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受了不少的驚嚇,我扭頭看了看他的腳踝處,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真的是太危險了。
六蛋子從水牛背上坐了起來,順着我的目光望去,看見的是兩個深深的抓痕。
‘‘沒想到在這裏都能碰到生死之危,我們還真是太大意了。"六蛋子心有餘悸的說道。
我沒有說話,因爲我無話可說,六蛋子所經歷的危險不說全是我的責任也差不多。
‘‘哞~"水牛在這個時候叫了一聲,靈性十足。
‘‘都怪我。"我低下頭默默的說道,這一聲微不可聞,幾乎只有我自己能夠聽見。
夜色十分寂靜,在這一路上我們聽到跟青蛙類似的叫聲就會立刻警惕起來,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和六蛋子就變得無精打采了起來。
果然應了那句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在這一個小時裏我們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但是卻比遇到危險更加的累。
我看了看明月高照的夜空,摸了摸我發癢的臉龐,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種感覺我在白天遇到過,我把手伸到面前看了一下,立刻在腳上使勁抹了一下,沒錯我又把蟲子抓破了,那黏糊糊的感覺真是太噁心了。
我剛把手上弄乾淨,就聽見六蛋子的嘀咕聲:‘‘大半夜哪來的那麼多蟲子。"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立刻驚呆了,因爲六蛋子的頭上爬滿了毛茸茸的蟲子。
當我回頭看向六蛋子的時候,他正好也看向了我,光看他的表情我也知道我的情況應該跟他差不多。
我趕緊甩了甩頭,那毛茸茸的蟲子馬上掉了一地。
‘‘這到底是什麼。"我一腳踩在了地上,捻死了不少蟲子。
水牛不停的抽動尾巴,不用想我也知道它在幹什麼。
雖然這些蟲子很討人厭,但是我們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甚至身上連癢都不癢。
夜晚有明月高照,但我們卻不知道這些蟲子從哪裏冒出來的。
‘‘還有完沒完了。"六蛋子的聲音充滿了厭煩,雙手用力拍着腦袋。
不怪他這樣,就連我也是心煩不已,雖然這些蟲子掉在身上不痛不癢,但是數量一多任誰都會覺得膈應的很。
‘‘哞~"水牛叫了一聲,然後加快了腳步,走在了我的前面。
我也趕緊跟上了它,只是我們越往前走這些蟲子也就越多,到最後竟然跟下雨一樣,淅淅瀝瀝的落在了我們身上。
不一會兒,我們身上就鋪滿了厚厚的一層蟲子,而且全都毛茸茸的在我們身上爬來爬去。
‘‘停下!"我拍了拍水牛,然後警惕萬分。
六蛋子彷彿也明白了什麼,他一下從水牛背上跳了下來:‘‘這不正常,好像這些蟲子只落在我們身上。"
我點了點頭,六蛋子猜的沒錯,這些蟲子好像認人一般,全都落在我們身上,而周圍的地上連一隻也沒有。
‘‘你身上有沒有火燭。"我撲了撲頭上的蟲子說道。
六蛋子趕緊從懷裏取了出來交給了我。
我走到離我最近的一棵樹,然後去折樹上的枝條,誰想到剛一用力,那些蟲子就像暴雨一般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立刻後退數步,把火燭吹着,照亮了一方空間。
藉着火光我看到了一副難以置信的畫面,面前的樹上滿是蟲子,毛茸茸全都扭動着身體在樹幹上爬來爬去。
六蛋子的目光也看了過來,他一看到這幅景象立刻渾身顫抖了一番:‘‘螞蟻多了還能咬死大象,要是這麼多蟲子都落在我們身上,不把我們咬死也會把我們活活埋了。"
我不停的變換位置,在每棵樹之間移動,連續走出了十幾米遠,最終,我停下了腳步呆呆的站着。
‘‘每棵樹上都有?!"六蛋子一下就猜到了我在做什麼。
我點了點頭,皺着眉頭望瞭望四周:‘‘估計前面會更多。"
‘‘那該怎麼辦。"六蛋子問向了我。
我搖了搖頭,又抖掉了不少的蟲子。
‘‘我實在受不了這些蟲子了,真他孃的太噁心了。"六蛋子忍不住罵了一句。
‘‘燒......"我望着這一排排的樹喃喃說道。
六蛋子睜大了雙目望向我:‘‘這麼多的樹,要是燒了不是很危險?"
‘‘只有燒,如果不燒我們這一路上不知道還要忍受它們多長時間。"說着我拿着火燭就要點燃離我最近的一棵樹。
‘‘慢着!"六蛋子立刻說道。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的看着他。
‘‘這樣一燒的話,我們會被大火圍住的,估計還沒被這些蟲子噁心死就先被大火燒死了。"六蛋子說道。
他這一句話提醒了我,我立刻拍了拍腦袋冷靜了下來。
六蛋子說的是實話,如果我把周圍的樹點燃的話,這大火絕對會波及到我們的,到時候就算周圍有水也不一定能救的了我們。
‘‘對了!"就在這時我想到了辦法。
我又來到了樹前,不管樹上如何的掉落蟲子,硬是從樹上折下了不少的樹枝。
‘‘把衣服脫下來。"我對六蛋子說道。
雖然他不明白我要做什麼,但是他還是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而且是把上衣脫的精光。
接過六蛋子的衣服後我也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
只見我手裏不停的忙活着,不一會兒一頂足以把我們遮住的棚子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我把棚子固定在了水牛背上,和六蛋子一起騎在了它的身上。
還別說,這一招真挺管用的,有了衣服做成的棚子,那些蟲子幾乎沒有一隻掉落在我們身上,而每當衣服上落滿蟲子,我們拍拍水牛它就會抖抖身體,這樣那些聚在上面的蟲子就會掉落下來。
藉着這東西我和六蛋子少受了不少的罪。
只是好景不長,我們還沒舒服多長時間,周圍就颳起了一股怪風,吹的我們連眼睛也睜不開,而牛背上的棚子也被吹得散架了,我們的衣服更是不知道吹到了什麼地方。
‘‘他孃的!"六蛋子咬牙怒罵了一句。
此刻我的怒氣不下於六蛋子,也不知道這老天爺在跟我們開什麼玩笑,偏偏在這個時候颳了一陣風。
‘‘燒!"這次不等我說,六蛋子就直接說出了口。
我二話沒說立刻翻身跳下了水牛,把熄滅的火燭吹燃,然後對着周圍的一棵樹點了起來。
效果超乎想象的好,這爬滿蟲子的樹就像是澆了燈油一般一點就着。
‘‘轟~"一棵樹燃燒了起來,不一會兒就燒到了樹頂,照亮了周圍大片的空間。
我們順着火光照亮的地方看去,卻看到了一副畢生難忘的畫面。
周圍的樹頂上都有一隻碩大的蟲子,大道什麼程度,初步看來應該有兩三米長。
那些蟲子就是這些小蟲子的放大版,而這些小蟲也是從他們身體排出來的。
這可能是我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蟲子了,同時我和六蛋子遇到了很大的危險。
可能那些小蟲子對我們沒什麼威脅,但是那些大蟲子就不一樣了,它們絕對能活生生的把一個人喫了。
‘‘快!快燒死它們。"六蛋子驚恐的喊道。
其實不用六蛋子說,我也知道該怎麼做。
我趕緊朝一棵棵樹跑去,把它們全都點燃了。
‘‘轟~"大火燃燒了起來,而且速度很快就竄到了頂上。
樹頂上的蟲子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在大火還沒燒到身上的時候就從樹上掉了下來。
‘‘砰~砰~!"聲音一個接一個,我只感覺像是要地震了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