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欠你的。”他該有的懲罰。
“那好,我問你,你爲什麼非要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你明明……”明明可以不用挨這麼慘。
她平靜的語氣,質問着他。
聽到這質問的聲音,封立邇短暫的恍惚。
原來幻覺也可以如此真實,小魚妹的聲音在幻覺裏並不空幽,反而很真實很真實。
“你說話,別裝死。”葉吻捧起他的臉上時,卻不小心扯動了他臉上的傷口。
“嘶!”他輕吸了一口氣,視線模糊的盯着她,“會痛,你是我的小魚妹麼?”
“我不是你的小魚妹。”她否定。
“你……”
“我是葉吻,我是活生生在你面前的葉吻,看清楚了嗎?”一天時間而已,他爲什麼要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封立邇怔住,他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眨眼了好幾次,才勉強看清了面前的少女。
她似乎清減了不少,本就瘦弱的身體,現在更是瘦的弱不禁風……
“小魚妹…”
“我在。”
“小魚妹?”
“姑奶奶我就在你面前,你是故意的,還是真的瞎了?”葉吻想把他扶起來,但是力氣不夠。
她現在連自己站起來都很費力,怎麼可能扶得起封立邇這樣的大男人。
“我就算瞎了,只要是你在我面前,我也會一直記得。”一直一直記一輩子。
果然是他的小魚妹。
不是幻覺。
“你什麼時候醒的?”問的時候,他的嗓音裏帶着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她終於醒了——
“不久前。”也就是封立邇被拖出去後,差不多隔了兩個小時的樣子,她第一次醒來。
第一次醒來,沒幾分鐘她再次昏倒,而後,她又在辛澤城離開後再度醒了過來。
也許,這都是命運的安排——
“你冷不冷?傷成這樣,還只穿了一件襯衣。”葉吻把身上披着的羽絨服拉過來一點,儘可能的覆蓋在封立邇身上,爲他遮住一點寒風。
“聽說,把喜歡的人放在心底,再冷也會暖和很多。”他淡淡的扯了一下結痂的脣,差點又扯動了傷口。
“都傷成了這樣,能好好說話嗎?”葉吻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隨後又小心翼翼的去用指腹摩擦他臉上多餘的血跡,“褚敏姐說,是辛澤城讓人把你打成這樣的,你會什麼不還手?”
封立邇跟她差不多,向來都是睚眥必報,有仇報仇的性格。
這回悶虧喫得代價也太大了吧!
“我一個人被吊打,怎麼還手?”他又笑了,咧着嘴,結痂的傷口終究還是裂了開來,鮮血直流而下。
葉吻慌了神,“別笑,現在你需要保持高冷。”
“你在,我就高冷不起來。”他說的實話。
葉吻臉紅,臉上稍微有了點氣色。
“瞧你那點能耐,你不是很能打的嗎?以前打架的時候,你還總走第一個來着。”
封立邇強忍着嘴角的痛,心說:那還不是因爲槍打出頭鳥,我必須站在你前面替你捱打。
“也許,在我被吊打的時候你當時剛好醒來,說不定我就不會被吊打得這麼慘。我一直記得,你說要罩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