之術,根深蒂固的火術攻擊,與你堅固防守的結界法力相輔相成,天作之合。
可你卻總是不曾多看我一眼,三百多年前你的眼裏心裏全是修行水族幻術的花傾落,我以爲只要修習與花傾落一樣的法術會讓你多注意一點,於是我棄御火習水幻。
兩者相剋之強烈的衝擊,震得我五臟六腑幾乎破裂而死,可我一心堅持閉關,花了三十年終是克服了,會水幻的那一刻我興高采烈的去找你卻看見了斷心崖的那一幕,你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花傾落的名字。
那時候我雖然傷心你的傷心,難過傾落的離去,但我又自私的覺得我憐惜終於有希望了,我等你一百三十年,終於有機會可以讓你看到我了。
不曾想你卻心如死灰,放下精靈國交與父將打理,決然去了凡間,一去就是三百七十年。而我等了三百七十年,我想等我修行水幻成功的那一刻迎接你回來,我擅長的,能做就只有等。
沒有失望,國會那天你注意到我了,一直看着我,儘管只是好奇我爲何會水幻術,也似乎不認識我了,但我也心滿意足。我終究還是贏得你的關注了,不是嗎?
可我還沒有結束你就離開了,找人,發動全軍的找,當我得知是個女子的時候,就知道,莫離殤,我又要錯過你這一次了。
像上一次你那麼在乎的花傾落,也是這般着急慌亂。
但沒關係,她是個凡人,壽命有限怎麼等的過我?我可以繼續等,五百年算的了什麼?
莫離殤,我會用盡一生去等你,等你回頭看我,等你發現身後最愛你的我。
不知不覺走到了冰湖,她笑了,自嘲,自怨,自艾,不甘心,一瞬間萬千冰錐刺向天空又粉碎,水成冰再化水,滴滴答答的拍在她的身上,如同下雨一樣,憐惜失魂落魄的走着,沒有目的沒有盡頭就像她所等待的。
蘇筱落醒了,恢復了很多,莫離殤一直在她身旁照顧着,她喜歡一睜眼就看到莫離殤,喜歡他爲自己忙碌,只有在這樣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是被關心的。
突然想到自己的癒合能力,她動了動手腳,發現恢復的很好就開始看着莫離殤。
他拿了杯茶水給她,“你一個頂十個,這一次是請了十個頂級的御療師才幫你醫好,我就算有心爲你療傷也承受不住了”
蘇筱落接過水,雙手握着,突然覺得有點冷就當是取暖了,她吹了吹抿了一口,莫離殤泡的就是感覺不一樣啊。
她滿意的點點頭,隨口說到“我可不希望你再爲我療傷,只需找人恢復我的神智就好,我可以用還修術爲自己療傷。”
莫離殤皺着眉頭,奪走她手裏的茶杯,蘇筱落被他搞的一愣,只見莫離殤少有的嚴肅,“你可知道這次若是晚救一刻你有可能就死了!”
蘇筱落佯裝才知道,恍然大悟又故作輕鬆的樣子,“這麼嚴重?我都不知道。”
莫離殤搖搖頭,對蘇筱落,他很多時候都沒辦法,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法力消耗過大會導致休克是常識,可她卻爲了救司空不僅消耗法力還盡數使用靈力,蘇筱落,是我讓你救司空的,但沒有以後,這次是最後一次,我莫離殤絕不會讓你身處險境!
蘇筱落看着莫離殤漸漸溫柔的眼神有些很不自在。他可從沒如此看過她。
摸摸耳朵,眼神四處亂飄,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莫離殤的寢殿,不僅大還輝煌的不得了,但就是太冷清了,沒有人情味,怪不得喝口茶水都感覺是那麼暖和。
誒?對了,莫離殤怎麼不問司空?難道是覺得我沒救得了司空?蘇筱落從腰間取出一根羽毛,對莫離殤說,“這是司空的,以後我只要每天給它傳送法力激動他的情緒,開啓他的回憶,七七四十九日後司空就可以擁有魂魄,情緒,記憶,恢復成當初的司空!”
莫離殤一邊斟着茶一邊點頭,表示他知道了。可蘇筱落有點鬱悶了,自己拼了命救回的人那可是司空,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失落,失望,不開心……
“我從未懷疑過你的能力,只是冒險的事情不許再做!”
蘇筱落欣慰的笑了,收起羽毛,坐到他身邊,有種幸福的感覺。
黑暗的房間裏站着兩個人,一個是風馳另一個則是今天以速度引走冷冽的月影,一直交談着什麼,不久月影就離開了,風馳也回來稟報。
“主子,一切按計劃進行,目前很順利。”
自從蘇筱落拼死救司空震撼了風馳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懷疑過蘇筱落了,雖然她看上去總是膽小怕事不靠譜,但就這次的事他對她改變了看法。什麼機密事件都不在避着她了。
莫離殤點頭,揮手讓風馳去做事了。然後就又開始擺弄茶具,蘇筱落看看風馳再看看莫離殤,什麼計劃?她很好奇。
莫離殤倒了一杯茶給她,這宮殿確實有點冷,可不能凍壞了蘇筱落。看到她眼睛滴溜溜的亂轉,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可知天帝爲何三百多年來都不提精靈培養人才之事?其實自始至終,天帝從不放心任何人,父王,我,尤其精靈國之人。”
蘇筱落手拖着下巴,其實她是懂一些的,天帝要捍衛自己的威嚴,要維護自己的權利,當然得防範着人才濟濟的發源地精靈國,提防着莫離殤。
三百多年來天族與精靈之所以相安無事,是因爲莫離殤久居凡間,不理國事,不管政務,一直以閒雲野鶴的姿態生活,天帝以爲莫離殤不成氣候,但近日的邪王,魔英事件讓天帝覺得莫離殤一直祕密修煉,如今的法力已經高深莫測,若是暗中培養勢力將會對自己是個很大的威脅,所以纔有了這兩次宴會。
但以莫離殤的智慧怎麼會毫無顧忌的表露出自己的法力?是有心還是無意?
莫離殤微微一笑,“只要天族善待司空,不再爲難我國子民,我又何必自找麻煩!”
蘇筱落放下手,雙手搭在膝蓋上,一副乖順的模樣,這個莫離殤怎麼什麼都知道?自己想什麼都能被看透,看來以後得遠離莫離殤,遠離危險了。
“哦,對了,救司空時緊要關頭是誰怎麼引走的冷冽?”想想都心有餘悸,若不是冷冽被引走,她不僅性命不保可能風馳,司空都會有危險,雖然自己和冷冽交情不錯,但他除了是自己的朋友更是天族的太子,怎麼能確定他會幫自己而觸犯天規?
“月影,擅長風速移動,隱藏竊聽,傳達情報,冷冽離席我不放心便讓他去了。”
“哦,所以他才和那侍女演了這出戲成功引開冷冽。”
莫離殤搖頭,“我安插的人,培養的人,除了是一個體系他們是互不認識的。執行任務不會牽連無辜,雖然月影不認識以菱,但也不會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