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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雄霸西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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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弟沉思道:“這會着火的陶罐雖然機巧,但我們只要早有防備,卻也傷不了什麼人,野戰之中,往來衝殺,這陶罐就沒有多大的用處了,咱們的兵總不會傻站着讓他燒。尤其是騎兵,快捷如風,這陶罐用人力投擲太過笨重,根本無法準確攻打。我的雪狼騎輕輕鬆鬆就能避開這些陶罐。”

  大太保一拍大腿:“着啊,有十三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來人,盡發各太保兵馬,這就殺往科學門工地!”

  十三弟一怔:“大哥,現在就去攻打科學門?各處軍營昨晚才遭了火災啊,糧食、軍械大半都被燒了。”

  大太保獰笑道:“十三弟你儘管放心,科學門那羣騙子,燒了我軍營又如何,老子的家底可厚實着呢!來人,開了我在城中的幾處倉庫,立刻給各太保補發軍糧、器械、衣袍,對了,還發餉銀!老子就只有一個命令,那就是立刻出軍,打他孃的科學門去!”

  原來這大太保經營西北甚久,從民間搜颳了無數資財,在城中設有數個巨大的倉庫,科學門燒的只是他其中一個軍營的倉庫而已,遠遠說不上傷筋動骨,其實其他太保也一樣,在自己的老巢都屯有大批物資,他們過了火後,向大太保索要物資,只不過是藉機哭窮,多要點好處罷了。

  六太保八太保別過大太保,出府自回軍營整頓兵馬,他們自認已經看穿了科學門老底,決心全力出手,在攻打科學門時拔個頭功,事後可以分到大量的土地和水井,所以雖然衣袍上還帶着昨晚救火時的煙火味,興致卻頗高,兩人騎在馬上,肩並肩而行,一邊議論着該如何對付科學門。

  老六道:“這科學門的火罐子還是有些威力的,只不過用錯了地方,用來守城是極好的,從上扔下去,攻城的蟻附之兵都成了火球,而且那水一樣的東西,沾着身就燒,水也澆不滅,的確厲害。不過,如果是在曠野浪戰,我只要派出騎隊先行衝殺,讓火罐都扔了個空,再衝上去砍殺--”

  老八打斷了老六的話:“哪裏用得着這樣麻煩?我早打聽清楚了,那科學門在西北的工地,只不過區區一千餘人,咱們直接就一擁而上,踩都把他們踩死了。老子早就說過,這天下誰兵多,誰拳頭就大--”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嚷嚷聲,只見一隊大太保手下的軍將匆匆而過,六太保喚住了領頭的:“這是在鬧什麼?”

  那帶隊的雜號將軍抱拳行禮:“六爺,八爺,小將奉陛下之命,前去封了雪糖鋪子還有望江樓,這都是科學門的奸細暗門。”

  六太保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其實我的地盤上的雪糖鋪子和望江樓也該一鍋端了,此前還不是怕打草驚蛇,才容忍了他們繼續開業,現在都撕破臉了--”

  六太保話音未落,突然臉上爆開一個大洞,半邊臉都沒了,一聲沒出從馬上直栽倒到地上,八太保耳目靈敏,見六太保出現異狀時,遠遠的似乎傳來一聲輕響,他向那響動傳來處極目望去,只見千步外的一處酒樓上,有什麼東西在陽光下閃爍,然後胸口就重重受到一擊,他一低頭,只見身上精鋼盔甲上冒出了一個大洞,大股大股鮮血正從裏面冒出來,他咕嚕了一句:“他孃的,不是飛劍,是飛石--”然後就從馬背上滑落下來。

  與此同時,遠處的酒家二樓,浩哥兒收起裝了消音器和瞄準器的狙擊槍--其實是架了個單筒望遠鏡的線膛槍,將它收在了身邊的揹簍裏,對一旁早就收起槍的傻大個道:“郭大哥說得對,這米尼彈配上線膛槍,果然比沒有膛線的滑膛槍射得更遠,瞄得更準。不過,米尼彈的鉛頭太軟,打精鋼盔甲穿透力不強,我真希望郭大哥所說的全金屬子彈能趕緊製造出來。”

  傻大個道:“可惜郭大哥說拉線膛太傷槍管,而且手工拉線膛精度不夠,費了半天勁,才造出了這兩支線膛槍來,如果有足夠的線膛槍,咱們一千人都能把什麼十三太保全滅了,用不着咱們兩人當什麼刺客了。”

  浩哥兒搖頭道:“不是刺客,是狙擊手,郭大哥說,這狙擊手是一門極高深的學問,他也只識得皮毛--”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腳步聲,小二在外面小心翼翼道:“兩位客官,小的剛纔聽到房間裏有什麼東西打破了,可要收拾一下?”

  浩哥兒和傻大個對視了一眼,知道線膛槍雖然裝了消音器,但響動還是傳出了一些出去,小二誤以爲打破了碗碟,傻大個故意裝出醉酒的樣子,罵罵咧咧地道:“他孃的,老子正喝得盡興,你這狗奴纔來攪什麼興?快滾!快滾!”說着,又抄起桌上的幾個碗碟砸到門上。

  浩哥兒忍住笑,將門打開,扔給門外的小二一角碎銀:“對不住,我的兄弟喝高了,這是陪你店裏的。”

  小二掂了掂手裏的銀子,這角碎銀就算是客人將所有的碗碟打了,還有剩餘,能讓自己落下幾個大子,忙哈了哈腰,回了句“客官慢用”,就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浩哥兒護着“醉酒”的傻大個下了樓,上了拉貨的馬車,那小二幫忙將揹簍送上車,這才離去,無人知道,千米外,隔着好幾條街上,大太保的手下們亂成一團,正將六太保、八太保的屍體往大太保府裏運。

  大太保看着眼前的兩具屍體,整個人都在哆嗦,前一刻老六和老八還在嚷嚷着率軍攻打科學門,可一眨眼,就變成了兩具屍體,尤其是老六,半個頭沒有了,腦漿、鮮血、碎骨糊了半個身子。

  大太保語無倫次,下意識死死抓住十三弟的手:“飛劍!飛劍!科學門的仙人在報復我們--死了死了!我們惹了不該惹的人了!科學門不是騙子!他們真的是修行者!”

  十三弟卻冷靜得多,他搖了搖頭:“六哥八哥不像被飛劍所害,何況就算是飛劍,大哥你也不需害怕,這修行者使用飛劍,也是有種種限制的,你人在府中,那修行者看不到你,就施不得飛劍。”

  大太保嚥了口唾沫:“不錯不錯,修行者看不到我,就施不了飛劍,快來人,將我的擋飛劍的寶貝取來!”

  很快,大太保用來擋飛劍的寶貝由他最愛的小妾親手送了過來,這寶貝卻是塊圍脖,只不過,這圍脖是用整塊羊脂美玉雕成,大太保取過玉圍脖,套在粗短的脖子上,這才大大鬆了口氣。因爲飛劍向來只取人的脖子,這和田玉極是堅硬,能擋住飛劍的傷害。

  十三弟正蹲在六哥和八哥屍體面前,細細查看,他和諸太保都是面和心不和,尤其是八哥此前還縱兵搶過他女營的可憐女子,只不過,此時一切恩怨都成了空,科學門不知施了什麼法子,讓兩個太保命喪街頭,如兩條野狗一般。

  十三弟對護送屍體而來的雜號將軍道:“你將兩位太保死的情形細細說來,不要有一定遺漏。”

  那雜號將軍吞了口唾沫道:“小人奉陛下之命,前去查封雪糖鋪和望江樓等科學門的產業,在街上遇到六爺、八爺,他們問了小人幾句,正說着話兒呢,就--當時街上都是衆太保的下屬,團團護衛,可是兩位太保大人死時,小人看不到任何修行者施法的影子,也沒有看到飛劍--對了,八爺死前,嘀咕了一句什麼‘飛石’。”

  十三弟眼一亮:“飛石?等等,八哥的傷口有古怪!”

  他伸出手,在八太保胸口的傷口裏一陣掏摸,從胸甲下,摸出了一塊變了形的鉛子,他將粘着血的手往大太保鼻子底下一伸:“大哥,你看,不是飛劍,也不是飛石,是這個鉛子,要了兩位哥哥的命!”

  大太保接過鉛子,細細查看,甚至不顧上面的鮮血,放在牙齒裏咬了一口,驚道:“果然是鉛子,這、這,不是說仙人不能操控鐵器,因此連飛劍也是桃木做的嗎?怎麼這科學門的修行者,居然能使鉛子飛天殺人?天爺爺,如果修行者能操鐵劍,萬里殺人與無形,這、這可怎麼了得!”

  原來一向以來,修行者慣只能操縱木製的飛劍,雖然能萬里殺人,但木製的飛劍畢竟不夠堅硬,所以用玉製的圍脖能擋住飛劍的攻擊,如果修行者操縱鉛製、鐵製的飛劍,那大太保的玉圍脖,可不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十三弟這時已經解開了八哥的盔甲,搖了搖頭:“大哥,我看這鉛子,並不是修行者用法力操縱的,你看,這鉛子其實穿透盔甲後,入肉並不深,斷了大哥的肋骨,傷了內臟才致大哥死命的,小弟自認用那七石大弓,****鋼箭頭,也能造成如此的傷勢。要我說,科學門必是有那天生神力的豪傑之士,以彈指神通術射出鉛子殺了兩位哥哥。”

  十三弟極爲聰明,看出了鉛子並不是施用法力傷人的,但他畢竟沒有見過線膛槍、米尼彈,誤認爲科學門是用彈指神通殺人。

  大太保奪過十三弟手裏的鉛子,細細看了看,頓時開懷大笑起來,他只怕修行者,纔不怕什麼會彈指神通的武林高手,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難敵羣狼,就算科學門在西北的一千多號人個個都會彈指神通,衆太保手下的十萬人馬一擁而上,照樣能踩扁他們!

  大太保重重一拍桌子:“令各太保,着重甲,即刻發兵!”

  軍營裏鼓聲陣陣,大太保倒也有些血勇之氣,身着雙層精鋼盔甲,在校場閱兵,發佈了討逆令,要驅除科學門一行欺世盜名的假修行者。--說起來,浩哥兒、傻大個等人除了老六老八,倒是便宜了大太保,讓他一口氣吞併了兩人手下的一萬多兵馬。

  這些當兵的,到哪裏不是當兵喫糧,根本不存在所謂忠心一說,何況大太保爲了激勵士氣,大發餉銀,一衆大頭兵懷裏揣着銀子銅子,個個向點將臺上的大太保山呼萬歲。

  大太保更是當衆宣佈,一旦打下科學門的土地後,每個將士都能分到相應的土地,校場上歡聲雷騰,這些當兵的都是農戶出身,土地就是他們的命根子,科學門打出無數甜水井和良田的事,他們早就聽說了,此時聽到能分到這樣上好的土地,個個士氣高漲,只求一戰。

  這時,又有一羣父老鄉親湧進校場,拼命磕頭,亂紛紛道只有大太保才能救西北,當場勸進--這自然又是大太保祕令手下搞的把戲,他原本想消滅科學門後再開國登基,可手下有個夫子言,如果此時不登基,名不正言不順,就算打下科學門,瓜分水井土地也是個大麻煩,因爲各太保間誰也不輕易服誰。只有大太保稱王,這纔有了大義的名份,雷霆雨露皆自上出,號令一出,莫敢不從。

  大太保深覺有理,更何況他如今吞併了老六老八的人馬,老十三率雪狼騎也站在自己一邊,實力遠超各太保,當下就在點將臺上,上演了一出黃袍加身,十三弟在旁邊看着大太保演戲,默不作聲,其他各太保在點將臺上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再看看身後大太保握着刀的親信,在心裏嘆了口氣,跪了下來,三呼萬歲。

  大太保站在點將臺上,仰天大笑三聲:“軍心可用!民心可用!兵發科學門去者!復我西北大好山河!”

  大太保手下打起大旗,旗上書“後夏”兩字,原來遠古之前有個夏朝,大太保爲給自己在臉上貼金,就認了這夏朝爲祖宗,自己是夏朝姬姓國主的後裔,立國乃是順天應命之舉。不過,他好歹知道自己那點斤兩,沒敢稱帝,只稱王,還給大李朝下了一份國書,願永爲李朝屬國。

  一場鬧劇過後,大軍拔營出寨,浩浩蕩蕩出發,各太保原本徵集了十萬人馬,但火燒連營、科學門彈指神通殺死太保、八太保多多少少對士氣有所影響,不少士兵趁亂或逃回家,或上山當了盜匪,餘者不過七萬三千人。

  大太保自稱五十大軍,但他心裏也有數,真要打起來,也就自己手下的四萬餘人和十三弟的雪狼騎最有戰力,當下命自己的下屬蝟集成一團,緩慢前行,其他太保的人馬前出探路,說得漂亮叫先鋒,其實是拿他們當替死鬼。

  其他太保在肚裏罵翻了天,卻也不敢違背大太保,一來大太保已經稱王,自己一行也已經磕過頭,稱過萬歲,等於是認他爲主,讓大太保有了大義的名份,二來,科學門的水井良田實在是誘人,任誰都想染指。再者,科學門的發火陶罐、彈指神通飛鉛子雖然神妙,卻也只不過是人力所爲,並非仙術。衆太保們不怕天不怕的,就怕修行者,如今既然已經確定科學門是假修行者,那還怕什麼?****孃的!

  浩哥兒和傻大個趴在一處山丘上,下面的山谷裏,大軍正在絡繹穿行,浩哥兒通過瞄準鏡觀察着行軍隊伍,搖了搖頭:“不行,那些太保們都頗警覺,穿着重甲混雜在軍伍之中,旁邊都是親兵環繞,個別太保乾脆坐在了大車內,車壁襯有精鋼板,咱們的米尼彈打不透。”

  傻大個聳了聳肩膀:“那些太保倒也不是笨蛋,都是打老了仗的,很快就發現咱們偷襲的不足來。沒關係,郭大哥早說過,咱們狙擊手以襲擾爲主,不以殺傷敵人爲主,只要讓對手不得安寧。”

  說着,傻大個的瞄準鏡套住了一個雜號將軍,他正指揮着一隊士兵搜索山頭,穩住呼吸,手指一勾,呯,輕輕一聲響,消音器處冒起一股青煙,遠處山谷裏,那雜號將軍一頭栽倒,這一槍正中面門。士兵們象娘們一樣尖叫起來,扔下雜號將軍倒在地上的屍體,轉身就逃,刀槍都扔了一地,好不容易在另一個偏將的呵斥下,才戰戰兢兢上前,爬上山頭,搜索以“彈指神通”刺殺的大力士。

  傻大個和浩哥兒早就走了,他們纔不捨得用線膛槍打小兵呢,郭大路再三叮囑過,線膛槍的壽命有限,不能過度使用。

  這奇特的冷槍運動,一直伴隨着西頭軍頭們的隊伍,白天、晚上,不斷有軍將被鉛子伏擊,就算是那些軍將披雙層甲,戴鐵頭盔也無用,那科學門的彈指神通極精準,甚至能從眼窩裏穿過去。

  嚇得各太保縮在重軍保護之中不敢露頭,各雜號將軍也紛紛換上小兵的袍服,再也不敢穿得盔明甲亮,不少士兵紛紛逃亡,彈指神通雖然不是仙術,可也一樣能殺人,誰也不想好端端走着,突然就倒在地上,死於非命。

  要知道,這些大頭兵倒也不怕面對面廝殺,可現在這樣連科學門的人在何處也不知道,就突然死了,這也太可怕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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