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眸的寒芒如兩柄劍射向她,冷道:“你還要裝瘋賣傻到什麼時候?
你就這麼害怕面對我嗎?是不是害怕我問你天國寺那場火的因由?
母後,你在皇宮鬥了那麼久,連父皇都不怕,你會怕我嗎?”
他犀利的字眸盈滿壓抑已久的怒火,廣袖下的拳頭緊握,狠瞪着太後。
太後似乎沒有聽到對方的話一般,依然沒有回應,依然抱着懷中的‘琰兒’,
輕拍着,似在誘哄懷中的‘孩子’入睡,抵指對東陵軒胤說道:“噓皇上,
你別吵,你這樣會嚇到琰兒的,哦,琰兒乖,琰兒不哭,母後給琰兒看小曲好不好?
琰兒最喜歡聽母後唱小曲了,對不對,嘻嘻嘻,好好好,母後唱?”
沙腔磨耳的聲音尾音帶着慈溺的笑意,緊接着便是小曲迸出喉。
“層層的宮檐,厚厚的門檻,妃子一笑傾城絕,只博君一眼,
霓裳凌袖,一旖旎,獨爲君一眼,雲紗輕擺青絲揚,君爲紅顏亂!”
東陵軒胤聽着耳邊的歌聲,他此時只有滿心的失望和疲憊,
心,如破了一個口子,卻無血可流!
代政王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看着抱着矮凳唱曲的太後,
俊眉一蹙,蟄眸迸射出殺氣,冷道:“母後,這是兒臣最後一次叫你,
從此,這慈瑞殿,這‘太後’的稱謂便會伴隨你,直到老死,
你既然這麼喜歡這個位子,兒臣便成全你,這是兒臣唯一給‘報答’你的方式!”
說罷,東陵軒胤轉身絕然拂袖而去,背影絕決,
卻盈滿傷痛和蒼孔悲怮,邪俊的臉上,蟄眸眨紅。
驀地,兩行清淚奪眶,順龐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