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眼光很準，給柳春兒買的衣服不長也不短，褲子雖然稍微長了些，不過套上靴子也就差不多了。
柳春兒原來穿開的衣服都是比較素色的，但在黎國這邊卻沒有這麼簡樸的衣裳，所以葉凡給她選的是深藍的衣袍，裙裾處盛開着幾朵豔麗的紅花，還有一些綠葉做陪襯，既不浮誇，也不單調。
這種胡服騎射的裝束本身就自帶了一種利索之感，與晉國的上衣下裳的飄然感不同。這身衣服穿在柳春兒身上，頓時多了點英姿颯爽的味道。
葉凡一時看得挪不開眼。
柳春兒半日沒見他反應，便變得羞怯起來，不自在的撫了一下耳邊的髮絲。
“是不是很難看？”
葉凡搖頭，“不，很好看。”
柳春兒好笑睨他一眼。
“盡胡說，哪好看了，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真好看。”他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他只知道，現在在他眼裏，柳春兒是最漂亮的。
說心裏不甜蜜，那必定是假的。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永遠是最好看的呢。現下柳春兒便是覺得心花怒放，陽光燦爛。
葉凡見柳春兒開心，他自然也開心，想想這幾日在馬車上奔波着實累了些，也無趣了些，葉凡抱起自己那套衣服，對柳春兒道。
“春兒，你等我換下衣服，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好。”聞言，柳春兒笑起了她那漂亮的月牙眼。
七日前。
鳳仙樓後院的閣樓上，無站在欄杆邊，手裏是剛剛遞上來的信條。他打開看了一眼，不禁狠皺了眉頭。
婉娘恰好提着裙子上來，才上樓梯，就看見無的表情非常難看。她想了想，大致能猜出是什麼事。
無眼角瞥到她的靠近，收起了臉色，轉身看向她。
“怎麼過來了？”
婉娘望了一眼緊閉的大門，
“今晚杜相言等人會過來鳳仙樓用膳，你讓他們不要隨意進出鳳仙樓，我怕被杜相言發現。”
“好。”
婉娘又道，“公子的傷勢可好多了？”
話落，無還沒回答，原先緊閉的門已自動打開，完顏公子從裏面緩緩走出。
他的目光先是掃光無與婉娘，隨後落在無手上的紙條。
“來消息了？”
無恭敬呈上紙條。
“是的公子，這是王爺的回信，方正帶着七砂門的暗殺堂一起叛變了，教裏一下少了許多能做事的人，無不得已，只好先去信讓王爺安排些人手過來。”
聞言，完顏公子臉色變幻莫測，似怒未怒。他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着朝中局勢嚴峻，人手只能儘量安排，但還需些時日才能調撥出來。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出這種事，完顏公子不禁咬牙切齒，拿着紙條的手用力一握，紙條瞬間成了碎片。
完顏公子轉眸看向婉娘。
“天雲宮那邊如何了，冊子你有拿到嗎。”
婉娘低眸，雖然他語氣平靜，但她卻十分清楚，他此刻必定是怒火中燒來着。
“冊子不在杜相言手上，他的書房與睡房我都去探過了，沒有看到冊子。只怕這冊子，應該是在杜鋒手上。”
冊子在杜鋒手上，還是挺棘手的。杜鋒從前就是個老狐狸，不僅狡猾，而且聰明，他教之所以計劃失敗並且逐漸衰敗，全應他所賜。
完顏公子思忖道。
“你無法接近杜鋒的書房嗎？”
婉娘搖頭，“防守嚴密，而且杜鋒近段時間一直不在天雲宮，沒有任何藉口可以接近。”
“他不在天雲宮？”
“是，不知因何出去了，偶爾回來一趟，也是第二日就會出門，現下也並不在天雲宮。”
完顏公子負手，走到欄杆處，眺望着遠處層巒疊嶂的瓦屋，心思不停翻轉。
“你方纔說，杜相言等人今晚要來鳳仙樓用膳？”
婉娘頓了下，道是。
完顏公子沉默半響，突然揚起嘴角，笑得十分陰冷。
“這倒是個潛入天雲宮的好機會。”他轉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無。“你今晚帶些人過去，兵分兩路去搜杜鋒的書房和睡房，順便給他帶些見面禮過去。”
“是，主子。”
無面無表情的退下。
完顏公子望向婉娘，輕捏着她的下巴，輕揚的嘴角卻看不出他真心的笑意。
“婉娘今晚可要好好服侍我們的幾個貴客，務必讓他們滿意滿足。”
婉娘輕輕後退一步，俯身道是。轉身下了閣樓。
傍晚，杜相言等人應孟青邀約，來到了鳳仙樓。其實最近爲了處理完顏公子的事，大家都忙得天昏地暗，孟青想着，鳳仙樓自己也是半個掌櫃，開張許久都未請過誰去喫喝。剛好最近大家也累了，何不去鳳仙樓放鬆一下。
這個想法，蘇清柔自然是第一個舉手贊同的。有了她的支持，後面還不簡單。
蘇清柔是個愛熱鬧的人，也是個說做就做的人，不過半日，她就去找了杜相言，苗神醫夫婦，甚至親自去了百聞社找百面生，只是不巧百面生出去遊玩了。
到了差不多時間，她就帶着杜相言幾人，浩浩蕩蕩的望鳳仙樓走去。
孟青比他們要早到些，畢竟賓客中還有兩位前輩，婉娘不想失禮，就喚了孟青來一起商量菜式。
晚膳時分的鳳仙樓是熱鬧非凡，客似雲來到幾乎人滿爲患的地步。
百曉生才踏進鳳仙樓，就嘖嘖有聲。“當年真該學門手藝開酒樓的，多賺錢啊，實在是痛心疾首。”
苗神醫笑笑望了眼自家娘子。自家娘子愛財，這是衆所周知的，但這並不是她的天性，也是生活所逼養成的習慣。想到這，他不禁心裏一笑，跟了他，也是委屈她了。
百曉生並不知苗神醫心裏的想法，她被蘇清柔拉着，直直上了二樓包間。
纔上去，就見到孟青早已等候多時，旁邊還有一個做婦人打扮秀氣姑娘。
百曉生望着那婦人，正待眯起眼睛細看，杜相言他們也後腳跟着進來了。
孟青見人齊，就開始一一介紹起來。其實在場的人基本都是認識的，只除了苗神醫夫婦和婉娘彼此還不認識。
只是，當孟青爲苗神醫夫婦介紹婉孃的時候，苗神醫與百曉生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眼裏是驚訝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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